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杰森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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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开始，每个人分到一盘烤得焦香的鸡肉，还有裹着酱料的肉丸，一碗带着牛奶香味的土豆泥。
杰森咽了咽口水，察言观色看他们怎么使用刀叉，他不想让乔伊斯的家人认为自己好几天没吃饱饭。
“乔伊斯，你再在桌子底下踢杰森，我就没收你手里的蝙蝠侠卡牌！”
缇娜慢条斯理地擦着嘴，用眼神警告了一下乔伊斯。
乔伊斯不是个能坐下来好好吃饭的孩子，因为挑食，她的身材很瘦小，身高才刚刚好一个二年级小朋友的身高。
乔伊斯睁眼说瞎话，“我没有踢他，是他踢我。”
安东尼抿了一口白兰地，“是吗，杰森？”
杰森没有说话，他并不是很想替乔伊斯背下这个黑锅。
安东尼放下酒杯，清脆的碰撞声让杰森心头一冷，果然，安东尼下一句话是：“那么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这位新朋友聊聊了。”
杰森跟着安东尼到了书房。
安东尼先生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修得齐整，眼睛黑亮亮的，在他这个年纪少有还有像他这样好精神的中年男人，他解开身上的马甲，邀请杰森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杰森.陶德，我有个同事前不久认识了一个叫威利斯.陶德的男人，你和他有关系吗？”
杰森没有放下警惕心，攥紧手指，“我想你应该猜得出来我和他的关系。”
是啊，安东尼一看就看出小陶德的脸跟老陶德脸的相似处，只不过他需要进一步确认点别东西。
“你很敏锐，”安东尼双手交叉，手臂支撑在桌面上，以一种审问的方式看着他，“你抽烟吗？”
“不。”
“你加入了犯罪巷那些孩子的游戏吗？”
“不。”
杰森从不加入他们的偷窃小伙，他给自己制定的道德规则虽然不值一提，但他不会跟那些孩子们去抢别人的东西。
他仍然相信他没有迈出不可挽救的那一步。
杰森突然抬眼直视他，“先生，你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呢？我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做些你看不起的勾当罢了。”
“我知道你算是个好孩子，否则缇娜不可能邀请你到我们家来，如果她认为你不值得深交，那你不可能和乔伊斯在店里面聊那么久。”
安东尼波澜不惊地看了杰森一眼，是的，他不可能放任乔伊斯跟陌生男孩待在一块，事实上，如果杰森一开始对乔伊斯展开攻击倾向，那么他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所以我说，你是个好孩子，你的选择为你的处境带来了好处。”
杰森眼角抽了抽，算是好处吗？他的妈妈现在正在住院，他马上就要无家可归了，他不能接受良好的教育，也没有任何人愿意提供一笔能够让他好好生活的资金……
人生真是糟糕透了，还要在这里听资本家说你的人生有无限可能。
杰森嗤之以鼻，“我不会伤害乔伊斯，伤害任何一个孩子都是可耻的，我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先生，我该回家了，谢谢你的晚餐，我想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乔伊斯打交道。”
“别急小子，你帮助了她，理应得到一些报酬。”
安东尼正在计算怎么给这小子酬劳才能让他安心地给他干活。
“哥谭不能雇佣童工对吧？”安东尼莫名奇妙地提出这个问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杰森，“那么，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们一起生活，我需要一个了解犯罪巷的家伙，你需要一个安静可以生活的环境。”
以家人的名义生活就可以省掉不少麻烦，雇佣自己的家人，可不算违法。
“不先生，我有自己的家。”杰森拒绝了，他不想跟任何人生活在一起，尤其是安东尼这种看上去就很强势的人，他的手上可能沾满不必要的鲜血。
“好吧小鬼，如果你跟我们生活，乔伊斯应该会很开心，你是她在哥谭交的第一个朋友，你尊重她，没有嘲笑她的脸。”
安东尼决定送这个小伙子回家，哥谭的夜晚他有所耳闻，尤其是犯罪巷那条路罪恶屡见不鲜，很难接受有人为了钱包里的几美元就枪杀一个人的生命。
安东尼的右手放进口袋里，那里有一把枪，他跟杰森路过那个闪着霓虹灯的酒吧，杰森是个很安静的人，而安东尼的确就像乔伊斯一样喜欢问问题，“说不定我曾经在这附近见过你。”
他看向几个鬼鬼祟祟跟在醉酒男人身后的小孩。
安东尼再次对杰森说：“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杰森喜欢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不过今天晚上他做不出选择，这些天就像中了彩票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说要帮助他。
