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99 反常 ...


  •   这场盛宴一直持续到日暮四合时才彻底散场,虽然有裴府小辈争先恐后为他挡酒,但裴昂到底年迈,同来往宾客应酬了大半日,高兴是真高兴,但当真十分疲累。

      裴清和杨慕廷搀扶裴昂回到华茂居,卢曼真忙让他俩将老伴扶到里间去。

      裴清身为长孙,要来往于宾客之间维持寿宴秩序,替祖父挡酒的美事都落在了其他诸位兄弟和妹夫头上,因此直到宴席结束,他只在开始和最后分别饮了一杯酒。

      至于杨慕廷,他今日不仅是作为裴昂的学生,还是跟得了皇帝准许的太子前来赴宴,太子作为未来储君,支持他的朝臣势力自然也希望他能够趁此机会在裴昂面前留下好印象,以在将来荣登大宝的道路上能够稍微变得轻松一些。

      因此听闻他要来给裴昂贺寿,朝臣自然极力支持。

      直到酒过三巡,太子回宫,杨慕廷这才以学生的名义上前为老师分忧。

      杨慕廷酒量不错,在其他兄弟甚至是萧恪都差点醉酒的情况下,他过来后又为裴昂挡了数杯酒,人却依旧耳清目明。

      因而最后才由裴清和杨慕廷护送裴昂回到华茂居歇息。

      等到老师睡下,天色已经很晚,杨慕廷这才从华茂居出来去往宾客留宿的院子。

      他穿过一道道拱门,拂过葱翠的花木,准备从东边亭阁去到贵客栖息所在的东南处厢房时,不巧在中途正好听见一墙之隔的院子里两人说话的声音。

      循声而听,是师妹和她的丈夫萧恪。

      杨慕廷心下明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可他脚下却不听使唤。

      ……

      隔壁正是裴瑛所居住的院子朝霞榭。

      盛宴散后,裴瑛便寻到了萧恪,拉着他一同回了自己院子。

      萧恪将醉未醉,但却仗着这份酒意,黏着裴瑛,让妻子对他有求必应。

      才一回到朝霞榭,关上院门,遣退了随从侍女,萧恪便将裴瑛抵在院墙的一角放肆亲吻了起来。

      裴瑛被他吓了一跳,不理解他今日为何这般猴急?

      萧恪本就霸道强势,而且饮酒后力道似乎更大了许多,大手掌心揉抚着她薄薄的衣衫,令她在朦胧夜色下止不住的发抖,既羞且娇。

      “唔……王爷醉酒了……”萧恪低头咬她脖子的刹那,裴瑛轻喘着气附在他耳边说。

      萧恪用牙齿狠狠啮咬起来一块她颈间的软肉,热息喷洒在她香软的肌肤上,声音淳清:“本王没有醉。”

      裴瑛:“……王爷没醉,那你还这样?”心急莽撞得根本不像平日里的他。

      萧恪一双如墨玉的眸子凝着她:“那是因为我今天很高兴。”

      裴瑛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为何这般高兴?”

      萧恪:“大哥和姐夫他们并没有对我毕恭毕敬、退避三舍,而是将我真正当瑛娘的夫君、他们的妹夫看待。”

      裴瑛:“这是什么话?在裴家,所有人可一直都认可王爷你是我裴六娘的夫君,而并非是别的什么身份。”

      萧恪歉疚地亲了裴瑛的脸颊:“瑛娘说的对,是本王的不是。”他从前与裴府众人虽以礼相待,却始终隔阂甚深。

      裴瑛差点被他的话带偏,不住眨了眨眼:“那王爷您此刻又是何意?”

      萧恪唇落在她柔软的耳珠上:“只顾着与他人吃宴喝酒,快一整天没和瑛娘说上话,想你得紧。”

      萧恪如今惯会对她说甜蜜话,而且还肃然着一张脸孔,却还总把裴瑛闹得脸红。还好暮色已深,萧恪看不到裴瑛如红霞的脸蛋。

      她嘟囔道:“可就算如此,王爷也不能这般不顾体统。”

      萧恪轻笑:“本王和王妃乃是夫妻,恩爱有加才正常,而且这是在王妃的院子里,就算做更亲密的举动别人也不能够说什么。”

      裴瑛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终究有伤风化。”院里院外都有人,随从侍女虽被支开,但他们到底都随时听令,不会走得过远,这边有什么响动自然听得见。而外院也是人来人往,若萧恪当真想做什么,她太清楚他会让自己怎么尽兴,那她可真是要羞煞她也。

      感受到她身上蓦然间腾起的热息,似乎将她的肌肤沁润上了一层细细薄汗,萧恪心念涌动,身体的变化更进一步,又听她如此说,行动比思绪更快一步地做出反应,他不由探出舌尖舔了下妻子的捂住自己嘴巴的掌心。

      裴瑛被他突如其来的撩拨惊悸了一瞬,似是被他的舌尖烫到,唇畔溢出清浅的一声低音,继而连忙抽开自己的手。

      萧恪却捉住她,又寻到她的另一只手,将她双手并在一起,反剪在她头顶。

      他凑近她:“王妃明明也想。”裴瑛每每情热的时候,周身反应就格外敏锐。

      裴瑛不假思索:“我没有。”

      萧恪勾唇:“我可没有说瑛娘在想什么?”

