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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第四章凤雏出山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间便到了建安十三年的秋天。

      瑟瑟秋风中,落叶纷飞,宛如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

      庞统已至而立之年,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却也沉淀出一份更为成熟稳重的气质。

      在庞家庄中,庭院里的菊花开得正艳,红的似火,白的像雪,黄的如金,散发出阵阵淡雅的清香。

      司马慧儿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教八岁的儿子庞宏读书识字。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他们身上,构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庞统一如既往地在书房中日夜苦读,钻研兵法谋略,渴望着能有一展宏图的机会。

      这一天,天色阴沉,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庞林行色匆匆地赶回了家中,他的衣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神色间满是焦急与忧虑。

      一进屋,他便迫不及待地将外面的局势告知兄长:“兄长,大事不好!刘琮已然投降,曹军轻而易举地得了襄阳,如今正统领大军全力追击刘备。刘备、张飞、赵云等人带着家眷和新野的百姓,正朝着江陵一路败走。孔明先生已前往东吴求救兵,关羽则与刘琦屯兵在夏口。”

      庞林放下行囊,走到庞统面前,一脸关切地问道:“兄有何打算?”

      庞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激动,仿佛看到了久盼的机遇终于降临,他站起身来,双手背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机会来了,正是我出山之时!”

      此时,慧儿正在书房教儿子庞宏读书,听闻此言,她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出房,来到庞统面前。

      她的眼神中既有对丈夫的理解与支持,又带着一丝担忧,轻声说道:“夫君不如至夏口助关将军。如今局势危急,关将军那边定 是需要人手,以夫君的才学,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庞统微微点头,伸手握住慧儿的手,温柔地说道:“我正有此意。我先行一步,到那边安顿好了,再接你们过来。你和宏儿在家,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着,他又蹲下身子,摸了摸庞宏的头,嘱咐道:“宏儿,你要听母亲的话,好好学习,等父亲回来。”

      庞宏懂事地点点头,眼中满是对父亲的崇拜与不舍。

      随后,庞统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踏上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征程。他将自己平日里研读的兵书、珍藏的地图以及佩剑等一一仔细收好。

      慧儿则在一旁默默地为他整理衣物,不时地叮嘱几句,眼中满是牵挂。

      一切准备妥当后,庞统告别了慧儿和庞宏,与庞林一同走出家门。

      外面的秋风愈发猛烈,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庞统回头望了望生活多年的庞家庄,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但一想到即将奔赴战场,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他又坚定了决心。

      “林弟,我们走吧!” 庞统深吸一口气,对庞林说道。

      两人跨上早已备好的骏马,扬起马鞭,朝着夏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在寂静的道路上回荡,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暮色之中,而庞统的出山之路,也正式拉开了帷幕,他又将在这乱世之中,书写怎样的传奇呢?

      且说夏口大军山,刘备军营之内,气氛凝重而紧张。一顶宽敞的大帐之中,刘备面色凝重地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的眼神中透着忧虑与坚定,时而微微皱眉,时而轻抚胡须,似乎在思索着破敌之策。

      关羽和张飞分立两旁,关羽一脸肃然,丹凤眼微微眯起,手中紧握着青龙偃月刀,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张飞则是满脸的焦急,豹头环眼,不时地跺脚,手中的丈八蛇矛在地上重重地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声响。

      孔明、孙乾等谋士和赵云、关平、刘封等武将整齐地分列左右。

      孔明羽扇纶巾,神色淡定从容,他轻轻挥动着手中的羽扇,缓缓说道:“与孙权联盟已成,周公瑾、鲁肃统兵三万,现驻扎在江夏,助我破曹。然曹兵势大,非奇谋良策不可破也。”

      刘备闻言,连忙问道:“军师有何良策?”

      孔明微微抬头,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不紧不慢地说道:“主公在此整顿人马,我至东吴军中,见机行事。”

      刘备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如此甚好!全仗先生了。”

      散帐之后,诸葛亮迈着沉稳的步伐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营帐内,烛光摇曳。

      此时,庞统已快马加鞭赶到了夏口,正在诸葛亮的营帐中等候。

      孔明一进营帐,庞统便立刻起身相迎。孔明将帐中所议之事详细地告知庞统后,一脸诚恳地问道:“士元兄有何高见?”

