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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当众折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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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熟悉的磁性低音,像是一道惊雷砸在夏祈安身上,夏祈安的心沉入谷底,他听过这个声音——
这是秦铮的父亲,秦惊鸾。
夏祈安的视线缓缓上划,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那穿着深色西装,极度傲慢的人,不是秦惊鸾还能是谁?这个阴间时间段看见他,决不是什么好事,夏祈安对秦惊鸾在医院里的恐吓历历在目,如今这架势,一看就是兴师问罪来的。
夏祈安把碎瓷片藏在手心,从地板上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那双眼睛冷静又提防地直视着秦惊鸾,他在暗处动了动手指,又用余光看全了周围的人数,把心惊藏进心底。
周围有数十个保镖,他们给夏祈安打的针剂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他虽然清醒了,但浑身的力气至少少了七成,易感期还未彻底结束,脖颈处的腺体还有微微余热。
在这群训练有素的保镖中,他想硬闯出去,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这是秦家人,夏祈安至少确信了一点,秦铮不仅不会有任何闪失,还会得到贴心照料,想到这,他心里的紧张顿时就消了大半。
“瞧瞧。”
秦惊鸾靠在舒适的椅背上,周遭的保镖都站着保护他,秦惊鸾就这样有恃无恐地看着夏祈安从那本该装垃圾的麻袋里逐渐爬起,像一个不自量力的老鼠。
他视线直白地落在夏祈安身上,扫荡他那布满吻痕红肿的身体,那眼神不知道是何意味。
秦惊鸾不紧不慢地拍打掌心,嘴角似笑非笑,对着夏祈安道,“我都感动地为你们的爱情鼓掌了呢。”
夏祈安脸色难看,秦惊鸾这羞辱的话他不是听不出来。这明晃晃的热讽让他难堪极。
他记得秦惊鸾在医院那些不留情的话:离开秦铮、删除秦铮所有联系方式、不要在学校外与秦铮有任何方式的会面。
当初在医院的时候明明被警告再三,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删除了秦铮所有的联系方式,哪怕再三请求,卑微地说只要等秦铮手术出来就离开,也被断然否决,犹如丧家之犬般被人“请”出了医院。
这些夏祈安没齿难忘。
可他明明不是下定决心,口口声声为了自己好,为了秦铮好,为了大家好,再也不和秦铮联系了吗?
他忍不住扪心自问。
夏祈安,为什么看到秦铮发在信息素手环的消息不拉黑,反而为当初秦家没有要求拉黑手环联系方式而觉得老天有眼,为每日看到秦铮的消息而暗自窃喜,抱着秦铮发的消息咀嚼入睡?
为什么秦铮的摔倒消息后,慌得自乱手脚,理所应当地忽视那拙劣的谎言漏洞,不顾一切跌跌撞撞地奔向普希顿公馆?
明明在医院里不是说,看到秦铮从手术室平安出来后就离开不再打扰了吗,为什么在普希顿公馆看到健全的秦铮后走不动路,任由他拥抱接吻,借着自己易感期的借口与秦铮理所应当地在床上厮混沉沦呢?
夏祈安,你在和秦铮说想走要走的时候,是真的想走,要走吗?你真的推不开秦铮的怀抱吗?!
若说是真的想走,连你自己都全然不信吧。
夏祈安站在秦惊鸾面前,无地自容,就好像,站在秦惊鸾面前的自己,是一个差点害死他的儿子,还言而无信死皮赖脸和他儿子滚上床单,妄图嫁入豪门的凤凰男。
天地可鉴。
夏祈安绝无此想。
可在秦家偌大的家产和秦铮差点死亡的事实面前辩驳,又显得是如此苍白无力。
大冬天,夏祈安以为秦铮家进了盗贼才穿上的长袖长裤,如今站在秦惊鸾和秦家保镖面前,裸露在脖颈脚踝处牙印吻痕清晰可见,每一处都显示着昨天晚上有多激烈。
连郊区都这么茂盛了,市中心还了得?
就这副姿态辩驳吗?
说我是真心喜欢你儿子的吗?谁会相信?
