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有个布偶娃娃》识旧

42、镜子 “你以后要

　　砰的一声，镜子被捻成碎渣。

　　巫除瞪圆眼睛。

　　卡修布拍打拍打双手，见巫除震惊地看着自己，觉得有些离谱，“这也不能打？”

　　巫除思索了片刻，倒也不是，但……

　　“你、不给他一个爬出来的机会？”

　　卡修布歪头，不太懂。

　　“不都是要打。”

　　有道理。

　　巫除沉默。

　　在巫除的沉默中，碎成渣的镜子悄然拼凑。

　　“它又拼起来了！”卡修布惊奇的拍拍沉默的巫除让他快看。

　　“好神奇的镜子！”

　　之前出现过一次的手再次伸出扒住地面。

　　“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再打他一次。”卡修布激动。

　　听见卡修布这话，那刚扒上地面的双手一滞，然后肉眼可见地加快了速度，像是慢一秒就会被卡修布再次用黑气炮弹轰炸回去一样。

　　“坏家伙。”从镜子里面爬出的一个脸上打着马赛克的……

　　少年。

　　听声音应该是个少年。

　　巫除不是很确定。

　　“让我炫酷的出个场能怎么样！”少年骂骂咧咧。

　　“你认识？”卡修布问巫除。

　　看不清脸，但巫除确定自己应该是没有见过他。

　　巫除摇头。

　　卡修布眼睛一亮：“那我可以杀他吗？”

　　巫除剜了眼卡修布。

　　这应该是不可以了，卡修布短短的“哦”了声。

　　“那我能和他打架吗？”不能杀，打架应该是可以的吧？

　　卡修布不挑。

　　巫除静静的看着卡修布。

　　又不可以。

　　卡修布绷直嘴巴，有些不开心，但他还是不死心，“那……”

　　巫除一句话堵住卡修布。

　　“什、么都不可以，你、给我老、实待着、”巫除冷酷。

　　小孩子家家的，不是打就是杀，这成什么样子。

　　在巫除和卡修布说话期间，对面马赛克少年的视线直白的落在巫除身上。

　　目光中是好奇，是探究。

　　巫除在少年把视线落到自己身上的一瞬间，就将帽子压低了。

　　虽然看不见五官，但对面确实是在看他。

　　就像是方才镜子反射的日光，灼热得晃眼睛。

　　这下巫除连露在外面的手都缩进了袍子里。

　　少年一锁眉，怎么羞羞哒哒还怕看……

　　不过不重要，他来……

　　是送他们走的。

　　镜子突然出现在巫除脚下。

　　巫除原地消失。

　　少年看向上空。

　　巫除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上魔法扫帚飞到了天上。

　　少年一笑。

　　巫除瞳孔一缩。

　　天地扭曲，竟然全部变为了镜面。

　　镜子照到巫除，巫除被猝不及防地吸进镜中。

　　“完美！”

　　少年握拳。

　　“投放地……绿洲农场。”

　　“还有三个……”

　　少年消失。

　　另一边。

　　西奥德拦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荼菱。

　　荼菱抬起眼皮，看了眼西奥德。

　　西奥德仓皇向后撤。

　　一缕斩断的发丝飘然落下。

　　不是西奥德拦荼菱，是荼菱拦他。

　　西奥德猛的抬头。

　　只见一个人影拿着一把诡异的匕首出现在结界柱前。

　　“婪。”西奥德大吼一声。

　　婪出现在那人身后。

　　“不行哦。”

　　一面镜子骤然挡在婪的面前，强大吸力将婪吸进镜子，然后投放到西奥德身边。

　　马赛克少年从镜子里走出来。

　　“你慢死了。”老人将匕首插进结界柱。

　　“哪里慢了……”少年耸肩反驳。

　　见老人把匕首插进结界柱，西奥德急了。

　　“荼菱，你这是干什么！”

　　荼菱眼神清冷，根本不在意西奥德的质问。

　　西奥德： “我要告诉大哥！”

　　荼菱：“……”

　　“大哥已经走了。”

　　“你们也要走了哦。”

　　马赛克少年突然从荼菱身后钻出来。

　　西奥德没明白少年意思。

　　“后面。”少年提醒西奥德。

　　西奥德回头，和巫除一样也被吸进了镜子。

　　“走喽。”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老人身边，招呼荼菱。

　　荼菱走过去。

　　老人，荼菱，少年最后走进镜子。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黑色华丽的镜面久久屹立。

　　不知过了多久，镜面波动。

　　提着手提箱的西奥德从镜子里走出。

　　*

　　距离天空之城三百多公里的果尔查干沙漠。

　　烈日当空。

　　不易被肉眼捕捉到的沙漠蜥蜴安静地趴在地上，热浪无声的掠过沙丘，卷起的沙粒如炊烟般飘散，空旷，荒凉。

　　一面镜子突然出现在沙漠上空，在确定位置无误后，镜子抖了抖。

　　“啊啊啊——”

