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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知道纪邵 ...

  •   这次纪酌飞也没再问他们要干什么,把柳折泉挡在身后,手指暗示一般在他衣襟里的钱袋上点了点,里面有符箓。

      “你们自觉点还是……”他们笑着,互相看看。

      柳折泉只要一抬手就能杀死这人,可他还是拿出符箓,悄悄塞给纪酌飞。

      催动符箓需要灵力,纪酌飞这时有些恨自己没早点随便练一本功法,可事到如今,他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也笑了一下:“如果我不想给呢?”

      笑声一下停了,开口的仍然是那个尖嘴猴腮的,“这可由不得你们。”

      虽然他是个凡人,可面对两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孩,他自然也对自己有万分的自信。

      他靠近纪酌飞,劈手去抢他腰间的钱袋。就在他窃喜灵石就要到手时,突然有灵力在纪酌飞胸前炸开。

      “啊!”这人大叫一声,被掀飞撞到墙上,落地的瞬间只剩下一条手臂,另外一条被炸成血泥,散落在他眼前一小片空地上。

      几个跟着他来得人都被吓得怔在原地,半天不敢上前。

      纪酌飞也被这道符的威力吓了一跳,血液飞溅在他脸上,虽然仍有些心悸,但他强自镇定,趁着有人反应过来前,飞快拉着柳折泉跑了。

      甚至没心思再去想,明明他没有一丝灵力,符箓为什么还是会炸开,他只是有点庆幸,在拉着柳折泉跑出很远后,急急喘了口气:“回去吧,我有件事和你说。”

      而被他们留在原地的那些混混,人走后才反应过来,赶紧过去扶着自己的老大:“老大,那小子是个修士。”

      “废话。”郭西忍着剧痛站起身,看到地面上自己碎的不能再碎的手臂,咬牙切齿道:“原本只想借他们一点银子花花,既然他们不愿意,那就只能受点苦了。”

      他朝一个手下示意,等那人将耳朵凑在他嘴边,他压低声音说:“柳家最近……”

      小弟听完,跑出去通风报信,剩下几人七嘴八舌说开了。

      “柳家啊,那他们惨了。”

      “不过让柳家那个抠门的管事知道,他们身上的银子还能到我们手里吗?”

      “大哥,他们只是两个小孩,这样做是不是不好。”

      说这话的小弟被郭西狠狠一掌拍在头上:“他们只是个小孩就敢碎了我的手臂,心疼他们?你要不要也试一试。”

      小弟瞬间低头闭嘴。

      郭西眼里的阴沉逐渐酝酿,想到柳家出名的残忍手段,他心里又生出快意。

      酒楼房间。

      纪酌飞拿出符箓残卷,滴上一滴血,原本破旧的残卷立时像活过来一样,变成一缕灵气飞入他的识海。

      原本他正要和柳折泉介绍,残卷突然消失,两个人都愣了一瞬,纪酌飞努力想把残卷拿出来,却发现它像在脑子里扎了根,不愿意出来。

      他只好无实物展示:“这是一本功法,往后我们就练这个,等那些混混下次再来,我们就能打过他们了。”

      柳折泉有些意外他愿意和自己分享高阶功法,通常功法都是不外传的,有些人为了功法甚至可以与道侣反目。

      纪酌飞竟然就这样轻飘飘将功法许给他?

      看着他眼中含着的光,柳折泉忍不住想刺激他。

      “不能杀死?”柳折泉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问他。

      纪酌飞被他说出口的话震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小孩都该是天真无邪的,可柳折泉顶着一张纯真的脸,却能轻飘飘说出杀人的话。

      “不能杀人。”纪酌飞想到他上辈子就是以杀入道,怕他再走上老路,“杀人会被天道制裁,往后修炼会变得很难。”

      柳折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有一瞬间觉得纪酌飞像是换了一个人。前世为了一棵灵草,纪酌飞就能面不改色杀掉同行许久的人。

      如今却和他扯什么不能杀人。

      “什么人都不能杀吗?”

