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有个布偶娃娃》识旧

38、担心 你、不仅破

　　“没有。”

　　卡修布剥开一颗水果糖扔进嘴里，他又不是人类，破几个洞，掉几团棉花有什么好痛的。

　　他不是没有听见巫除和木偶娃娃的对话，他只是不在意。

　　卡修布一口气剥了十几颗糖全部塞进嘴里。

　　糖果真是个好东西。

　　“你要带我去找那个什么教母吗？”卡修布嘎吱嘎吱咬着嘴里的糖块。

　　“嗯、”巫除坚定。

　　卡修布短短的“哦”了声。

　　“破、破烂烂的，还是修好的好。”

　　卡修布：！！！

　　“我哪里破破烂烂了？！！”卡修布凶狠。

　　他有补丁，有塑料纽扣，有新衣服，新鞋子，新帽子，新围巾……

　　他漂亮着呢！！！

　　在木偶娃娃和巫除说完他打的补丁和缝上的纽扣不管用时，他眼里的卡修布就已经变成了他们最开始相遇的样子。

　　刚从树底下的泥土里挖出来的卡修布——破破烂烂，缺只眼睛，窸窸窣窣往下掉着棉花。

　　木偶娃娃和他说，普通的娃娃在精心养护之下寿命也只有八到十五年不等。

　　获得生命没有得到教母赐福的娃娃和普通娃娃的寿命差不多的。

　　获得赐福延长生命应该也延长不了多久，木偶娃娃说十岁的芭比娃娃都已经老的连路都走的颤颤巍巍。

　　巫除瞥了眼卡修布，“你、不仅破破烂烂，还年纪大、”

　　卡修布： ！！

　　“六、岁已经是个老娃娃了。”

　　“在、过几年，我就要准备给你养老送终了、”

　　巫除突然有些伤感。

　　卡修布：！！！

　　“乱说！破木偶在乱说！！”卡修布跳脚。

　　可巫除的耳朵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根本就不听卡修布在说什么，他看向卡修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身患绝症，命不久矣的人。

　　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巫除将禁锢卡修布力量的束缚解开。

　　嗯？！

　　卡修布瞪大眼睛。

　　“你、乖一点。”

　　不长的生命之旅还是让卡修布尽可能随心一点吧。

　　“想、做什么、”巫除顿住。

　　？

　　！

　　卡修布眼睛猛地灵光的闪烁两下，“啊”的一声跌坐回去，脑袋虚弱的靠在巫除脖子上。

　　对，没错，他活不了多久了。

　　说吧说吧，再多放宽点条件吧……

　　巫除闭嘴。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句话不适合卡修布巫除收回。

　　卡修布没有听到他想听的话。

　　不过，重新拥有力量就已经让他很开心了。

　　他现在可高兴了。

　　高兴得想要跳到地上大叫着跑上两圈。

　　木偶娃娃，买水果的老太婆，打架打输了的西奥德，讨厌的木盒子……

　　卡修布全都记在小本本上，

　　找机会背着巫除偷偷的全……

　　巫除：“我、会寸步不离的看着你、”

　　杀了……

　　卡修布突然之间也不是那么高兴了。

　　到了云下，巫除再次拿出竹蜻蜓，卡修布激动地不让巫除用。

　　“我带你飞，我带你飞上去！”

　　“可、以、你控制好你的力量不要影响到别人。”

　　卡修布努努嘴，别人关他什么事。

　　他用自己的力量干嘛要考虑别人。

　　虽然心里吐槽，但卡修布还是随意地控制了一下下。

　　只有一下下。

　　不控制这一下下巫除肯定又要把他的力量锁回去了。

　　卡修布在心里自己给自己开脱，对，就是这样，他才不是要听话。

　　卡修布拉着巫除飘起来。

　　“怎么样，我厉害吧？”卡修布臭屁。

　　“嗯、”巫除含笑。

　　卡修布将巫除稳稳的放到云层。

　　突然，地动山摇，北方隐匿的结界柱再次出现在天地之间。

　　臭屁的卡修布一脑袋撞上巫除的胸膛。

　　“砰”的一声，巨响自天地间炸开，结界柱骤然炸裂，罡风裹挟着碎成星点碎片扫荡四周。

　　整个建在云层的天空之城被推向相反的方向。

　　天空之城的结界柱出现，像是一根被钉在天地之间的铆钉稳稳的固住云层。

　　荼菱。

　　巫除瞳孔放缩。

　　“大哥——”

