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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此门中 去何处 笑春风 “不行”方 ...

  •   “不行”方无歌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赵德得留下来保护你们,丰年现在有伤在身,孟神医不会武功,只有赵德能保护你们,我自己去。”

      “你也有伤。”莫诺拉着方无歌的衣角,小声说到。

      “没事,我是神偷,什么伤都不在话下。”方无歌拉着莫诺的手“放心,我最多两天就能回来。”

      “赵德,保护好他们。”方无歌起身离开。

      莫诺趴在床上,身上的伤疼的继续掉眼泪,“赵大哥,真的好疼啊。”

      赵德将人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我知道,来该换药了。”

      丰年起身,给莫诺换药,赵德承担着靠椅的工作。

      “丰年,轻点,好疼啊。”莫诺声音带着哭腔,疼的冷汗直冒。

      “主子,很快就好了。”丰年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杀伐果决的暗卫形象,就像是在给一个完美的艺术品擦灰,生怕艺术品出现划痕。

      “上完药了,马上就不疼了。”赵德将人塞回被子里“这里条件不比县衙,大人将就着养伤,孟神医的药很管用,过几日就好了。”

      方无歌出去的第二天,大批官兵围了客栈,莫诺将孟琪硕藏在了米缸里,逃过一劫,三人被抓进了大牢。

      “没想到啊。你小子还挺能活。”莫诺被关在大牢里,丰年被吊在刑具上,赵德被绑在刑架上。郭氏父子手里拿着刑具,看向三人“你们谁是红衣客呢?”

      鞭子在丰年身上抽过,又抽向赵德“得你们俩,要不然莫大人不会武功。”

      “不如就你吧。”赵德身上很快出现了纵横的鞭痕。“真是个硬骨头。”

      “红衣客还想找当年的幕后主谋?”郭吉一鞭子抽在莫诺身上“想的太美了。和你一样美。”郭吉用鞭子抬起莫诺的下巴,“啧啧啧,真是好看。可惜,巡抚大人看上你了,要不然真想享受一下滋味。”

      “画完押了吗?”郭吉不耐烦的问狱卒。

      “画完了。”沾血的状纸上写着赵德的名字。

      “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大牢。

      “赵大哥,丰年,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莫诺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显刚刚哭过。

      “大人,我去查了钟家的事情,方无歌,是钟家的后人。”赵德咳了一口血,“他父亲是钟将军。”

      “小方方啊,他叫什么?”莫诺问。

      “钟放歌。”赵德回答“他走之前和我说,若是他回不来,让我帮他道个歉,他没想把你牵扯进来,只是这个事情,必须要在江州才可以。”

      “江州巡抚李不直当年还是参军,和那三个人策划了劫贡品一事,后来他抓王旭有功,升任江州巡抚。”

      “方无歌本想在江湖上闹出点动静,引得朝廷注意,好有人能查到江州,查到江州巡抚李不直。”

      “可是,朝廷只派了雒御史一人,还是您的同窗好友,方无歌怕你们斗不过李不直,所以烧了县衙,吸引你们的注意,让决斗的闹剧结束,也让红衣客消失一阵子。”

      “可方无歌没想到,郭吉会在平安县犯案,郭氏父子居然会与李不直有牵扯。”

      “方无歌以为你去找李不直,是走的击鼓鸣冤,光天化日的正途,李不直竟然还能如此草菅人命。”

      “可看到你浑身是血被孟琪硕背回来的时候,心疼的要死,恨不得冲到李不直面前剁了他。”

      “可不能那样,否则,红衣客就只是红衣客,李不直还是李不直。”

      松洲——

      方无歌从房顶坠落,雒弃疾看到是方无歌,赶紧将人扶到屋里。

      “你怎么在松洲?”雒弃疾给方无歌吃了粒伤药,帮他顺了顺内息“你中毒了?”

      “去江州,救小县令。”方无歌一清醒过来就抓着雒弃疾的手,又吐了口黑血。

      “阿诺怎么了?”雒弃疾有给了方无歌一颗解毒丸“解不了你的毒,但是能压制一阵子。”

      方无歌将这几日的事情与雒弃疾说了,也将自己的身世坦白,“我去偷账本,被李不直用唐门暗器暗算。”

      “这是账本”方无歌将账本交给雒弃疾“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李不直将他们抓走,我只能出来找你。”

      “孟神医去京城了,没人见过孟神医,他说他去找人救小县令,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你在这养伤,我去救阿诺。”雒弃疾起身拿剑。

      “我和你一起。”方无歌跟着雒弃疾出门。

      “你中毒了。”雒弃疾看向方无歌,随后没有再说,“走吧,连夜赶路。”

      两人赶到江州大牢的时候,俨然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

      “方无歌,我还有两粒解毒丸,一人一颗。”雒弃疾笑容放大,递给方无歌一粒解毒丸。

      方无歌接过解毒丸“走吧。”

      进入大牢,就看到被绑着、被吊着和被脱了衣服压在李不直身下的莫诺。

      莫诺缩成一团,看上明显被打过的痕迹,李不直耳朵上带着血迹,正对着莫诺拳打脚踢。

      雒弃疾抽剑而上,却被人挡住,剑神出鞘,生生隔断了丰年的身上的绳子。

      丰年动作利落,脱衣给莫诺盖上。

      方无歌给赵德松绑,护在身后,不知从哪围上来三五十人,莫诺穿着丰年的外套,勉强扶着墙站着。

      “小县令。听我说,出口在前面,那儿有光芒,有人间炊烟。”方无歌在周身几处大穴位连点。“雒弃疾,带他们走!”