      纪酌飞沉默半晌,当然不是什么人都不能杀,但他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杀人对他来说太过遥远,所以他还是说:“不能。”

      “好。”柳折泉乖巧点头,他就看看,等纪酌飞发现自己极差的天赋,还会不会为了一棵灵草就杀人。

      至于他自己,柳折泉莞尔,别人不惹他,他自然也不会杀人。

      #

      “求求你!”有人跪在地上,满脸鲜血,眼神中具是惊惧和恐慌,他看着不远处失去双臂,睁着眼断了气的人,浑身颤抖,却还是不停磕头,声音一声比一声响:“不要杀我,求你了。”

      走过来的脚步声被他嘭嘭砸地板的声音掩盖,他只顾着磕头,额头一下比一下更重地砸在地上,很快整片额头都血肉模糊,剧痛让他的动作迟缓,他不由想要懈怠。

      于是竖起耳朵细听,许久都没有动静,可就在他心底生出窃喜,偷偷抬头瞄向前方时,一只小手轻轻摸到他颈侧,他的心脏骤停。

      “啊!”刺耳的尖叫只短促出现一瞬,而后这人的脖颈就被灵力震碎,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头也软趴趴向后弯折。

      柳折泉松开手,甩了甩粘在手指上黏稠的血液,而后闭上眼,颇为享受地开始运行功法。

      空气中灵气忽然躁动,由柳折泉周身散发出去的威势像浪一样往四周漫延,那些灵气齐齐一震,他就突破到了筑基,丹田里渐渐浮现一座由灵气凝聚的灵台。

      晋级完毕,柳折泉睁开眼,他看着地上郭西一行人的尸体,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像纪酌飞那样的傻子,才会觉得只要打得过郭西就可以。可是像郭西这样的人,如果不能狠狠给他一个教训,他就会像鬣狗一样嗅到一点味儿就穷追不舍。

      柳折泉踩着空隙走出去,一路回了酒楼,在进房间时,他低头看看衣裳,上面没有沾上血。

      于是放下心推门进去,岂料纪酌飞正坐在床上,眼睛盯着门口,两人恰好就对上了视线。

      “你去哪了?”他的语气在柳折泉听来有些冷硬。

      “去茅厕了。”柳折泉走近两步,看到纪酌飞被月色分割成两半的脸,一半藏在黑暗中,一半在月光映衬下,整张脸看上去无半点暖色,冷硬又疏离,似是在质问他。

      柳折泉忽而就觉得不痛快,他几步走到纪酌飞身前,微微弓着背,几乎要和纪酌飞脸贴脸,“纪酌飞,你不相信我吗?我还能去哪里?”

      扑面而来的一种纪酌飞并不喜欢的气息,他似乎是在瞬间就感觉到柳折泉的不对劲,“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他有些着急,所以声音就大了些。

      可这被柳折泉听在耳里,就成了对他的不信任和质问,虽然他真的杀了人,可不该是这样的,纪酌飞凭什么发怒,不该是这样的:“你凭什么管我?”

      话音一落,房间里几乎落针可闻,纪酌飞也瞬间茫然,为什么他明明不喜欢柳折泉,却仍然要照顾他,甚至妄图插手他的人生,想要把一个天生坏种掰到正道上。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样?

      “你说得对!”纪酌飞笑了下,对上柳折泉有些慌乱的眼神,他穿鞋起身,而后从床上拿下来一床被子,半铺半盖躺在地上。

      柳折泉垂在身侧的手指徒然动了动,他想说‘不一起睡吗?’可内心极速膨胀的慌张像一把手一样攥住了他的心,不该是这样的,如果是他……仅仅是猜测,也让柳折泉的心脏紧缩,“不许!你不许这样!”

      他瞬间扑到纪酌飞旁边,伸手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而后捧着他的脸:“把这句话收回去!”

      纪酌飞在他几乎绝望的目光里,反而冷笑出声:“不能。”

      空气仿佛一点一点变得稀薄,柳折泉像条缺氧的鱼,他看着纪酌飞嘴角的弧度,伸出手将它强行抚平,“不会这样的。”

      他一直以为只有被背叛,他内心才能安宁,可哪怕只是稍微察觉到一点他不重要的意思,他都接受不了。

      还整个人陷进情绪里,甚至浑身都开始发抖,他两手托着纪酌飞的脸,缓慢将头低下去,最终额头抵在他锁骨上,“对不起。”声音带着哭腔。

      纪酌飞不知为何心里突然一酸,明明刚才还在生气,可柳折泉一哭,所有的气都散了,甚至心里还冒出一点不知到从哪里来的心疼。

      他好像就是莫名其妙,对柳折泉有了保护欲,甚至在明知他是十恶不赦的反派时,这份保护欲又转化为一种责任,让柳折泉摆脱既定命运的责任。

      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可纪酌飞也没有再把柳折泉赶上床,他们只是背对着,在地下躺了一夜。