      裴瑛:“……”

      萧恪在她羞窘的目光中笼罩住了她。

      “王妃莫羞,本王更想。”

      裴瑛被他禁锢住,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死死钳着自己的双手,与她额头相抵。

      继而动情吻她,每亲吻她一阵,就会想要裴瑛亲口在他耳际说自己想听的那些话。

      “瑛娘可喜欢本王?”

      “……”

      “喜不喜欢?嗯?”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王爷……”

      “不对——”

      “啊?”

      “再想想。”

      裴瑛想不出来,萧恪却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只将她亲得更急。

      他还不忘提醒她:“瑛娘曾说过的。”

      裴瑛被他亲得五迷三道,脑子里却忽而福至心灵:“瑛娘喜欢辉之……”

      然后便听到萧恪笑了,“瑛娘再说一遍。”

      是他醉了,不是她。但裴瑛还是脆着声音道:“辉之,我很喜欢、很喜欢你。”

      萧恪心满意足,嘴上却不饶她,“那么久才记起,今晚可要好好罚你。”

      裴瑛早就习以为常他动不动就说要罚她,不过是他变着法子想要欺负摧折自己的借口。

      情致被萧恪撩上来了,裴瑛心里也漾起期待,索性豁出去了,挑衅他道:“王爷又不是欺负妾身欺负少了?”

      萧恪攥着她的手:“若非担心王妃不喜,本王还真想尝试一下在这里和你……”

      裴瑛惊吓得连忙想要收回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王爷……不可。”

      萧恪深深吸了口气,在她的声音中慢慢蹲下身去,张开手臂,““坐上来。””

      裴瑛不解,“啊?”

      萧恪仰头望向夜色里的姣美,心神摇曳:“王妃可还站立得稳?”

      裴瑛这才发现自己腿脚发软,靠在墙头动弹不得,背脊正冒着岑岑汗意。

      还没开始怎么就被他弄得这般狼狈!

      萧恪可真是混蛋,一边使劲欺负自己,一边温柔献殷勤。

      她不情不愿地坐到了萧恪臂弯里,嗔怪他:“王爷真讨厌。”

      “王妃喜欢就成。”

      裴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谁喜欢了?”

      萧恪:“我知道王妃喜欢厉害的。”

      裴瑛:“……王爷不要脸。”

      萧恪托住她的腰,迫使她贴近自己,“嗯?难道王妃不喜欢?”

      裴瑛抿唇,许久后使坏的在他耳边吹了口热气,“妾身知道,王爷很厉害。”

      声音柔媚得叫萧恪险些心神失守。

      便在这时,墙外忽然传来有人踩着青石小路经过的脚步声。

      裴瑛吓得赶紧抱住了萧恪的头,屏息凝神,转而还不忘白了萧恪一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怪他作妖。

      她柔弱无骨,萧恪单臂毫不费力便将她托举了起来。

      将她抱至高处,他的脸拂过她的胸前,鼻端有丝丝幽香袭来,萧恪顿时心猿意马,也不管墙外的动静,只抱起她就往室内走去……

      木屐踩断了一根根路旁的树枝,隐在夜色里的杨慕廷缓缓从大树后头缓缓走出。

      他心口酸胀游离,继而泛滥成满腔苦涩。

      只因师妹在她的夫君面前,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婉转温柔。

      ……

      次日家宴,杨慕廷被卢曼真和裴昂留下来吃宴,杨慕廷一直都知道,老师和师母将他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但杨慕廷去到华茂居问安时,裴昂尚在洗漱更衣,卢曼真出来接待时发现他眼底一片乌青。

      “玄渚昨夜可是没休息好?我瞧着你精神不大好。”

      杨慕廷想起自己昨晚辗转反侧到三更天,只苦涩一笑:“回师母,有两只狸奴在院子里打架,扰了我半宿清梦。”

      卢曼真猜测:“可能是你伯母那边疏忽,没有安排人提前清理庭院。”

      杨慕廷:“……不妨事,师母勿用忧心玄渚。”

      卢曼真:“玄渚昨日为了你老师劳累一天,晚上还不能休息安稳,晚些时候可要多歇歇。”

      杨慕廷:“玄渚多谢师母关心。”

      恰在这时,萧恪和裴瑛也已经到了华茂居,她们二人不仅要探望祖父,更是有许多事情要与祖父相谈。

      进到内院,瞧见师兄也在,裴瑛先是同祖母问安,这便又与杨慕廷寒暄。

      她此刻庄雅清婉,杨慕廷脑中却萦绕着昨晚师妹柔媚入骨的温软嗓音,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痛恨自己昨晚的非君子所为,一边又羡慕嫉妒站在师妹身旁的男人。

