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有个布偶娃娃》识旧

16、游戏

　　“你骂我？”

　　卡修布突然伸出他的手套小手恶狠狠得指向巫除，前言不搭后语。

　　巫除：“？”

　　“你再骂一句？”卡修布犟着脑袋，语气嚣张。

　　他在说些什么？

　　巫除看着突然进入斗牛状态的卡修布，一脸莫名其妙，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卡修布的脑袋往下压了压，然后左转转，右转转。

　　“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卡修布挣扎。

　　脑袋也没坏啊…怎么说胡话了…

　　巫除摸不着头脑。

　　“你快点放开我！”卡修布掰着巫除的手。

　　巫除没跟上卡修布的古怪的脑回路，但是放开卡修布…

　　“不、行、”

　　绝对不行的，巫除不知道其他长腿的娃娃会不会跑，但长腿的卡修布一定会跑。

　　尤其是在没有了管束之后，不仅会跑，还会翻江倒海，掀天揭地。

　　“魔、咒、是、怎么、回事？”巫除问。

　　“放、”听见巫除这话，卡修布顿住，他也不挣扎了。

　　“你想知道？”卡修布抬头看向巫除。

　　巫除点头。

　　“想知道呀……”卡修布故意拖长尾音，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挑。

　　“我不告诉你。”卡修布得意。

　　一旁的荼菱：“……”好幼稚…

　　巫除不急不慢：“那、我不、想、知道了、”

　　卡修布瞬间耷拉下嘴脸，短短的哦了声。

　　“你爱想不想。”

　　对于卡修布的喜怒无常，巫除就跟完全没有感觉似得，慢吞吞道，“我再重新下一个新魔咒。”

　　“哦。”卡修布不疼不痒、

　　等等。

　　！！！

　　卡修布震惊地瞪大眼睛。

　　“不行！！”

　　“不许下！你不许下！！我不许你下！！！”

　　巫除：“你、爱、许、不、许。”

　　“啊啊啊啊——”

　　“不行！不行！”

　　卡修布毫无征兆的大叫撒泼吓了荼菱一跳。

　　“不、下也可以、”巫除和卡修布讲条件，“我问、你问题，你、好好回答。”

　　卡修布是个叛逆的反骨娃娃，在他这里，条件不好讲，但胜在巫除执着，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利索，还坚持跟卡修布谈条件。

　　巫除说一句话，卡修布能说一百句话，一人一娃娃巴拉巴拉各说各的，最后居然真让巫除成功了。

　　就是，

　　荼菱看着巫除。

　　他大哥什么时候连这么长的话都能动嘴说了…

　　荼菱刚想完立马就被说话说累了的巫除喊过来当嘴替，问卡修布问题。

　　结果，卡修布一问三不知。

　　“法官为什么会听你指挥？”

　　卡修布：“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抓进来的犯人会被变成冰雕？”

　　卡修布：“我看到的。”

　　“你知道冰通道的会变化吗？”

　　卡修布：“不知道。”

　　“你怎么能在审判庭里来去自如？”

　　卡修布：“乱走。”

　　荼菱：“……”

　　荼菱不抱希望地问了卡修布最后一个问题，“审判长在哪？”

　　卡修布：“审判长是什么？”

　　荼菱：“……”

　　巫除也听不下去，“那你、知、道、什么？”

　　“你不要、告诉我，你只、知道、这里好玩、”巫除眼睛盯着卡修布。

　　看着不说话的卡修布，巫除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对了。

　　卡修布沉默片刻，有些不服气，“你再问，下一个我肯定知道！”

　　巫除：“不、问了。”

　　也问不出什么了，巫除接下来打算和卡修布算账了，“我给你定下的第一条、”

　　“我没杀。”巫除话说一半，卡修布赶紧抢道。

　　卡修布记得，不杀生灵，不大叫，不甩脏话。

　　虽然第二条好像并没有起什么用。

　　但他第一条真的没有哦，卡修布摇头晃脑，语气沾沾自喜，“我一个都没有杀。”

　　他只是在玩法官游戏。

　　杀人的可不是他。

　　巫除：“那、你是在、干什么？”

　　“玩游戏。”卡修布不以为意。

　　“别人的性命、不是让你来玩的。”

　　卡修布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他反正没杀人。

　　企图教会卡修布尊重生命的巫除就这么静静盯着油盐不进的卡修布。

　　“第四，”

　　有些东西教不了的，也没有办法教，就像卡修布这样天生任性的布娃娃，你能做的就只有限制。

　　“这种、游戏、禁止、玩。”

　　“凭什么？”卡修布脸一下子阴了下来，周身黑气涌动得可怕。

　　巫除不怕卡修布，“没有、凭什么，牵涉到性命的游戏不许玩。”

　　随着巫除这一句话的落下，磅礴的邪恶力量毫无征兆地铺开。

　　“大哥——”

　　鲜血阴湿袍袖，啪嗒啪嗒地滴在被黑气覆盖的冰面。

　　力量中心的巫除震惊的看着突然爆发的卡修布。

　　卡修布的力量变强了。

　　为什么？

　　巫除死死抓住卡修布，右手一挥，魔杖凭空出现冲向天际，迅速将卡修布的力量禁锢住，阻止它的蔓延。

　　“你的、力量、怎么、回事？”

　　黑雾附上巫除的手臂慢慢向前蔓延至五指，尽管如此，他拿着卡修布的手却依旧发抖。

　　力量的碰撞震得巫除整个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巫除要控制力量，卡修布不管不顾，但他不行。

　　他不仅要控制自己，还要想办法控制卡修布。

　　不能松手。

　　他需要面对的不只是卡修布的黑气攻击，还有他又抓又挠又咬的物理攻击。

　　卡修布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巫除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着卡修布那只自己从巫师袍上拆下来的纽扣眼睛。

　　之前巫除就发现了。

　　这只眼睛亮起来了。

　　漏风的破布娃娃好像找回来自己缺失的眼睛。

　　巫除的问题卡修布没有回答，他现在的嘴巴正在咬着巫除的虎口。

　　况且，这个问题现在也不是那么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愤怒的卡修布平静下来。

　　现在的卡修布就像是一个不给买玩具躺在商场地上撒泼打滚的熊孩子。

　　“第四、条很不、合理吗？”巫除尝试和卡修布沟通。

　　前面的几条规定，立下的时候卡修布虽然也生气，但完全不是这样。

　　“凭什么不让我玩游戏，你凭什么不让我玩！！”

　　卡修布仇恨地盯着巫除。

　　但这已经不是巫除第一次被卡修布这样盯着了。

　　“这种游戏不对，不、能玩。”巫除回答，这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游戏。

　　“那你杀了我！”

　　听见卡修布这话，巫除眉心蹙起，“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卡修布每天都在嚷嚷着杀别人，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让别人杀自己。

　　就像……玩游戏是卡修布存在的意义一样。

　　“我没有不让你玩游戏。”

　　巫除没有想要抹杀卡修布存在的意义。

　　“你可以玩，我只是禁止你玩这种不是游戏的游戏。”巫除耐心解释。

　　巫除说完这句话后，卡修布明显愣了一下。

　　“你如果非要玩的这种游戏的话，我可以陪你玩，就我们两个玩。”

　　卡修布无所谓有没有人陪他玩，他自己也可以玩。

　　他就是为了玩游戏诞生的。

　　他只要可以玩游戏。

　　黑气中的力量不再翻涌，卡修布明显已经冷静了下来，“可以、把力、量收起、来了？”

　　巫除说。

　　“没有了……”

　　“它们现在不是我的了，被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