      翌日一早,纪酌飞睁开眼,就看到柳折泉坐在桌边,不时往他的方向看一眼,等两人视线相交,却又兀自转开。

      纪酌飞心里有气,所以他故意没有搭理柳折泉,自己下楼去要了水洗漱,而后又独自买了早饭,一个人在楼下吃。

      柳折泉急匆匆洗完,下楼时纪酌飞却已经用完饭,桌上放着个空竹盘。

      听到他的动静,纪酌飞看也不看他就往外走,柳折泉立时奔下楼梯跟上。他们一前一后走着,柳折泉昨夜觉得自己发疯不敢走近,纪酌飞看他在后面磨磨蹭蹭,转身用了点劲把一个油纸包扔过去。

      柳折泉一直注意着他,油纸包一飞起来就被他死死盯着,而后一把抓进手里,等他打开,却不由脚步一顿。

      那里面是两个肉包。

      纪酌飞不会是这样,昨夜他强迫自己回忆了一遍儿时,记忆并没有如他想的一般模糊,反而清晰无比。

      “纪酌飞”脸上的神色犹如留影一般,那时的纪酌飞看着他时眼睛里暗藏鄙夷,甚至在他被人欺负后还会忍不住勾起嘴角。

      而自从他能修炼后,眼里的鄙夷被嫉妒替代,纪酌飞时常看着看着他就阴沉起来,自己的功法更是像狗护食一样护着。

      每次他被其他人找茬,受了伤纪酌飞眼里会短暂出现快意。

      这些都不是他杜撰,而在经过昨夜后,柳折泉更确信他不是前世的纪酌飞,他是……

      “纪邵。”柳折泉追上他,“你认识他吗?”

      纪酌飞此时还不想搭理他,他已经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毫无理由对柳折泉好,为此还愿意贡献出自己的功法,那符箓残卷里面不止有符箓的画法,还藏着配套的功法,只有两厢结合着练,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而这套功法能让人以天地灵气为符纸,以自身为笔,画出威力更比纸符高的符纹,用过后还会弥散在天地间,不易让人根据灵气波动找到画符之人。

      就连主角也垂涎这种能跟随修炼等级提升的功法,他愿意把它分享出去,可柳折泉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练了杀道。

      所以明明觉得纪邵这个名字熟悉,他还是冷冷答道:“不知道。”

      柳折泉闻言有些失望,他跟在纪酌飞后面,吃完包子后鬼鬼祟祟贴近几步,等纪酌飞转过头,他又退回去。

      来来回回几次,等纪酌飞下次再回头时,他就在自己身后半步,只要他伸手,就能和往常一样牵起柳折泉。

      “纪酌飞,我……”柳折泉往前一步,开口想要说什么,却感到后背无故发凉,他忙转身,可还没看到是什么人,就有一股异香钻进他鼻腔,想闭气却已经来不及,他的眼前刹那间就黑了下去。

      嘈杂细碎的声响逐渐清晰,纪酌飞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巨大山洞,还没来得及细想,旁边就有人发出声音:“就是你吧,那个气运极好的人?”

      纪酌飞下意识就想说,气运极好的不是主角吗?他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可他突然反应过来,在昏过去之前闻到的异香,想必就是来自这人之手,所以他态度也好不起来,“你抓我们想做什么,我弟弟在哪里?”

      “只要你能找到灵髓,你弟弟自然也就找到了。”这人从旁边走出来,进入纪酌飞视野里。

      是个二十几岁的男子,有一双异瞳,面上笑嘻嘻的,可周身气息却戾气满满。

      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柳连知。”

      “除了违法,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其他手段。”纪酌飞实在是对此感到厌烦。

      “违法?”柳连知哈哈大笑,“在这里,实力才是律法。就像我把你抓来,你也只能受着。”

      纪酌飞也跟着笑:“若我不受呢?”

      “那我自然也有我的法子。”柳连知对他眨眨眼,“你想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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