夏祈安站在这儿,接受秦惊鸾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还有旁边那些保镖若有似无的鄙夷,仿佛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不择手段爬上太子床的娼|妓。
顶着这样有压力的视线,夏祈安只能相信自己的道义和坚持,纵使自己有太多过错,但秦惊鸾对秦铮人生的干涉实在过多,对他的人格也是确实的凌辱贬低。
“你到底什么目的。”夏祈安冷声道。
他清楚得很,大费周章地把他“请”过来,绝不是找他谈话敲打那么简单的。
秦惊鸾坐着,抬眼看着站得笔直如松的夏祈安,心生不悦,“你不知道?我不喜欢抬眼看人。”
话音未落,他的俩位亲信保镖就凭借秦惊鸾的神情读懂了他的旨意,其中一脚狠狠踹向夏祈安的膝盖,夏祈安反应快,即便体力不济也闪避成功,却被另外一保镖趁机用大胳膊架住掣肘,那保镖走进一步,先前没踹成功,这次踹得更狠了。
“扑咚”一声,夏祈安的膝盖硬生生地砸在地面,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极大的闷响,夏祈安想要站起来,双手立刻被俩个保镖按向背部。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祈安被俩个保镖压得他动弹不得,只能跪着看人。
夏祈安从未见过秦惊鸾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或许,只是秦惊鸾格外地有权势,这世上大部分不讲理的人有了这滔天的权势后会比秦惊鸾更加无理。
他心里没底,他甚至觉得,他今天可能要命陨在此,但他毫无办法,这种任人宰割的局面真是糟糕透了。
“干嘛这么大的火气,”秦惊鸾觉得夏祈安小题大作,“你把我儿子腿差点弄折,我只是让你跪一下,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感谢你?”夏祈安气到发抖,“感谢你狂妄自大,感谢你插手秦铮的人生?!”
“那你说说,我怎么插手秦铮的人生了,你指出来,也许我会,”秦惊鸾哼笑一声,站起身来,“酌情考虑。”
秦惊鸾站起来了,夏祈安只能更加昂着脖子才能看到秦惊鸾,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他一生中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刻都献给了秦家这对父子。
一个爱,一个恨。
“你不是秦铮,你自然也不该把你的想法强加给他,”夏祈安眼睛暗含恨意,他对秦惊鸾没有一点好意向,索性把心里的想法说了个透,“秦铮比你有能力的多,他有能力对自己的人生全权负责,远远比你替他做的决策更有前瞻性。”
这话就差点把“你少管”这三个字贴在秦惊鸾脸上了。
“夏祈安是吧,”秦惊鸾在精致的瓷砖上踢踏着定制皮鞋,看夏祈安的眼里全是可笑,“你怎么还夹带私货呢?”
“你的意思是,”秦惊鸾饶有兴趣地在夏祈安面前停顿了,蹲下去抬起夏祈安的脸,“我不该插手秦铮和你的恋情?”
夏祈安那张没有瑕疵的帅脸和秦惊鸾的双眸对视,没有丝毫的恐惧,即便他从未和秦铮在一起,但他默认了他和秦铮的情意,他的的确确对秦铮有情。
不然就算秦铮吃了熊心豹子胆,在他易感期,也绝不可能近身,在他身上吻满痕迹。
夏祈安此刻不怕不惧,锐利的目光直面秦惊鸾,直言不讳。
“是。”
“你,不该插手他的任何事情。”
“够胆。”秦惊鸾看着夏祈安不知死活的模样,启唇赞赏,心情颇好的样子,“不过小同学,你看错我了。”
秦惊鸾示意,让保镖把夏祈安扶着站起来,不过依然锁着他的手腕,严格限制他的行动。
“我岂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忘记我说过的话了吗?我被你们的爱情给感动了。”秦惊鸾站起来继续说道,“既然秦铮喜欢你,你也喜欢秦铮,又加上,”秦惊鸾扫了夏祈安身上的吻痕一眼,“你们都背着我生米煮成熟饭了,那我只能成全你们,帮你们想办法了啊。”
秦惊鸾摇头,好似秦铮和夏祈安是多么无理取闹,让大人头疼的孩子一般,这么大了,还要他这个大人出面擦屁股。
“什么办法?”夏祈安不放过秦惊鸾任何一个微表情,他根本不相信秦惊鸾会有这么好心,会放过门第之见,会放过他这个Alpha根本无法生育的事实。
“待会你就知道了。”秦惊鸾露出一个阴森可怖的微笑,缓缓说。
“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