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
月考这天，为了多出点时间再背一遍古诗词提前起床，在楼下开锁的时候遇见陈屿白。
陈屿白提着早餐，似乎预料到会在这个时间段遇见他，把其中一份递过去：“请你吃早饭，能蹭个车么。”
江侑看了眼塑料袋的东西，勉强答应：“你带我。”
有人骑车他肯定不会自己骑。
陈屿白弯唇：“可以，给你当一次司机。”
江侑坐在后座，心安理得地咬了一口菜饼。
这种饼是小镇的早餐特色，面里包着粉丝和包菜用油煎熟，配上豆浆，是他最喜欢的搭配。
早上六点多，天还没完全亮，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国庆，白天越来越短。
今天走得早，路上几乎没有什么学生，江侑享受到校门口才下车：“我来推，你先走。”
陈屿白挑眉：“什么意思，把我当工具用完就丢了啊。”
江侑没这个意思，虽然不是特别需要隐藏避讳的关系，但他不想别人说陈屿白是他哥哥，听着挺要好的，哥哥两个字却把关系限定在一个区域，再也不用有其他想法。
“你想推也行，”江侑把钥匙给他：“停在楼下停车棚里。”
陈屿白单手扶着车把：“以前没发现，你这小孩还挺没良心的。”
江侑丢掉垃圾，单肩背着包往里走，不为所动：“没良心活的轻松。”
学校占地面积不大，从校门口到教学楼步行五分钟，围着操场两边建了水泥小道，道路两边种了好几颗树，听说和学校一样的年纪，枝繁叶茂。
江侑到教室，里面已经零散来了几个，正在自己位置上小声背语文和单词。
坐下没多久，李斌姗姗来迟。
李斌这次不是一个人跑来的，身边跟着一位女孩，刚到他额角。他满脸笑容，殷勤地和女孩搭话。
江侑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能让李斌露出这个表情的，只有沈凝一个人。
沈凝位置在前面，到了地方，笑着和他摆摆手。
李斌如沐春风：“我靠，我春天是不是来了。”
他赶紧跑过来找江侑分享：“我感觉我好运要来了，这次考试应该很稳。”
“怎么感觉的？”江侑看着古诗词说。
李斌胸有成竹：“今天早上，我在十字路口意外遇到沈凝，非常意外，但是呢她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了，你说这运气不够顶？”
江侑单手撑着下巴，翻过一页：“确实好运气，赶紧背几页重点说不定能压中。”
“是啊，先不说了，我去背书。”
李斌赶紧回到座位。
半个小时后，教室渐渐哄闹起来，大部分在座位上吃早饭，少部分在讨论今天语文古诗词会考什么。
江侑背完老师给的重点，往窗外看了一眼。
他这个位置视角还算可以，能看清学校大部分设施，除了右手边被几棵树挡住的乒乓球案。
太阳隐约要升起，微弱的黄色从天边延伸到校门口，铺着假草皮的操场上几个人在狂奔，身后教导主任的声音直愣愣回荡在空气中。
“都几点了还在吃包子！还想不想上学了，无法无天！”
校门口每天早上都会有教导主任和老师在值班抓人，迟到的，衣衫不整没穿校服的，打耳钉染头发的，一律记名字扣班级分。
江侑目光方圆，在一群中年男人里找到熟悉的身影。
陈屿白手臂上似乎戴着东西，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执勤两个字，红色的，单手拿着纪律本。他身高腿长，懒散又赏心悦目，靠近校门口的车棚里，他的自行车安安静静摆在最里面。
不知道谁和他说了什么，男人偏过头笑了一声。
江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转回头，低头无意识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几个黑色的，没有规律的圆。
叮铃铃——
“第一场考试即将开始。”
“请所有考生到相应的考场外排队。”
教室里响起一阵刺耳的拖拉声，学生拿着准考证号和笔陆陆续续出了门，走廊一片喧闹。
江侑拿着东西，从右手边的楼梯间往上缓慢移动，他个子高，勉强能看清前面的情况，提前侧身避开。
有人拍了拍他胳膊，是沈凝，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团，什么没说直接走了。
江侑轻轻蹙眉，揉成一团的纸有点棱角，硌着他掌心。
沈凝走得很快，似乎不想给他拒绝的机会。
江侑不知道里面的内容一时间摇摆不定考虑要不要打开看一眼，最后趁着嘈杂慌乱的人群，他慢慢展开抚平纸张，只看到第一行字，就被人收走了。
第一个字是，我喜欢你很久了。
江侑下意识去抢，毕竟被除了他以外的人看到，会对他和沈凝造成不好的影响。