杰森没有邀请安东尼上楼坐坐，在他纠结万分想要找个理由对安东尼先生请的晚餐道谢时，他已经消失不见。
而那些嘻嘻哈哈似乎拿到了什么好东西的街头小伙路过杰森，其中一个孩子对他吹了一声不太响的口哨。
凯文用力朝着一个角落踢着空易拉罐，单手插兜，对着杰森抬了抬下巴，“嘿，杰森，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有些家伙不喜欢杰森，因为他太过“正义”，总是教育他们不要偷不该偷的东西。
“我听说你妈妈被人打了，是吗？”
“没人让你说话，弗莱彻。”杰森沉着脸说。
“有人要变成哭猫猫了。”弗莱彻的块头可一点不比杰森小，他像个营养过剩的、嘴里塞满垃圾食物的男孩，尽管家境优越，却喜欢和朋友干一些捉弄人的坏事，不少没有概念的孩子喜欢偷东西来讨好他。
弗莱彻手指尖晃动着一块昂贵的手表，他刚刚从凯文手里抢过去把玩。
他看见了杰森脸上那种厌恶的表情。
弗莱彻和另一个街道的男孩在争夺这片区域的“控制权”，他想要这些跟在他后面的小孩都听他的话，杰森本来是他想争取的对象，然而他没有接受邀请，也没有通过弗莱彻暗中设定的考核。
有些小孩你能一眼看出他和别人的不同，如果不把杰森变成自己的小弟，那么他就会和自己争取地位，弗莱彻一看见杰森就想办法刺他，他最好越快滚出这片区域越好。而今天，弗莱彻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有人看见杰森的母亲被送上了救护车。
杰森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一点也不在乎会得罪弗莱彻的样子，“你想再被我打一遍？”
弗莱彻紧紧盯着他，耳朵似乎要冒出气来，片刻后，他把手表让凯文拿着。
“你以为这次你还能走运？”
弗莱彻捏响手指骨，阴沉沉地朝着杰森走过去，而杰森一如既往地冷漠地看着他。
在知道弗莱彻这个人之前，杰森经历了几次打架，一开始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就会有人找他的麻烦，打他的那个男孩只比他大几岁，却像一个没有人性的家伙踹在他的肚子上，他不敢告诉凯瑟琳，连续好几天捂着疼痛的肚子，偷吃了几片凯瑟琳的止痛药。
那男孩有时会蹲守在巷口，专门等着杰森经过，然后故意绊倒他，杰森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沙子钻进了眼里。
如果一直忍着，别人就会一直欺负你。
杰森爬起来，在这些人附和的嬉笑中，捡起了一块石头，砸在那男孩的脸上，之后和那男孩扭打了起来，结果他只是看起来强势，杰森重重还给他一击。
杰森脸上挂了彩，不过他打架的狠劲让其他跟班都看起来有些害怕，杰森从那场战争中胜利，几乎没人敢去找他的麻烦，杰森嘴角破皮，沙哑着声音说：“我什么都没有，我敢下手比你们狠，你们敢吗？”
毕竟这些穿得体面的坏孩子，可不能有点负面新闻，他们的爸妈会要了他们的命。
之后，这些家伙没人敢惹杰森。
弗莱彻是个新人，他骄傲自满，父亲是哥谭有名的律师，母亲又是大型酒店的女儿，优越的家庭环境却让他变成了一个追求刺激和权力的男孩。
他要这些小孩服从他，就像那些奸诈的商人不得不付一大笔钱让他父亲打官司一样。
于是，某天放学后，他拦住了杰森，而这时的杰森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忍受歧视的孩子，这回他用的是砖头。
杰森和弗莱彻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弗莱彻要许多需要考虑的地方，他严厉的父亲会不会因为他的冲动把他关禁闭，会不会因为没打过别人更生他的气？而杰森什么都不需要考虑。
所以杰森赢得毫无悬念，犯罪巷其他的孩子不敢主动去招惹他，事实上，杰森看上去反而是个很平和阳光的小伙，他们不知道隐藏在这具身体里的力量有多大。凯文和其他人一致觉得，杰森长大后会是一个很厉害的打手……
但弗莱彻这个脑袋长包的人带着先天的优越感，觉得杰森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家庭地位阶级，这个街头男孩什么都没有，他这种人随便生个病就能要了他的命，他凭什么敢给自己摆脸色？
弗莱彻准是忘记自己上次被砖头砸到鼻梁的疼痛，凯文退后两步，捂住了眼睛，他可不想杰森误伤了他。
“弗莱彻，别打听我了，我听说你妈妈要离开你爸了？”杰森漫不经心地说。
“Don't talk about my mother！”
当歧视和侮辱的话回到自己身上时，弗莱彻恼火地瞪着杰森，“你就是一条只会流口水的哈巴狗……”
杰森回以怒视，弗莱彻再敢说一句，他就彻底让他的鼻梁骨挺不起来。
“喂！”有人大喊一声。
黑夜里突然闪现一个身影，绿鳞小短裤从天而降，罗宾正叉着腰站在他们面前。
“小朋友，骂人可不是绅士的教养。”
“滚开！”弗莱彻压根没把罗宾放在眼里，他不过就是蝙蝠侠的小跟班，或许这个时候蝙蝠侠出现在这里会让他放过这小子，不过，今天他肯定要揍杰森一顿。
杰森被罗宾按住胸口，他的胸膛起伏，眼睛幽深，似乎像一只咬合力吓人的狼，只要罗宾一松手，他就会张开锋利的獠牙，把弗莱彻撕碎。
这小子的力气可真大！罗宾几乎快按不住他，“你们两想玩碰碰球吗？”
“什么？”弗莱彻愣了愣。
杰森被罗宾护着离弗莱彻更远了。
罗宾魔性地笑了两声，突然冷下脸，“就是你们两个再给我打架，我就把你们俩的头像碰碰球一样‘砰’地撞在一起。”
杰森：“……”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