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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第 259 章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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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成山,山叠纵海。
山海交映,是这世间。
成汤儿望去手指间生出裂隙的掌门指环,在劈向少尊的刹那间,那纵脱于手的庆云长剑幻入琉璃山海,畅于天地。
她从未得见庆云有此自由,那执手百年间,原是她赋予庆云如此沉重么……?
雪,仍旧,只风温柔。
孤竹夏令踏风而来,接落成汤儿在怀,船簪‘叮铃’,唤回了神思。
“阿泱。”她凝重神色唤着怀中人。
成汤儿回眸看去,半晌轻应,“师姐。”一时又识海影动,那些早已尘埃记忆竟一一浮于眼前。
她本于人间苦行,得罗酆奇遇,入抵大凡至盛,此途本该圆满,“师姐——”成汤儿痛心又唤。
“我在。”孤竹忙攥住她手心,那沁凉指环却应声而破。
成汤儿于她手中捧起残碎指环,摩挲间,沙粒般殆于眼前。
又如何不似她的命途。
世人有求,求之无尽地,踏入连石拜言,她便将世人看在眼底,一如俯瞰大凡般轻易。
可她还是世人,在这世间,逃不俗的命运……
孤竹见此合起她掌心来,风有抚弄鬓边,雪也遮不去一双视线。她亦随着成汤儿看去庆云,此剑正于阊阖之上翻舞,一如彼时连石山上,那少尊主夺取时纵放光彩。
实则得禾髅带去荼遗离开大言山起,孤竹夏令心中便已有此预,再见阊阖有异,她只轻嘱于骨容,便潇洒而去。
她想,便是今时了。
“师姐,它从不属于我。”成汤儿望着那个也许不再可怖的身影。
孤竹亦看去少尊,庆云悬落,那少年轻动琉璃眼珠,幽蓝纹路生于其身,明明深渊临前,却眼无畏惧。
可少尊却偏动指尖,便见庆云频颤,接着流矢而过,引动七彩。
成汤儿见状推去孤竹,雪幕下雁舞灵跃,翩然落定时,庆云已握在其手。
孤竹心中撼然,她的眸光自庆云而过,格外光彩。
这是第一次,庆云无需掌门指环,为成汤儿纵,她便眼中立时淬染晶莹。她想,如这百年间仍还有放不下连石,便这一刻,皆已放罢。
“少尊主。”孤竹此时隐感于发上船簪,她一手轻抚过,荧荧火光闪过,问道,“你将作何——?”
她心中从未有此平静,阊阖百年而去,她孤竹夏令从不耽在过去,却这簪,替它来遗憾。
少尊闻言伸手来邀,孤竹只片刻思量,便甩去船簪,毫不留恋。
接着凤魂火焰燎去,竟将阊阖连铺深渊之中生出地火,那火耀柱而冲,承落旋重阴云间劈下的一道电闪。
四方大地霎时如同开裂一般撼动,引天而去的紫电与地火纠缠,生出世间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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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通
西海妇与九夷寻至时,姜傀已然拄琴候于湖心。
那高树扶桑擎天而矗,其下水如镜透,却一幕幕焰火似乎从水中欲喷薄而出。
“师兄!”二人齐齐喊去。
姜傀的目光自扶桑而归,眉目愁染,眸中怅然,“遥努呢?”
九夷轻叹着摇首,西海妇亦不做声。
姜傀又笑,最后说,“那便留他再玩耍罢……”
接着,其身飘渺散于无通水域之上,便留下这无尽水色与扶桑独依。
委羽
新色生于旧雪滴没,檐下纤身孱影相迎,一滴落在掌心,沿着那皓腕浸入人心。
“新鬼。”
高大的身影自林影抬首间,便见奉赋笑颜,似这百年,难得的好心情。
“委羽的雪,消了。”
阴柔的声音伴着轻雾般的身影纵窗而跃,新鬼只绊住一手,便将奉赋落于肩头。
奉赋轻拍了拍他手背,道,“莫叫那连石的人焦急,我们,走罢。”
新鬼于是覆手收落,那寒雪本也难消,只他的仙主,想见这委羽雪融……
昆吾
北方子闻讯淡然,挥退连石使者,有毋辞近言。
“仙主。”
落手其肩,北方子打断了他欲追问的话,“毋辞不是问,我方守去何时?”
毋辞一愣,恍惚忆起,“师兄你……”
北方子步去府外,山海相纵其间,“虽还不知,可想来,是近了。”
说罢,其身遁于眼前。
毋辞忙作一步未及,瞧看门中还有弟子,只也不及相顾,随连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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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地
“崂观大人——”
“崂观大人——”
吵嚷的几人糟乱着魔宫内外,竟是一时恍惚了岁月,崂观自殿前忙起身,正欲开口,却又愣怔片刻,直至他们闯入视线。
“崂观大人崂观大人!少尊大人可归来了?”
“崂观大人,少尊大人在罗酆有迹,却并未逗留,我等……”
“嘎——嘎——嘎——”
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问询,崂观好半晌才踹了一脚那乱飞的丹鸟,待到它老实窝回了保章怀中,才拧着眉头言说。
“少尊并未——”
只话音未落,天穹有彻天通地之音传来,惊得几人忙追去殿外瞭望,正是西北。
崂观心中一动,似有不妙。
“阊阖有异……”喃喃低语,此一幕令他忆起了百年前的仙门浩劫。
书冥凝重神色步下阶去,“崂观大人,我等是否要去探查一番?”
正说着,席云滚滚压向阊阖之地,天云搅弄间裂天一般。
“少尊曾言,阊阖仍还四方天地最后一渊,若这异象是为其乱,是该探去一探。”保章说道。
“只我等微薄,恐怕……”书冥心中作忧。
“少尊当在最好,少尊不在,也非是旁观之由。”保章怀抱起丹鸟。
崂观步去几人身前,疾风催雨而落,他令道,“那便去探一番。”
然待正寻去,却崂观倏地回眸,这魔宫大殿藏卷之侧,隐有精光闪闪,似召唤一般。
遂他心中空生惶惶,知这密卷此一时现身定不寻常,便嘱其三人‘先行一步’,而后匆匆去寻密卷。
可遍寻魔宫大殿,那精光却忽明忽暗,直至天边一记柱粗电闪跌落魔地其间,那手卷才现身眼前。
崂观见状心中迟疑,彳亍良久,才将此卷擎手,展卷,其书曰:
[夫人裔祗细柳绮梦,吾与寻至汤谷外,然离山氏有奇,阿厘少年不凡,遂与妻应梦为其名姓,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