      庞统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坚定地说道:“我亦暗中过江,伺机相助。”

      庞统告别诸葛亮后,便马不停蹄地过江,向着周瑜的营帐赶去。待他来到周瑜帐外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只见帐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隐隐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他凑近一听,才知周瑜正在帐内宴请蒋干。庞统心中暗自思忖,此时进去恐怕多有不便,于是便转身朝着鲁肃的营帐走去。

      鲁肃的营帐中,烛火柔和地跳动着。鲁肃正坐在案前,翻阅着军报,神色专注。听到帐外传来脚步声,他抬头望去,见是庞统,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士元兄,你可算来了!真是让我好生欢喜!” 说着,便热情地拉着庞统的手,让他坐下。

      等到席散人静,月光如水般洒在营帐外。鲁肃带着庞统,大步朝着周瑜的大帐走去。

      进入大帐,周瑜正坐在主位上,一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见鲁肃带着庞统进来,他猛地站起身来,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兴奋地说道:“我正苦思破敌之策,凤雏先生今来,真天助我也!”

      庞统微微欠身,拱手行礼道:“久闻都督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周瑜连忙摆手,急切地说道:“凤雏先生不必多礼!如今曹军压境,形势危急,还望凤雏能为我等指点迷津。”

      庞统微微点头,目光在帐内扫视一圈,缓缓说道:“都督是否想在蒋干身上做文章?”

      周瑜和鲁肃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正是。”

      庞统不紧不慢地说出一计。周瑜和鲁肃听得全神贯注,时而微微点头,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待庞统说完,二人不禁齐声称赞:“大妙!大妙!”

      且说蒋干在那清幽的庵内,心中忧闷如结,坐立难安,寝食皆废。

      是夜,繁星闪烁,露华浓重。蒋干独自一人,缓缓步出庵后,正满心惆怅间,忽然听得隐隐约约的读书之声,那声音朗朗,透着一股对兵法的钻研与执着。

      蒋干心中一动,信步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行不多时,便见山岩之畔,有几间简陋的草屋,屋□□出昏黄的灯光,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蒋干走近,往屋内窥视,只见一人背对着门,挂剑于灯前,专注地诵读着兵书。灯光映照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坚毅的轮廓。

      蒋干暗自思忖:“此必异人也。” 当下便抬手叩响了屋门,朗声道:“冒昧求见,还望先生开门。”

      片刻后,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个容貌奇特之人出现在眼前。

      此人虽身着朴素衣衫,却难掩其身上的不凡气质,眼神中透着睿智与深邃。

      蒋干忙拱手问道:“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那人微微一笑,声音沉稳地答道:“姓庞,名统,字士元。”

      蒋干闻言,又惊又喜,脱口而出:“莫非您就是凤雏先生?”

      庞统微微点头,说道:“正是在下。”

      蒋干满脸欣喜,说道:“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竟在此僻居之地相遇,实乃幸事!不知先生为何隐居于此?”

      庞统微微叹了口气,神色间闪过一丝无奈,说道:“周瑜自恃才高,心胸狭隘,不能容人,我故而隐居在此。敢问公是何人?”

      蒋干连忙答道:“我乃蒋干是也。”

      庞统听闻,热情地将蒋干邀入草庵,两人分宾主坐定,开始促膝谈心。

      蒋干见庞统谈吐不凡,心中暗自思量,若能将此人引入曹营,必是大功一件。于是便开口说道:“以先生之才,无论到何处,必能大展宏图,功成名就。如先生肯归降曹操,我愿为先生引荐。”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沉吟片刻后,说道:“我也早就想离开江东了。既然公肯为我引荐,那便即刻启程。若迟了,被周瑜知晓,我恐怕性命难保。”

      蒋干大喜,当下便与庞统连夜下山。此时,月光如水,洒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四周一片寂静,唯有他们匆匆的脚步声。

