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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第 266 章
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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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般的霹雳将方天大阵外生劈出一道谷裂,颤动的大地却拿那大阵一点儿办法也无。
余威之下三人好半晌才缓过神,盯着那踏着飞兽而来的人瞠目。
“娃娃……?”鱼星下意识喊道,似乎才喊回了大家的神,便什么也不顾地冲了过去。
只书冥瞧着阑赤奔了几步又忽然缓了下来,他同赤尊大人没那般熟识,便才不会如鱼星和保章盲目。
他总觉着,赤尊大人有些……不同。
“娃娃——!”保章仰头望着,惊喜惊喜,视线落在她座下,居然是小兽伏诛,“你回来了?!”
鱼星则早就忍不急,展翅伴飞在阑赤眼前,飘渺的翅膀随着美丽的鱼星忽闪忽闪的,她当真是雀跃。
“娃娃娃娃!我好想你啊!”说着,鱼星便要去抱,可那伏诛扇着耳朵上的小蝠翼抖了一下,叫她落了个空。
鱼星不气馁,又追上去,这才叫阑赤抱在了怀。
只是怀中人有些僵硬而已。
于是她才幽幽瞥过头来看去人怀中好奇,“娃娃,你又不识得我了么?”她轻问着,好似怕声音大了便叫阑赤碎了似的。
可阑赤只微牵动了嘴角,轻摇了摇头,便拉起了鱼星的手腕。
鱼星的视线落在那手上,她知娃娃认识自己,可……
正思觉怪异,那边保章突然开口,“娃娃,是你救了我们?”
保章惊喜也意外,冷静下来才看出阑赤身负力量如此与众不同。
他的视线从那纵深地底的裂隙划过,心中不由震撼。
“娃娃,你这般本事,那这方天大阵——”他又近前几步,想着是否娃娃能破了方天,一切仿若有了希望,“少尊大人恐不知在阊阖遇到何种危险,我等匆匆赶来也只被大阵拦阻在外,要是能进去,也许能助少尊大人!”
可都还不及应声,只见阑赤猛地攥紧了鱼星的手腕,接着一个力道将人悠了出去。
丹鸟火舞般飞荡,双翅散下璀璨颜色,而后腾升为五彩的焰火系在了阑赤手上。
保章一下子看呆在当场,阑赤便又一手成爪抓去了他,那爪抓碎的瞬间,蛟龙幻化一跃长身数丈腾于空中。
擎住这一鸟一龙在手的阑赤周身水泽自地间泊泊翻涌上天,书冥不知所以间被胸口的赤石烫得一个激灵,就见远天之上那纪火龙腾一样印在了蛟龙之身。
从未得见此奇观的书冥来不及吃惊震撼,攥着赤石在那水火不容下仰望着。
“赤尊大人——”他高喊着,“赤尊大人——”
可阑赤毫无反应。她踏背伏诛,神情说不出的凝重严肃,一双眼中是不容反抗的威仪。
书冥被那眉目间的熟悉恍了眼,一时还以为是少尊大人出现,只愣怔片刻,便听得震颤嗡鸣自心中轰隆,像是天苍之外有谁正开口,于是就见赤尊薄唇轻启。
[离山阿厘,速速将这方天大阵收起,否则,莫怪本尊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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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入耳,少尊的一双眼中混沌赤血。
天滔烈焰自其背骤然生出,凤魂之焰在他手中展翅,一翼横扫不周,天穹不遮。
叶寒羊感受着如蛮荒之上的掠夺,少尊吸纳神力如无底之洞,阖天地神遗力量都似乎填不满。
他看着身边人一个又一个倒下,心中竟又生出了彼时那神灭的荒凉,便忽然懂了少尊的执着,懂了成汤儿的那句‘不止’。
可还有人不懂。
遥努化翼庇护姜傀在前,断不允兄长牺牲力量去打开那虚无缥缈的神门。
“让开!”姜傀眉间闪过精光,已然动怒。
可遥努却摇着头分毫不肯。
“兄长不可牺牲。”执念一生便难除,他指着远际凤火垂天幕下,“他要大开神门,却不肯牺牲那阑赤!为何我便要牺牲兄长!”
姜傀愣在那处,神息幽幽在眉宇飘舞,眼前少年眸子青白分明。
自先辈口中得知遥努身世前的许许多多年,那少年眼中便是如此,似乎也未多改变。
变的自来是他的心,是世人偏见,是他的偏见。
于是他握上了遥努的手,眼神中的悲戚,是遥努不能再承受。
“哥。”他伸手要去遮姜傀的眼,却被姜傀牵着手抚在了无通长琴之上。
一抹幽光自琴上浮现,天地虚相。
“你瞧。”姜傀苍白着面色,看去那化境中,“无通之下,凡界将再不通。”
他又抬头看去不远处已将虚化的西海妇等人。
“不止无通,从此后,凡境大避,世人不再需要吾等。这便是,天命啊……”
遥努心中钝痛,泪不自觉流落,双膝跪倒在姜傀面前,他合起兄长的手在掌心。
“遥努不懂,遥努不懂……”他捧起那手贴在面颊,泪有炽热,烫在了姜傀手心。
姜傀的手自他背心划过那洁白的翅羽,那封禁在眼前的结界就这般消散,神息亦随之溃涌向四方。
“哥哥……”眷恋的声音唤在姜傀耳畔,遥努振起翅膀,学着兄长去溃泄自己的力量,却那力量于不周翻涌下,无可消纳。
他落下最后的泪,痛哭在地,像初生的婴孩。
一声弦音挑在姜傀垂落的指尖,长琴枯败缩裂,一只莹润透紫的铃铛悬出,荡在眼前。
“这铃铛,遥努带着它,离去罢……”不为世间生,不入六道之列,他唯愿遥努的记忆绵长,才不灭世间曾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话落,遥望凤魂曳火腾飞,幻出通天之鸣,方天大阵簇闪,符文金印重重九天。
少尊此时浴火焚身,神化万相,叶寒羊看着那人半面符文的脸上淬染金火,不由震撼。
溃败如此亦艰难起身,此时的他已然再无半分神力,而他将能再付出的,便只这具身躯。
“锻神化力……”凤魂之火,唯此世间能锻神之身躯,而那少尊所做的,便是将此身唯一献祭。
叶寒羊从未想过,他与这少年的寂灭,会是比之神灭时更为惨烈。
“罢了,罢了……”何可贪恋,造化千万,他亦早该赴命。
喃喃失笑间,叶寒羊亦呈步于前,遁入了那飞天火焰……
成汤儿仰倒在雪山之上,此一命悠长,她得见仙门兴昌后覆灭,也有神剑庆云败于不周,又亲眼看着曾爱的人们将消散天地,竟是心中生出释然。
泪自叶寒羊的身形模糊后滑落,沁入山雪,终于,她看见了那束自九天透彻的光。
神门,终再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