      杨慕廷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绪变化,他竟然想要放纵这种不可捉摸的暗流急涌。以至于今日她看向裴瑛的目光直愣愣的,全然不是平日里的温文有礼,一触即分。

      看他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王妃,萧恪面色转冷,从昨夜到今早的好心情瞬间凝了冰霜。

      裴瑛也敏锐地感受到杨慕廷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有祖父祖母在场,裴瑛并不好追根究底,只能默默将师兄的不同寻常记在心上。

      她不想萧恪发怒,便主动去牵了他的手,萧恪讨厌任何其他的男人这般注视自己的妻子,但如今他根本不会迁怒旁人。

      那是别人的错,不是妻子的。

      没多时,裴昂从内院出来,众人一同用了早膳。

      之后便是祖父唤萧恪去他的书房里说话,萧恪和裴昂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相谈,裴瑛知道他们谈话的时间不会短,正好让她有机会和祖母多亲昵。

      两人在檐下坐着闲话,卢曼真这时候才问她:“阿瑛你昨晚睡得可还安稳?”

      裴瑛:“挺好的。”

      卢曼真:“狸奴没有去你的院子里打架?”

      裴瑛摇头:“昨晚外边很静,孙女并没有听到猫叫声。”她记得很清楚,和萧恪贪欢一场过后,她枕在他臂膀间,听着廊檐一角的清脆银铃入睡,并未听见有什么狸奴闹腾。

      卢曼真:“那奇了怪了,玄渚说昨晚因为听到了两只狸奴在打架,因而一整晚都睡不好,早晨过来时我看他眼下发黑。”

      裴瑛疑惑:“不应该呀,师兄被安排在贵宾留宿的院子,昨天下午大伯母还特别吩咐东来伯伯要管理好贵宾院,不可扰了宾客清净来着,还特地安排了人捕蝉捉鸟,并每班安排了人员轮值。”裴东来乃是裴府的管家。

      找不到原因,卢曼真只好玩笑道:“那看来是那一双狸奴太狡猾了。”

      裴瑛也在想狸奴本就机灵轻巧,值夜的人一时觉察不到也是有的,因此并不在意。

      杨慕廷已经探望问安过老师师母,用完早膳先去了棋室摆了一盘珍珑棋局,只等老师有时间再为他解惑,然后便打算先回到自己歇脚的院子小眠。

      经过前院时,趁着师母和师妹说过一通话的间隙,他走近知会她俩。

      裴瑛特地注视他的言行,再次出乎她意料的,杨慕廷在转身离开之前,眸光比方才更大胆直白且地停留在她身上足足有小片刻钟。

      久到一旁的卢曼真都若有所觉。

      但杨慕廷并不在意,这就令裴瑛不得不多想。

      师兄今日看她好像当真有猫腻,难怪萧恪方才脸色难看。

      裴瑛敛了温婉有礼,清凌凌地回望杨慕廷,就见杨慕廷眉眼含着温润笑容:“师妹,那你和师母继续说话,师兄就先过去了。”

      这话很寻常,可裴瑛眼皮却不由一跳,他声音愉悦上扬,她竟然从杨慕廷清润的眸子看出流连的情绪来。

      而且他神情轻快,似是寒冰迸裂,春风化雨。

      意识到不对,裴瑛赶紧别过脸去。

      而后她又听到杨慕廷轻笑出声:“过段时间师兄再给师妹送另外几册游记手稿。”

      不等裴瑛反应拒绝,杨慕廷已再未多言,只转身径直离去。

      裴瑛却在他身后忽然问了句:“祖母说师兄昨夜遇到了狸奴,也不知是在何时?”

      杨慕廷并没回头,却想也不想便回答道:“戌时三刻。”(19:45)

      无人可窥见他此刻心中的畅快释放。仿佛疯了,就当他疯了。

      为师妹疯癫,他十分甘愿。

      他如此确切地记得,夏日天长,那个时候才刚天黑不久。

      裴瑛心下咯噔。

      昨日宴席散后,杨慕廷先是护送祖父回了华茂居,而后才返回自己歇宿的院子,从华茂居到贵宾院,还要经过自己的朝霞榭。

      裴瑛想到了昨日,院墙外的脚步声。

      正好是那个时辰……她和萧恪还没有回屋。

      可等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时,杨慕廷已扬长而去,他的身影在裴瑛眼中已化作小小的一个白点。

      想到可能被师兄窥探到自己的私隐,再联想到他今日对自己异常的态度举止,裴瑛心下惊诧非常。

      甚至都不顾上羞耻。

      萧恪这回也许并非太过敏感,杨慕廷可能当真对自己有那方面的心思。

      或许一直以来,师兄掩藏得太好,亦是她察觉得太晚。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艰难地攒星星中,求小可爱们动动手指!感恩!!!】 求一求营养液,一瓶两瓶就够小萌新欢喜一整天,嗷嗷, 不能随便立更新flag,每天都在努力输出,谢谢大家喜欢。 大家2026新年快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