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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哥哥弟弟 时间回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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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那年,光网之上赫然挂着两条热搜。
“陆辽源于今年日下午5:45去世”
紧接着跟在其后“陆家长子陆淮殊当选成为军部少将 ”。
19岁跨进军部门槛,多少人连进入军部的机会都没有。少年天才,人人多说他野心大,为了权力不择手段。可这一切的背后,陆淮殊清晰地知道,所谓权力对他来说不过是地上沙砾、风中的尘埃,甚至从来不会入他眼。多年争权夺利从始至终只是因为一己私心。
罹至9年。
陆淮殊10岁。
寻常的夜晚,陆辽源从夜色里带回来一个小孩。
陆淮殊一看,对方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脏兮兮的,头发更是像枯草一样打结纠缠在一起,长期营养不良下肋骨清晰可见,瘦的连呼吸都困难,可陆淮殊还是注意到对方的眼睛,在暗夜里兀自地亮着。
可也许陆淮殊当时还是被刺激到了,他觉得恶心反胃。
更好笑的是陆辽源指着那个小孩对他说“他叫姒梨,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
弟弟?
他也配做我的弟弟?
陆淮殊感到一阵可笑。
遵循着父亲的话,陆淮殊牵着姒梨冰凉的小手去洗澡。刚来陆家,没有人给姒梨准备衣服,于是陆淮殊就把自己的旧衣服给他穿。
姒梨太瘦了,瘦到陆淮殊的就衣服穿在他身上都犹如套上了一个麻袋。
那时年幼的姒梨并没有因为来到新环境而窃缩,尽管那时候他因为嗓子受伤不能开口说话,但他还是会拿那双亮地惊人的眼睛看着陆淮殊。拿湿漉漉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陆淮殊。
当时陆淮殊是什么反应?他面无表情一下子拍掉便宜弟弟伸过来的手。
姒梨当时的无措在他眼里不过让他感到更好笑了。
可此后经年,那点可笑居然先是化成了一种沉默,接着变成了行为上的回避,最后成为深夜里一次又一次于陆淮殊心中反复沉沦的不耻和一句藏在心里的为什么。
当姒梨的活动被记录传到陆淮殊手中,他盯着光网上的内容,久久失神——
3月2日上午
姒梨感觉就要窒息了。有人死死按住他的后劲,力道大得想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无数水顺着鼻喉涌入,灼痛像暴风雨般猛烈刺激着他。姒梨扑棱着胳膊,想从困境中挣扎出来。但显然他身后的恶徒并没有怜悯之心。恶徒将他从水中猛地拉出,在姒梨还没来得及换口气下,又被对方再次深深按入水中。
恶徒讥笑:“一个D级都能进绛临真可笑,既然靠着走后门进入绛临就别怪别人欺负你。告诉我请你泡澡舒不舒服?”恶徒再一次将姒梨深深按入水中。他目光下移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不过……你倒是长得不错。告诉我是不是靠卖身进来的?”
恶徒双手摸上姒梨的腰:“小婊子。”这句话犹如惊雷在姒梨耳边炸开,本来奄奄一息的人突然卯足力气,以蜉蝣撼树之姿态,拼命挣扎。
“卖给别人不如卖给我。”他将姒梨摔倒在地上。姒梨气息微弱,眼眶爬满血丝,全身皮肤充血发着不正常的红,气若游丝却又不肯低下一点头。
“……我不是。”
恶徒像听了天大的笑话显然不信:“你不是?哈哈,你身上都被别人的信息素腌入味了,也就是你一个D级察觉不到。”
“唔,对方不仅是哨兵,等级还挺高,至少A级以上,看来你攀上一个不错的高枝啊。他的手不安分地玩摸上姒梨的大腿,顺手捏了捏那里的软肉。
“果然是婊子。是不是都被玩烂了?……”
姒梨被他禁锢在怀里十分不自然,嗔怒看他:“都说了我不是。”
“你不是谁是?”一只手又往上移了一点,另一只手一把捏住姒梨的脸颊。
恶徒好笑地看着姒梨,青年的脸被他捏到形变,他的唇便自然而然的嘟了起来:“不是我。”
“可笑,难道是我?”恶人松开了姒梨,转而将拇指抵进姒梨的嘴中,狠狠地压住那软舌,手指更有深入喉管的意图。
姒梨喉咙浅,稍稍一刺激就忍不住干呕。他含不住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呜咽着含糊道:“唔……是你。”水汪汪的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地瞪着对方。
这个骚.货还不知道自己的精神体特征也露了出来,蓬松的尾巴无意识地缠在自己大腿上。
“?!我真应该把你喂给异形。”
姒梨啪嗒一下掉了一了一颗泪。
恐惧。
对那种怪物与生俱来的恐惧,哪怕只是听到那两个字。
姒梨撑着胳膊哆哆嗦嗦往外怕,企图逃过一切让他害怕的来源。
恶人一开始饶有兴趣的看着姒梨的小动作,看着他白皙的腰在自己面前扭动,后腰上还有一颗过分惹眼的小痣,看着姒梨因他而起的颤抖,一切都赏心悦目及了。
于是他默许了姒梨的小动作。
五厘米。
十厘米。
二十厘米。
三十厘米……就在姒梨以为自己终于远离对方的时候,那个疯子突然抓住他的尾根将他狠狠拖拽了回来!
“跑什么?”疯子低低地笑出声,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墨色,手指轻轻若有似无地蹭过尾根最敏感的那截。
姒梨被他压在身下,一条腿搭在男人强健的胳膊上,尾巴也讨好似地缠在另一个胳膊上。这只可怜的小猫眼睛里盛满了惶恐的水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连动都不敢动了……
光网上的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陆淮殊像小时候给姒梨读故事那样,只在心里一点一点看完了这些。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捏过桌上文件的一角,眉头甚至从未皱过。
窗外,中央区的雪兀地下得猛烈了些。
姒梨。
他的弟弟、他的生命、他戒不掉的瘾。
怎么敢有人这么对他?
一扇门外,姒梨正趴在毯子上写着日记,身旁的小咪依偎在一只大老虎边睡着了。
门内,陆淮殊早已写好一封邮件——
经我核查,绛临哨兵二年级学生陈赐近期公开场合多次真对低年级同学姒梨实施言语羞辱、肢体冒犯以及恶意骚扰行为。其行径嚣张恶劣,严重违反绛临哨兵学院行为准则。要求处之以惩罚,撤销相关学籍,一生不得回中央区。
至于江霁洲,考虑其家庭因素,只要求剥夺其所有特殊资格。若再有冒犯,我必当亲自追问。
发完邮件,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仿佛这样的行为并不会决定一个人的一生,而是在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三十年来,陆淮殊曾做过很多“不耻”的事。如果有人和他说“你这样的行为迟早会要遭报应”,估计陆淮殊连抬眼的兴致都没有,因为他从来不信报应这种虚无缥缈东西。可是如果你和他说,“你的弟弟会万劫不复。”
那么这是他唯一害怕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