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有个布偶娃娃》识旧

57、回去 你、发什么

　　树洞屋门前。

　　卡修布立在紧闭的房门前，脸色阴沉。

　　他进不去。

　　意识到这一点，卡修布脑子里的某根弦“铮”地绷紧，“开门！”

　　卡修布踹了脚大门，面色狰狞的朝门内的教母大吼，“让我进去！！”

　　“让我进去！！”

　　分散的黑雾全部被卡修布召回，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树屋大门。

　　因为身上吸收力量的符文，卡修布一时释放不出更多的黑雾。

　　卡修布气急败坏地上去又捶又打又踹。

　　砰。

　　砰。

　　砰。

　　沉闷又凶狠的巨响震得整根树根都在发抖。

　　门后的芭比娃娃紧张地抓着教母的手臂。

　　教母安抚地拍了拍芭比娃娃的手背，拿出娃书，娃书快速翻页，在属于卡修布的页面停下。

　　信息依旧被薄雾遮挡。

　　教母伸手抚摸了两下这面书页，叹了口气，然后是芭比娃娃开门。

　　“教母……”芭比娃娃犹豫。

　　“去吧。”

　　教母坚持，芭比娃娃只好朝门旁的墙面走去，墙面颓垂着一根深色的根须，芭比娃娃伸手拉下。

　　护住整个树根屋的魔法阵消失。

　　黑雾猛地冲击屋内，家具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喂、”芭比娃娃焦急地喊了声。

　　古树根屋里的家具，陈设全是芭比娃娃一点点设计制作的。

　　“你别让它们乱、”

　　芭比娃娃急忙回头朝卡修布大喊，却猝不及防的对上卡修布眼睛，浑身没由地打了个寒战。

　　芭比娃娃意识到不好，急忙朝教母跑去。

　　可惜已经晚了。

　　黑雾从后背缠上了芭比娃娃的脖颈，鼻腔内的空气瞬间抽干，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芭比娃娃眼前发黑。

　　黑雾收紧，突然，芭比娃娃凭空消失。

　　芭比娃娃变回了娃娃形态，被教母护在手心。

　　卡修布凶狠的看向教母，不等他发起攻击，教母抬手指了指传送阵的位置。

　　“巫师、在里面。”

　　卡修布的身形消失，教母知道自己猜对了。

　　芭比娃娃：“教母，布娃娃…这是怎么了？”

　　教母收起娃书，将手心里缓过劲来的芭比娃娃放上肩膀。

　　“想主人了。”

　　霹雳乓啷。

　　屋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闷响，教母拍了拍芭比娃娃，

　　“我们又需要搬家了……”

　　*

　　楼上。

　　卡修布控制着黑雾一间房一间房扫荡。

　　房门破开一个又一个。

　　找……

　　找到了。

　　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卡修布飘散在脑海中的木屑浮起，被记忆巨浪拍散的木舟重新复原。

　　视线有些模糊，卡修布抬起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臂，随便抹了两下黑漆漆的眼睛。

　　快步靠近，巫除还维持着卡修布离开时侧躺的姿势。

　　卡修布直接上前，一把攥住巫除的肩，狠狠一翻，让人面朝自己。

　　粗暴，蛮横。

　　巫除被抓醒了。

　　睁开眼，卡修布阴沉的恶脸占据视线。

　　巫除眼球一颤，才发现来人是卡修布的后，心有余悸地闭上眼睛。

　　砰砰的心跳声回荡在耳畔。

　　巫除平复下心跳，重新睁开眼，卡修布依旧贴在他脸上，巫除无奈地将他推开。

　　“你、眼睛、怎么又黑了？”

　　巫除坐起来。

　　卡修布直勾勾的盯着他，没有回话。

　　“又、变奇怪、”

　　巫除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黑。

　　卡修布控制着黑雾松开，上前张开双臂，抱住失意识的巫除，嘴角上咧了一下又迅速抹平。

　　他抬起手，沾着干涸血液的手轻轻摸了摸巫除的脸颊。

　　与手上轻柔的动作不同，卡修布注视巫除的眼神是恨意地，阴鸷地，像是要将怀中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

　　巫除做梦了，碎裂的法台，杂乱的地面。

　　他又梦见了那个坐在阵法台前的自己。

　　……

　　意识脱离梦境，巫除缓缓睁开眼。

　　是熟悉的天花板。

　　巫除一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直到他难受的动了动身子，金属摩擦地面，沉闷的铁链拖地声响起。

　　铁链声。

　　等等。

　　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的看到的卡修布，巫除迅速起身。

　　“卡、”巫除滞住。

　　他的脚上……锁着两条小臂粗的铁链。

　　这里……

　　巫除望向窗外。

　　是他童话森林的木屋。

　　巫除下床，他走向在窗前，是童话森林。

　　他怎么回到了童话森林？卡修布带他回来的？

　　巫除思索着伸手，习惯性的去掐伸到窗前的树叶。

　　蔚蓝的天空，葱绿的树木在巫除的手指即将伸出窗外之时，遽然覆上黑雾。

　　卡修布的力量。

　　巫除低头扫了眼脚上的两大粗链，朝房间外走出。

　　铁链在地板上滑动，窸窸窣窣。

　　走了没有两步，巫除停住。

　　一道血痕吸引了巫除的视线。

　　腥气入鼻，巫除视线随着血痕向前。

　　是血。

　　它们从门缝淌进，沿着卧室地板的纹路向前蔓延。

　　巫除皱了皱眉头，上前两步握住门把手。

　　打开门，门口是几只割断脖子的兔子。

　　“回去。”卡修布阴恻的声音响起。

　　巫除看过去。

　　卡修布双手抱臂，肩膀抵在门框上，同样凝视着巫除。

　　巫除瞥了眼卡修布的眼睛，还是黑洞似的。

　　“你、”

　　“回去。”

　　卡修布粗暴地推了把巫除，把他推回房内，抬手就要关门。

　　“你、发什么疯？”

　　巫除被推的一个踉跄，快速抓住门框。

　　“回去。”卡修布抬手扣我巫除手手，“不许出来。”

　　卡修布这一动作让巫除看见了他血肉模糊的手臂。

　　“你、手怎么回事？”

　　“我、刚把你修好几天，你怎么又把自己搞坏了。”

　　巫除抓过卡修布坑坑洼洼的手，“你自己抠的？”

　　“不要你管。”卡修布抽手。

　　“你、给我好好说话？”卡修布这一句话给巫除说的恼了。

　　卡修布抿住嘴巴。

　　巫除静静的看着不吭声了的卡修布，晃了晃脚，“你、这是干什么？”

　　铁链，窗户，还有门口一排示威的兔子 。

　　“把你……关起来啊。”

　　卡修布突然裂起嘴角。

　　什么？！

　　卡修布不再和巫除废话，黑雾倏然出现在巫除身后，缠住，将他拽了回去。

　　“卡、修布。”巫除一惊。

　　兔子血在地面上流淌。

　　巫除瞪着紧闭的房门，认命回到床上。

　　他被卡修布关起来了？！

　　巫除面露魔幻。

　　他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