      “不——”莫诺只看到方无歌墨色的长发瞬间染红,血色的红,冲进了人群中……

      莫诺不想留眼泪,可眼泪就是模糊了视线,擦也擦不净,他要看看小方方最后一面的,小方方……

      几人跑出不过几里地,大片的黑衣人就追了上来。

      “丰年,背好大人。”赵德将莫诺绑在丰年背后,用身上的外套固定住两人。

      “赵大哥,你要干什么?”莫诺挣扎着要拉着赵德。只是后颈一麻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大人,我身无长物,这发带衬你……”赵德最后的声音没有听完,莫诺梦中只觉得心好疼。“只是这几日染了血,日后便别带了。”

      赵德冲向黑衣人群,手中刀已然卷刃,落成山的黑衣人尸体顶,半跪着的赵德看着不远处火光冲天的大牢,方无歌,你可要多坚持一会,让大人走远些。

      莫诺睁开眼,丰年就躺在自己旁边的榻上,被包成了个粽子。雒弃疾看到莫诺醒来,赶紧扶着人坐起来“没事吧?”

      “哇——”莫诺保住雒弃疾哭的撕心裂肺,他好痛,哪里都痛……

      雒弃疾拍拍莫诺的背,让他哭个够,还好他到的及时,还好他的阿诺还没有出事。

      “小方方和赵大哥他们……”

      “在城楼上……”雒弃疾没有说下去,他们的尸体被吊在城楼上。

      “别怕,丞相到了。”雒弃疾抱着莫诺“孟神医找丞相回来救你了。”

      三日后——

      莫诺站在城楼上将赵德和方无歌的尸体卸下来,放在大堂上,看着寂业和雒弃疾审案。

      “草民诉江州巡抚李不直,江州太守郭保,江州太守之子郭吉。”

      “呈上状书。”寂业吩咐。

      莫诺将状书呈上。

      寂业展开,一字一句读给衙门内的所有人听——

      “今有恶徒李不直者,身负多重罪孽,罄竹难书,实乃地方之巨患,黎庶之公敌也。

      其一,为劫贡品之主谋也。朝廷贡品,关乎国体,系万民供奉之诚,然李不直竟起狼子野心,暗结匪类,精心谋划,劫夺贡品,致圣恩难达,坏朝纲之序,其胆大妄为,莫此为甚,此罪当诛,无可恕也。

      其二,贪赃枉法之行径令人发指。身处公位,本应清正廉明,秉持公正,为百姓谋福祉,然彼借职权之便,大肆收受财物,颠倒黑白,曲解法度,使无辜蒙冤,奸佞逍遥,吏治因之而浊,民生为之而苦,国法威严,岂容其肆意践踏乎?

      其三,包庇下属,罔顾公义。其下属作奸犯科,恶行昭著,李不直不以律法纠之,反以权势庇之,任其继续为害一方,致正义难伸,恶风滋长,此等行径,是为乱纪之源头,安能坐视不管哉?

      其四,奸淫掳掠,丧尽天良。视百姓如草芥,见人不论男女既起淫心,强掳入府,肆意奸污,更纵爪牙四处劫掠民财,使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哭声遍野,皆其造孽所致,人道何在,天理难容也。

      其五,滥杀无辜,血债累累。人命关天,本应珍视,彼却视之如蝼蚁,稍不顺意,便拔刀相向,枉杀诸多无辜之人,老弱妇孺皆不能免,其残暴凶狠,直如恶鬼在世,人间炼狱,多由其一手酿成也。

      又有郭氏父子,亦为恶之魁首。

      □□之恶,臭名远扬。见色起意,不论亲疏,强占良女,毁人清白,家庭蒙羞,女子含恨,伦理道德,皆被其抛诸脑后,此等兽行,人神共愤。

      屠尽满门之举,更是惨绝人寰。血漫庭院,尸横遍地,惨状不忍直视,其凶狠毒辣,已超常人想象,天理昭昭,安能容此等恶魔横行?

      滥用职权,以势压人。于其治下,肆意妄为,公器私用,以权谋私,凡有不从者,皆遭其迫害,致地方乌烟瘴气,百姓敢怒而不敢言,王法于其眼中,竟如无物,实乃大逆不道也。

      伏望丞相明察秋毫,秉持公义,速将此等恶徒李不直、郭氏父子缉拿归案,依律严惩,以昭国法,以平民愤,还地方朗朗乾坤,使百姓得安,万民翘首以待。”

      “来人,按律刑狗头铡!”丞相下令,三人尸身分离。

      莫诺闭上眼睛,泪水汹涌。

      三天后,莫诺带着丰年把方无歌和赵德葬在了平安山。

      回到县衙,放出崔氏女,一切忙完已经是夜半。

      莫诺坐在县衙的桃树上,拿着染血的发带和被扯断了绳子的豫灵,哭了许久,豫灵的声音断断续续响了三个时辰,直到天亮。

      “小方方,桃树结果子了。”“赵大哥,桃花不用扫了。”莫诺将发带串在豫灵上,挂在脖子上,趴在树干上睡了过去。

      丰年从屋子里拿出被子,给莫诺盖上。

      雒弃疾和寂业进到院子里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莫诺哭肿的眼睛,手里我这豫灵,发带挂在脖子上。

      “阿诺……”雒弃疾刚说话,丰年便比了个噤声“刚睡下。”

      几人坐在院子里等到日上三竿,莫诺才睁开眼,看到三人,眼泪刷的又下来“你们也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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