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鸟》以木桑

5、愚鸟视角 我是一只鸟

　　我是一只鸟。
　　我们从核污染中诞生。难闻的气味通过我们的鼻腔促使我们睁开第三只眼睛。那真是一个无比痛苦的过程，我们被恶劣的环境淘汰，我们被迫进化。我们吞噬同类，我们逐渐失去所谓的感官，变得依靠本能存活。

　　我们在极端的天气里苟且生存。出于动物的本性，我们寻找食物：一切的未被污染的东西都是可口的——包括“纯洁”的人类。

　　这个世界越来越冷了。天气一日一日变得疯狂，渐渐不再有阳光，不再有晨昏的界限，剩下的也是大风、冰雪和难闻的雨水。我和我的同伴们一起，生活在那一片被人类遗弃的废墟森林里。
　　钢筋的树，油柏的河，还有永劫无光的天空。

　　我和我的同伴们相聚在一起，像那些人类一样，为了取暖——尽管根本没有多少温度。
　　黑色的羽毛上常常沾满彩色的化合油。渐渐可以食用的食物越来越少，无数物种在大雨和暴雪中灭绝，而我们活了下来。
　　我们的祖先被这些油灼烧掉身体，于是有了不再畏惧污染的我们。我们遵从自然的规律演变进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食物在慢慢稀缺……我用三只眼睛看到的周围的一切都被污染了。
　　风雪从我们的身后不断向我们逼近。

　　我们没有办法。
　　为了生存。
　　我们得向前飞行。
　　不停的挥翼，不得以停息。

　　那敏锐的感应吸引着我们。在那边……遥远的那边……
　　有温暖的空气，充足的食物，有如伊甸园般的乐土。

　　于是我们忘乎所有的飞行。
　　向着那面我们未知的海岸飞去。

　　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已经无所谓。
　　为了我们即将出生的雏鸟，一切值得。

　　悲鸣的啼叫是我们对离开我们的兄弟姐妹的最后告别，然后继续飞行，不会停下。
　　因为我们知道，停下，就代表着死亡。
　　但如果能到达伊甸，哪怕只是我们中的一只，那也代表着希望。

　　你问我怎么看待人类？
　　就像是祖先记忆里留存下来的狼和鹿。
　　我们是狼，他们是鹿。
　　我们是鹿，他们是狼。

　　也许，你现在看到的一切，是人类用某种高科技手段识别读取出的我们的意识。
　　我们没有那么复杂的头脑。
　　——一切只是为了活着。

　　风雪将我们原有的栖息地摧毁得一干二净。我有许多可怜的伙伴永远沉睡在了那片白色下。
　　太冷了。冷得我们受不了。

　　所以要和人类抗争吧……

　　我的本能告诉我，那里有像我们红色眼睛一样的太阳。
　　太阳，温暖的源泉。
　　我们向着太阳飞去。向死而生。

　　那向西的海岸，一个足以安息的地方。我开始期待了。
　　去到那里。
　　……
　　“你是谁。”
　　我并不清楚，也许是未来或者过去时间里的某个生物。
　　你那里的世界现在怎么样？
　　有太阳，树木，河流吗？
　　有的话，请珍惜。

　　没有我们存在的那个时间，是值得庆幸的。
　　不管是在过去还是未来。

　　——希望：
　　我们永远不要存在。

　　-完-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对这个故事的包容，很青涩的作品，感谢你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