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纪》瑞思白

2、墩布 韩老板

　　“嘿，内俩深情对望的，”突兀的一声从空中飘来。俩人吓得一激灵，飞速撒开拉着对方的手，一个挠了挠后脑勺，另一个捂着嘴咳嗽起来。果然，人在尴尬时最忙。
　　“别望了，老师说要大扫除了。”二人这才回过神，是前面的同学。
　　“哦，好，谢谢你……”本想说上姓名显得礼貌一点，但话到嘴边，郁汪澄才发觉刚才光顾着聊天了，完全没听，自然也不知对方叫什么。
　　“光顾着对望了吧二位新人，再介绍一下，我叫陈忍”看出了郁汪澄的窘迫，陈忍开口给了个台阶。
　　“哈哈，好，我记住了。难为市命，我先干活去了。”郁汪澄尬笑两声，逃命似的奔向清扫区取扫帚，留下韩央呈与陈忍面面相觑。
　　陈忍一抬手把胳膊搁在韩央呈肩上，“兄弟，你是想墩地还是倒垃圾啊？”
　　韩央呈低下头略微思考，得出结论：“都行。”
　　“那我倒垃圾了嗷。”陈忍说着已经走向了垃圾桶，只留韩央呈在风中凌乱。
　　5 minutes later…
　　韩央呈拖着崭新的墩布站在墩布池旁，陷入了沉思：咋办啊，不会玩……
　　他和这个墩布僵持不下之际，一个声音传来，
　　“韩央呈，你快点涮墩布，一会同学们都回来了就不好墩了。”
　　是郁汪澄，他说完就要走，韩央呈当机立断：“你别走！”
　　郁汪澄被这一声喝得愣住了，他一头雾水，但身体已经诚实地走向了韩央呈，看到那个墩布和面前少年的尴尬，他明白了，脸上多了几分玩味的微笑。
　　“咋了？”他明知故问，颇有几分找揍的架势。
　　“我不会用这个。”韩央呈说着，脸上略微发烫，多大人了还因为这种事求人……
　　“行，作为我的新人，我怎么忍心看你这样受折磨，为夫这就来帮你。”郁汪澄一嘴上犯着贱，手上已经开始了动作。三下五除二，墩布便被打湿、拧干，送到了韩央呈手上。
　　“拿去不谢。”话落，人已走出了卫生间，只留下一个背影，破有几分大侠风范。
　　小插曲过后，二人一同往班里走去。
　　“给你起个外号介意吗？”郁汪澄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对面缓缓敲出一个问号。
　　“就是觉得你太可爱了。”不知那问号是何用意，郁汪澄便说了这外号得来的原因。
　　“我是想问，外号是什么。”
　　“韩老板，如何？”在韩央呈的注目下，郁汪澄说出了心中默默念叨的名字。
　　“为何？别装傻，我知道那是你编的。”
　　“secret。”郁汪澄神秘兮兮地笑笑，给对方干成了人机，说啥都只是昂昂地回复。看情况变成这样，郁汪澄竟然有了几分快感，多年压抑的恶趣味在胸腔里翻滚，当然，作为“呆胶布”，他忍住了。
　　只是在看到对方单薄的小身板拖着一个墩布在地上画“z”字，画面莫名的和谐，让他遐想连篇。
　　要是，要是……
　　罢了，郁汪澄收回思绪，还是扫地吧。
　　某个偷偷观察周围墩布运行轨迹的人类，正在思考如何套出自己外号的由来并学会使用这坨布条。他看上去心不在焉，墩得乱七八糟，老王没忍住走上前来开麦：“好好墩，你看那边边角角都没照顾到，神游天外地想啥呢……”最后一句老王声音明显减低，似乎是在偷偷吐槽。
　　“啊，老师，没什么。”眼见自己走神被抓个正着，韩央呈心中一阵发虚。
　　“诶呀，墩个地这么费劲……你俩手一块……诶对……使劲。”老王实在看不下去他慢慢悠悠的干法，亲自上场指导，就差自己上手了。
　　“郁汪澄，别在傍边站着看热闹了，拿个墩布跟他一起。”老王不经意的一撇，正看到郁汪澄在一旁狗狗祟祟，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诶，好的！”郁汪澄被抓包后答应的倒是爽快。嘴上说着，眼神却向一旁瞟去，老王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陈忍无处遁形，
　　“还有你，陈忍！我看你也挺闲的，你也一起！”
　　“好的！”陈忍嘴上说着，无数眼刀射向郁汪澄。
　　……
　　兜兜转转，几经波折，终于熬到了放学，
　　“韩老板，怎么走啊。”郁汪澄搭着韩央呈向校门走去，
　　“我妈来接，你呢？”经过半天的相处，二人熟络起来，
　　“哟，韩老板你被夺舍了？居然会提问了！”郁汪澄表示惊讶。不出意外，下一秒便收到了韩央呈的白眼。
　　“不说算了。”
　　“别红，我说。坐地铁，我家离得比较远。”看着人被自己逗急，郁汪澄也不再犯贱。
　　“先走了，明天见。”几步路的距离，两人已出了校门。
　　“明天见！”道别后，郁汪澄向着地铁站走去。
　　“诶，这不郁汪澄嘛，你坐地铁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没走两步，郁汪澄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陈忍。
　　“昂，你也是？”
　　“我不坐，我家离得近，他坐。”说话间郁汪澄才注意到陈忍身旁站着的人，
　　“齐朝？你也坐地铁？”
　　这人正是齐朝，要说丝毫没听自我介绍的郁汪澄为何会知道此人姓甚名谁，还要说这人奇特的装扮。从进班门开始，郁汪澄就注意到这人，这一下午他就没见过他摘下口罩。稍一留心，得知这奇人叫做齐朝。
　　“昂。”
　　听着这简短的回答，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人不会是‘韩老板’二号吧。”郁汪澄心理默默打鼓，不过很快，他就退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在二人上地铁之后，他便发现这人在他感兴趣的话题上能说场“单口相声”。
　　齐朝：“你看英超吗？我跟你说啊……”这是聊天的开始
　　……
　　郁汪澄：“我看啊……”这是齐朝下车前，郁汪澄对问题的回答。
　　“呼，可是累死我了，今天遇到两个极端，俩活祖宗啊。”身边终于清净后，郁汪澄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