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占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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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商铺，我就被里面奇怪的熏香呛得咳嗽不已。
室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柱粗粗的白色蜡烛，借着烛光，女人在柜台上铺了一层画着五芒星的黑绒布。
紧接着，“咚！”一个水晶球端放在了正中央。
女人脸上的假面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她的声音低沉。
“我看出来了，您在寻觅着什么.....”
“您是要..为我占卜？”我吃惊不小，但随即想到，对哟，万一是个好办法呢？
女人不回答，专注地摩挲着水晶球。
我的内心陡然敬畏了起来，于是我告诉她：“我确实正在寻找一个人。”
“嗯...没错，是的，我看到了另一个的身影.....”女人语调相当飘渺，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梦呓。墙上刻着的神秘符号和阵法，柜台上莫测的各种坩埚药水和宝石，更衬托得她的话像是灵性的启示。
我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抽三张牌吧。“她从柜台底下掏出一叠花纹繁复的纸牌，“哗啦啦”一下子围着水晶球铺成一个半圆。
我小心翼翼地碰上其中一张纸牌的背面。
“你们在何处认识？”女人突然开口。
我吓了一跳：“呃...在法国巴黎。”
“你不是法国人，那么另一位就是了。“
“.....”我更紧张了，一点不敢懈怠地抽出三张牌递给她。女人示意我把它们按抽出的顺序，从左往右置于绒布上，再一一翻开。
第一张牌是一位穿着色彩斑斓的年轻人，手握着树枝，头上有一根红羽毛。
女人点了点头：“令牌侍从。”
第二张牌的主体是一片湖泊和一片树林，一只龙虾趴在湖泊旁，两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对着天空的人脸月亮信信狂吠，一条幽径通向漆黑的树林深处......总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Luna.”女人说完便发出了喜悦的笑声，替我翻开了最后一张牌。
最后一张牌的画面温暖明净，天空之上红翼的天使张开双臂与翅膀，一男一女立于结满果实与火焰的树下，那姿态令人联想到伊甸园的亚当与夏娃，两人似乎正在倾听天使的福音——只是整个牌面是颠倒的。
这些牌是什么意思？玛朵莫塞尔是躲在树林里，果园里，还是湖泊旁？
我百思不得其解，而那老板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异常尖锐的声音叫道——
“谎言！巨大的谎言！”
那声音之尖利，仿佛一把玻璃碴子在我耳膜处炸裂，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结结巴巴道：“谎谎谎言.....什么谎言？”
“哦亲爱的，不要去追问...我看到了，巨大的谎言，摇摇欲坠！多么可悲！爱人互相猜忌！”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你不该去探寻的，你不该被引诱的......是的...千万别随意推开陌生的门.....”
我终于插得上话：“她在哪里？”
“你的梦魇！哦，快，再抽一张！”
我被她催促着再次伸出手，这次抽出的牌的画面更为可怖：一位骷髅骑士骑着白马，人们在他的铁蹄下痛哭流涕，一个男人已经被践踏于马下，衣着华丽的人取下自己的冠冕，似乎在哀求..唯有懵懂无知的小孩好奇地望着他.....这牌面......
“哦！多么令人心碎！”女人悲鸣一声，握住我的手，“亲爱的，如实告诉我，她什么时候给你留下的音信？你是否很久都未曾亲自见到她了？”
“啊...啊？您是什么意思？”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尽管这个消息十分令人悲痛，尤其是对于先生您，但我不得不怀着同情的心情告诉您......”
“等等等等等等，你什么意思，怎么好像她不在人世了一样......“
我瞪大了眼凝视着她，她面具下面的下巴都情真意切地颤抖着，我意识到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哦，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但这或许会让你好受些...“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她并不是真心爱你的......“
我默默回味了一下，抽回了我被她捏住的手。
有点荒诞了。
“等等！小伙子，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见我要离去，她连忙喊道。
哦，占卜费。我问道：“您需要我支付多少？“
老板娘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一个子儿不要......我要你脸上的面具。”
“......“我狐疑地打量着她，这位女士身材丰腴柔美，并不是衣装的效果，显然也不是......那她为何想让我摘下面具？
出于一些微妙的警惕心，我僵持着没有动，老板娘也十分耐心地等待着。
“......”
终于，我妥协了。
我侧过身，十分流畅地将脸上面具摘掉，继而从衣服内测摸出另一个面具戴上，然后将摘掉的面具递给她：“谢谢。”
“......”
我大步走出了占卜店，若有所思地望向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来要想想其他办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占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