　　西奥德拉住巫除。

　　*

　　巫除被西奥德扯回房间。

　　“你、”

　　巫除面色焦急。

　　“你不能去冰川之地。”

　　西奥德知道巫除要干什么。

　　“我、要、”巫除张嘴。

　　“荼菱让我拦着你。”西奥德面容严峻。

　　巫除固执：“可是、”

　　“大哥！”西奥德加重语气，“你知道的……”

　　巫除陷入沉默。

　　见巫除放弃，西奥德心中松了一口气，大哥固执，认死理，他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谁也拦不住。

　　“荼菱不一定有事。”

　　巫除： “魔、法球。”

　　巫除联系荼菱。

　　联系不上。

　　西奥德猛地坐在地上，心惊地抱住巫除的小腿，“大哥——”

　　他就说他怎么可能拦得住巫除，荼菱那个家伙，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松、开。”

　　西奥德抱紧，“不行，荼菱说了你不能去冰川之地。”

　　“你、什么时候那么听荼菱的话。”

　　不止是西奥德，他们兄妹几个除了巫除，谁也不服谁，不打架已经是不错了，怎么可能听话。

　　别的可以不听，但事关巫除，他怎么可能不听。

　　“不行，你就是不能去。”

　　巫除： “我、不去。”

　　西奥德：“不、”

　　“嗯？”西奥德抬头。

　　“真的？”

　　“嗯。”巫除抽了抽脚，没抽动，“起、来。”

　　晚上。

　　西奥德离开，巫除上床，看着手里一直联系不上荼菱的魔法球走神。

　　卡修布爬上巫除的腿，看看巫除，再看看魔法球，走过去，一屁股坐上魔法器。

　　看我。

　　“你、干嘛？”

　　“不干嘛。”卡修布捏紧手心里的糖果。

　　空气凝固。

　　卡修布看了眼巫除，“你吃不吃糖！”

　　卡修布凶巴巴。

　　巫除摇头。

　　“你吃！”

　　卡修布扒了糖纸，飘起来强行塞进巫除嘴里。

　　“我给你捏宝座玩！”

　　塞完糖，卡修布又急冲冲的拿出团黑气，三两下给巫除捏了五个大小不一的宝座。

　　“可以坐。”

　　卡修布坐上最大的那个。

　　“还可以拍碎。”

　　卡修布向巫除展示陪伴了自己很久的玩具。

　　“他还可以捏成别的，但我只会捏宝座。”卡修布别别扭扭的哄人。

　　“你要玩吗？”

　　卡修布拿出来一大团黑气。

　　巫除没说话。

　　“你说话！”卡修布心烦。

　　“玩、吧、”巫除伸手，“我、应该可以捏娃娃、”

　　“我也可以捏！”

　　卡修布是嘴硬，巫除是真的可以捏。

　　“我、只是有些担心。”巫除突然道。

　　卡修布不懂，他只知道巫除不开心。

　　“担心什么？那个突然炸了的柱子。”

　　“荼、菱。”

　　卡修布不知道那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可真难搞。”

　　“我不开心的时候捏捏黑气就好了。”

　　卡修布盯着捏黑气都还没心情好起来的巫除，试探道，“要不……我带你去把惹你不开心的人杀了吧。”

　　其实这才是卡修布排解不开心最有用的办法。

　　巫除：“……”

　　“不、行。”

　　卡修布：他就知道巫除不会同意…

　　“嗡嗡嗡……”

　　忽然，卡修布屁股下的魔法球震动。

　　卡修布震惊，一个蹦跳起来，大叫道：“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