      二人来到江边,寻着原来的船只,解开缆绳,飞棹朝着江北疾驰而去。

      建安十三年冬月,濡须口曹军大寨。

      冬雨裹着长江的湿气渗进辕门,蒋干的青骓马踏碎满地薄冰。辕门口的哨兵认出他腰间的青铜虎符——这是曹操亲赐的"临江侯"信物,却没注意他右袖内侧的暗红血迹,那是三日前在皖县刺探水师布防时,被吴军斥候划伤的。

      "公奕的裘袍呢?"曹操掀开帅帐时,扑面而来的姜汤味混着军医的艾草香。
      蒋干解下浸透雨水的葛布包袱,露出里面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竹卷:"周郎新练的楼船,吃水比往年深三尺。"
      他指尖划过图上朱笔圈注的"中流砥柱"暗礁群,忽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溅在曹军粮道图的"巢湖"二字上。

      三日后庞统应召而来时,中军帐的火盆正煨着他前日推荐的车前草汤。
      这位自称"江夏农夫"的谋士赤着双脚,草鞋上的红土在青石板上印出歪斜的脚印。
      曹操注意到他左腕的疤痕——形如北斗,与十年前宛城之战中救过曹丕的老卒伤痕相似。

      "丞相看这寨墙。"庞统忽然蹲下身,指甲抠下墙缝里的青苔。潮湿的绿绒粘在他粗粝的指腹上,"掺了糯米浆的夯土,冬日冻裂会渗进雨水。
      "他起身时,腰间半块司南磕在帅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七年前诸葛亮在隆中赠他的,背面还刻着"凤雏卧龙,得一可安"的小篆,此刻已被磨得模糊。

      当晚水寨的巡江船上,庞统的青布衫结满霜花。他忽然抓起船舷的铁锚链,链上凝结的冰碴簌簌掉落:"若用连环锁将战船连作浮桥,"铁链在他掌心勒出红痕,"这锚链便能化作江中长城。"身旁的刘晔突然打翻酒盏——七年前官渡之战,袁绍正是用类似的铁索连营困住了张郃。

      连环计实施那夜,铁匠铺的火星溅在庞统的麻布衣上。他捡起半枚断钉,钉头还带着未冷却的温度。
      二十年前父亲折断他佩剑时说的"谋士当存仁心"突然在耳边响起,他将断钉藏进袖中,那里还躺着给妻子的银簪——簪头刻着"平安"二字,是临行前五岁儿子用小刀歪歪扭扭刻的。

      徐庶的道袍出现在江边时,庞统正在给儿子修补木马。
      春寒料峭的江风里,他哈出的白气笼罩着木雕的小马驹,马腹里藏着给诸葛亮的密信:"连环锁非为火攻,乃阻曹军退路,保北岸百姓。"

      "士元可知,曹军伙夫昨日在江边埋了三百具尸体?"徐庶的道袍下摆沾着新泥,"他们至死还攥着家乡的黄土。"
      庞统沉默着将木马推进船舱,舱底暗格里整齐码着二十张"安民榜",盖着他私刻的"左将军府"印——这是他与刘备的秘密约定。

      细雨中徐庶接过庞统手绘的粮道图,图角用朱砂点着十二处粮仓的防火点。"元直此去,"庞统往他袖中塞了包车前草种子,"路过许昌时,替我给荀彧先生的坟头添把土。"
      徐庶突然看见他颈间的银链——坠着半块残破的虎符,正是当年宛城老卒的遗物。

      庞统的船驶向小军山时,雨停了。他站在船头,将那半块司南投入江中。江水翻涌间,他看见江底沉着二十艘旧船,船腹填满的不是硫磺,而是从曹军粮仓"偷"来的三万石粟米——这是他与黄盖的另一个约定:若连环计成,这些粮食将赈济沿江三郡的百姓。

      暮色中的小军山传来妻儿的笑声。五岁的儿子举着新折的柳枝跑来,枝上缠着庞统去年留下的红绸带。

      妻子端来的姜汤里,浮着几粒他前日在曹营发现的车前草。他忽然想起曹操昨夜的话:"先生为何总盯着那些野草?"

      "因为野草会在春风里重生。"庞统喃喃自语,将怀中的断钉埋进门前的老槐树下。泥土里,去年埋下的"平安"银簪正长出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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