“怎么，考试重要还是谈恋爱重要。”一道清润的男声。
江侑顿了几秒才抬头：“你怎么在这。”
陈屿白今天监考，脖子上带着蓝色的监考牌，他一手拿着那张纸条：“不小心瞥见，没想到——”
“你误会了，”江侑解释：“我没早恋。”
“知道，我先替你收着，中午来办公室拿，”陈屿白笑：“毕竟是个女孩，丢了或者其他老师收了都不好。”
江侑打算去抢的手收回来：“嗯。”
上到三楼，陈屿白和他反方向，走之前漫不经心道：“加油啊江侑，看看这段时间没有没效果。”
上午只考一场，语文结束后快中午十二点，路上很多是成群结队去食堂的学生，讨论语文选择题。
李斌就算觉得今天运气好，还是秉持没考完不对答案的原则：“走啊，去找你哥一起吃饭。”
“我哥？”
“昂，他今天监考我，我坐最后一个，交试卷的时候他说让我告诉你等等他，中午带我们出去吃。”
江侑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泛上来，沉默半晌才嗯了声。
保安认人，对老师和学生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见是学校新来的体育老师，问了两句就开了门。
“我靠，这也太双标了，我之前拿着请假条去他都没对我笑过。”李斌无语道。
太阳在头顶，大片的阳光将男人的黑发照成栗色，他穿得简单清爽，从头到脚都写着年轻两个字，却又透着距离感。
陈屿白说：“都这样的少年，你得习惯。”
陈屿白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好看的眉眼笼罩着淡淡的阴影。
到了地方，陈屿白很自然地坐在江侑身边，趁着李斌起身去拿水果的间隙，他伸出手：“纸条。”
陈屿白变魔术似的，轻轻打了个响声，纸条便出现在他的手指间。
江侑接过，展开，仔细看了一遍。
大概的意思是，我很喜欢你，考完试那天晚上能不能单独见一面。
江侑眉头蹙起，他以为自己的意思很明显，委婉的拒绝是不想女孩丢面子，这个年纪无论男女都在意这些。只是没想到沈凝居然还没搞懂。
“我猜猜，有人约你出去。”陈屿白语速故意放慢，闲散道：“但你不知道怎么拒绝。”
江侑抬眼看他：“你是不是偷看了。”
“什么意思啊江侑。”陈屿白眉眼带笑：“猜中了就说我偷看。”
江侑把纸条整整齐齐叠好放起来：“不然你怎么说这么准。”
“还是说，你之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这句话带着江侑若有似无得试探，他觉得只是一点点试探而已，就算用心也听不出来。
陈屿白拖着调子：“你猜。”
“我不猜。”江侑立马止步，在试探下去他估计会暴漏自己想知道更多的心思。
陈屿白意味深长地低低笑了声：“行，不玩了，虽然我没有立场管你的事，但是还是劝一句，你年纪太小，还是先读书，等上了大学想怎么谈都有机会和时间。”
江侑没说话，陈屿白也上了大学，是不是和他说的这样。
他好像有点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陈屿白的事。
李斌端着两个盘子回来，不久后点的菜也陆陆续续上齐。江侑没再开口，低头吃饭。
中午午休，江侑没有睡意，轻手轻脚拿出笔记本继续复习。
午后的阳光容易让人走神，没五分钟，江侑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思绪开始飘忽。
他又忍不住想，陈屿白是不是已经谈过恋爱了。
可上次他猜他是失恋才来这里，被陈屿白否定了。后来也知道来这里的原因。
江侑捏着笔，强迫着把这些无聊的东西甩出脑袋，集中注意力把错题都过了一遍。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考试期间的晚自习一般都心不在焉，越是这个时候越没有复习的念头，班里好几拨人围在一起下象棋或者聊八卦。
班里嗡嗡声不断。
去办公室交东西的学生带着一手情报回教室：“所有老师都不在，他们开会去了。”
“我靠，爽！”
“继续继续。”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下节课？反正这节课搞不完。”
女孩窃窃私语过后，出教室门去操场散心。
江侑也待不下去，本来心里就有点烦躁，这下更是难受。
“哎，哥们，你也想下去啊。”李斌见他一直往下看，以为他也想下去散散心。
江侑趴在桌子上，用笔记本挡住头，拖着尾音闷声说：“……没，不用管我。”
他好像有点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