　　大叫的卡修布被从镜子里抖了出来。

　　“噗”的一声，卡修布陷进松软的沙丘。

　　镜子又抖了两下。

　　巫除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向卡修布。

　　刚把自己从沙子刨出来的卡修布：……

　　巫除赶紧起身，把卡修布从土里挖出来，拍干净。

　　卡修布半死不活的躺在巫除手里，吐出一口沙子。

　　巫除见此，赶紧把卡修布翻过来，对着后背一顿狂拍、

　　卡修布又吐出一口黄沙，总算活了过来。

　　镜子消失。

　　这……

　　巫除站在无边无际的黄沙之间，迷茫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果尔查干大沙漠，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好！”

　　卡修布：“谁在说话！”

　　“我在这里。”

　　巫除低头，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仔细看。”

　　只见卡修布从黄沙上拎起一只蜥蜴。

　　“客人你的眼力真好，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拎我的尾巴。”沙漠蜥蜴不悦地眯着又小又亮的眼睛。

　　“不可以，”卡修布邪恶的拎着它长长的尾巴晃了晃，“我就要拎你尾巴。”

　　卡修布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手里的蜥蜴，他记得绘本里的蜥蜴好像可以断掉尾巴，长出一条新的。

　　卡修布还没有见过呢。

　　不知道外力切断是不是也一样。

　　卡修布的手绕上黑气。

　　“卡、修布、”

　　糟糕。

　　卡修布一个激灵，僵在原地。

　　他好像忘记巫除也在了……

　　萦绕到手上的黑气消散。

　　巫除看着卡修布。

　　卡修布蹲下，没有拎蜥蜴的那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将弱小无助的蜥蜴放回沙地。

　　蜥蜴落地四肢就开始疯狂爬动，可惜它的尾巴还在卡修布的手里。

　　卡修布还是想看蜥蜴断尾巴的表演。

　　可惜这只蜥蜴的尾巴刚生没多久，短时间之内是断不了第二次尾巴。

　　见卡修布迟迟没有松手的意思，巫除眉心一皱，再次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卡修布不甘的松手。

　　蜥蜴急忙躲到巫除身后。

　　卡修布见到这一幕，嗤笑一声。

　　真会找靠山。

　　卡修布臭着脸过去一脚把蜥蜴踹开，“你往谁身后躲呢？”

　　可惜，卡修布这一脚踹空了。

　　因为……他被巫除抓着衣领拎了起来。

　　卡修布气愤的蹬着双脚。

　　巫除将卡修布拎到眼前，困惑又不解地看着他。

　　之前作乱惹祸的的布娃娃明明已经学会了助人，礼貌，和分享，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期待卡修布会有什么不一样表现的巫除有些失望。

　　在自己缝制衣服时，卡修布主动帮忙穿针引线，在自己休息的，卡修布也可以礼貌保持安静，甚至他还和自己分享了自己的零食和玩具，这不应该进步很大吗？

　　巫除眼底浮现迷茫。

　　他刚刚一直没有上前插手就是想看看卡修布会怎么做。

　　他其实是有一点想让卡修布表现表现的意思。

　　他希望听到蜥蜴夸赞卡修布一句礼貌，可爱或者是其他的美好的词语，而不是卡修布拎着蜥蜴的尾巴威胁人家给他表演一个断尾巴。

　　巫除复杂的看向卡修布。

　　卡修布不太懂巫除眼底复杂的情绪。

　　卡修布微微歪头。

　　你看，

　　多乖。

　　这次肯定是表现失误。

　　巫除自己劝解自己。

　　卡修布明明就有在变好。

　　没错。

　　就是表现失误。

　　巫除把卡修布放到自己肩膀上，去看躲在自己身后寻求庇佑的蜥蜴。

　　这还是第一次有小动物会躲到自己身后。

　　在童话森林的时候，它们可都是巴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

　　卡修布跟着巫除一起看向蜥蜴。

　　不同于巫除眼中的友善，卡修布的眼中是盈盈的恶意。

　　毕竟他想要看的断尾表演还没有看到。

　　蜥蜴恐惧地一缩，“我的尾巴刚断过，还没有长好，断不了的。”

　　卡修布失望地移开视线。

　　没意思。

　　凶兽般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蜥蜴紧紧扣在沙土里的爪子松开。

　　“客人，你们需要沙漠向导吗？”

　　蜥蜴没有忘记自己上前打招呼的目的。

　　最后，巫除支付了一枚金币作为向导费用。

　　“他肯定是骗你的！”卡修布气愤的揪着巫除的衣领。

　　他都说不要给了，不要给了，巫除非要给，现在好了，白搭一枚金币。

　　“不、会、他说回家放金币，马上回来、”

　　“这都多久了！”

　　巫除沉默。

　　“我刚刚就应该把它捏死，可恶的蜥蜴，敢骗我的金币……”卡修布愤恨不休。

　　巫除：那明明是我的金币……

　　他可能是真的被骗了吧。

　　巫除面无表情的想。

　　“好了好了。”卡修布拍拍巫除的脸，安慰他，“下次遇见这只蜥蜴，我把它抓过来，让它给你表演断尾。”

　　“是、你想看吧……”

　　巫除侧目。

　　“你难道不想看吗？”

　　卡修布从小挎包里拿出绘本，打开，指向绘本里画着的蜥蜴，和断在一旁的尾巴。

　　“还会动诶。”

　　卡修布诱惑巫除。

　　“你下次让我抓一只，我们一起看看他是怎么把尾巴断掉的怎么样了？”

　　巫除并不是很想看。

　　又没有诱惑到巫除，卡修布不虞的想，看来只能背着巫除自己偷偷抓一只来看了。

　　卡修布暗戳戳的想。

　　“走了走了。”卡修布催促巫除。

　　“你以后要把金币全部放在我的小钱袋里。”

　　巫除：“为、什、么？”

　　“我不会被骗金币啊。”卡修布理所当然。

　　可巫除怎么感觉卡修布更好骗呢…

　　黄沙又松又软，巫除一脚迈下去，黄沙没过脚背。

　　相反，嫌弃巫除走的慢，自己下来走的卡修布迈的步子倒是轻快的多。

　　因为卡修布没多少重量。

　　那浅浅的一抹拂痕，和巫除陷进去一只脚的沙坑完全没法比。

　　“客人，客人——”

　　呼唤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我来了，我来了，你们不要走——”

　　蜥蜴在沙漠表面窸窣移动。

　　“我找了你们好久。”

　　蜥蜴紧急刹车。

　　“在沙漠里不要自己随便乱走，很容易迷路的。”

　　巫除和卡修布一起看向气喘吁吁的蜥蜴。

　　“怎么了？”蜥蜴不解。

　　巫除摇头。

　　“我、就说不会吧。”巫除转向一旁的卡修布。

　　“行吧行吧。”卡修布扭头。

　　“客人你们是要去哪里啊？告诉我，我给你们带路，果尔查干沙漠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巫除在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沙漠的名字。

　　果尔查干。

　　绿洲农场所在地。

　　西奥德说过，这边离天空之城很远，那个奇怪的镜子他们送到这边的目的是什么。

　　是巧合，还是……

　　巫除眼中划过一丝神色。

　　“我、们想去绿洲农场。”

　　蜥蜴：“哪片的绿洲农场？”

　　哪边？

　　巫除疑惑。

　　“客人没有打听清楚吗？果尔查干沙漠里的农场绿洲有东南西北四大片。”

　　当时西奥德还没有讲完，就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打断了。

　　提到西奥德，巫除突然想起来好像还不知道闯入者事情怎么样了……

　　“红眼睛的兔子。”卡修布出声。

　　之前西奥德和巫除说话的时候，卡修布也在旁边。

　　“哪、片里有红眼睛兔子出没？”卡修布提醒了巫除。

　　“兔子……我好像听路过的骆驼讨论过，在西边。”

　　蜥蜴晃晃尾巴，找准一个方向带路。

　　“那我们往西玩走吧。”

　　巫除和卡修布跟上。

　　蜥蜴在沙漠里的移动很快。

　　巫除和卡修布有些跟不上。

　　就在卡修布想用黑气带巫除飞的时候，巫除想起了他的新魔法扫帚。

　　卡修布仰躺在扫帚头上，翘着二郎腿。

　　见巫除和卡修布可以跟上，蜥蜴也不再刻意放慢脚步。

　　“我加速了，你们跟上——”

　　速度快些他还可以多接些单子。

　　一点绿突兀的映入巫除视野。

　　渐渐地，巫除见到了来到沙漠后的第一个人影。

　　“就是这里了。”

　　蜥蜴在绿洲入口停下。

　　在绿洲入口，巫除见到了很多和蜥蜴一样作为向导接送客人的沙漠动物，响尾蛇，蝎子，沙漠猫…

　　每年来果尔查干沙漠旅游的人很多。

　　“红眼睛兔子的事情，你们可以进去后找里面本地的农场主打听打听，他们对外地游客很热情的。”

　　“谢、谢。”

　　巫除再次拿出一枚金币递给蜥蜴。

　　蜥蜴惊讶。

　　巫除：“谢、礼。”

　　“那我就客气了！”

　　蜥蜴接过巫除的金币。

　　“真是大方的客人，祝你们旅途愉快！”

　　挥别蜥蜴。

　　巫除收起魔法扫帚，带着卡修布进到绿洲。

　　绿洲农场，绿洲农场。

　　名称里能够有农场二字就是因为在绿洲里生活的人们大多是以经营农场为生。

　　自给自足，富余的农副产品再往外出售。

　　道路两侧的田垄，围栏的鸡鸭牛羊，堆在一侧的稻草，果树，菜苗，鸡鸣犬吠……

　　一名头戴草帽，扛着锄头，体格健壮的青年从巫除身边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