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有个布偶娃娃》识旧

14、冰雕人

　　布娃娃……

　　怎么变成法官了……

　　巫除因为莫塔瓦镇乱糟糟的大脑随着卡修布的出现彻底成了浆糊。

　　“你的父亲是谁？”

　　卡修布代替了敲法槌的卷发审判官，有样学样。

　　巫除的大脑黏黏糊糊，没反应过来。

　　砰砰砰——

　　急脾气的卡修布扛着法槌猛的的敲了两下，巫除还是没反应。

　　“巫除！”

　　就在卡修布敲第三下的时候，“乓”的一声。

　　固定在桌子上的法槌台飞了出去，重重落到地上，弹起来，射向巫除头上的巫师帽。

　　巫除看着从自己帽子上落下来的法槌台，片刻，他眨了眨眼，缓缓抬头。

　　卡修布气急败坏的扔掉手里的法槌，“我在问你问题！！！”

　　“回答我！！！”

　　什么也没听见的巫除：？

　　巫除薄唇嗫嚅，“你、”

　　卡修布：“死罪。”

　　巫除：？

　　卡修布：“拖下去，杀了杀了。”

　　不是……

　　不给巫除开口的机会，两侧骑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巫除，抬走。

　　巫除被人抬着胳膊，半截腿拖在地上抬出了审判庭。

　　在这期间，他回头看了眼在审判庭上玩的明显玩兴奋了的卡修布。

　　巫除决定放弃转动自己不太灵光的脑子。

　　他感觉，比起自己动脑子想，抓住比他早到莫塔瓦镇，且已经混的风生水起的卡修布好像能更快搞清事情的原委。

　　于是，巫除将自己拖到地上的长腿蜷起来，站直。

　　一下子轻松很多的骑士看向巫除，巫除抿嘴微笑。

　　骑士立马不客气的松手，语气暴躁，“能走还抬什么抬，自己走！”

　　说着，骑士还动作粗暴的推了把巫除。

　　人骑士突然毫无征兆的倒地。

　　巫除抬起还带手铐的手，揉了揉自己刚刚被疼推的肩膀，一脸歉意的看着倒地的士兵。

　　巫除手上的禁锢魔法的手铐对邪修的黑魔法没有用。

　　巫除从骑士身上找到钥匙打开手铐，将两骑士拖到角落里藏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

　　巫除心里默默道歉。

　　但你们是真的抓错人了。

　　道完歉 ，巫除打量了眼骑士带自己来的这间大殿，和除了一屋子的冰雕，审判台，冰椅，长梯，和刚刚的审判庭没有什么两样巫除收回视线，按骑士带自己来的路线原路返回，他要回去抓布娃娃。

　　而且，他到莫塔瓦镇的目的本来就是找布娃娃的。

　　不是解密，他的脑细胞本来就没有多少。

　　等上山见到荼菱，让她解决。

　　光滑的冰面折射出巫除的身影，上下左右各一个，跟随着巫除的走动移动。

　　一分钟，两分钟，十五分钟…

　　巫除已经在这个冰隧道里走了比来时多两倍多时间，却始终没有看见审判庭的位置。

　　巫除停下脚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迷路了。

　　明明没有岔路口，也没有乱转，就一条笔直的长道，怎么能找不回原来的路…

　　除非，巫除回头，

　　仔细观察着自己走过的路。

　　巫除盯着身后的冰面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算了，他还是闷头走吧。

　　巫除转身，猛地愣住。

　　身后没变，身前的变了。

　　由一条直道变成了两条岔路，而巫除正站在岔路口处。

　　这…

　　巫除看着左右两边的一模一样的隧道。

　　这…还不如一条道呢。

　　不等巫除做出选择，左侧的通道突然传来一阵规律的脚步声。

　　巫除急忙闪身进到右侧的通道。

　　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巫除垂眸看着地面上反射出来的影子，卷发，斗篷，来人是审判庭里拿法槌的那个法官。

　　巫除从通道里出来，他看着卷发法官越来越远的背影。

　　片刻，巫除抬脚跟了上去。

　　巫除不远不近的跟着，左拐，右拐，最后拐进了一片像是楼层的区域。

　　看样子应该是员工宿舍。

　　法官推开第一间宿舍门进去。

　　没关门，巫除没敢靠太近。

　　宿舍内，法官脱掉外面的白色斗篷，斗篷下是一身完美贴合身形的制服。

　　他解开扣子，一件一件脱掉，先是外面的外套，再是马甲，最后是里面的衬衣。

　　就在巫除察觉非礼勿视的时候，法官突然伸手摸向自己的卷发。

　　五指猝地抓住，狠厉一扯，白色卷发被扔在了地上。

　　巫除瞪大眼睛。

　　卷发下掩盖的居然是一颗圆润的似是球体的冰头颅。

　　那头颅，透亮，反光，像是巫除待过的冰面牢狱，走过的冰面隧道。

　　巫除透过那颗后脑勺甚至看清了那张法官那张脸皮的背面。

　　紧接着衣服，裤子，法官不着寸缕地暴露在巫除的视线里。

　　人形冰雕。

　　法官转过身来，面上依旧是那眼熟的人皮脸，可他非人感极强的躯体映出了宿舍的布局，上下床，衣柜，桌子……还有他！

　　法官的人皮脸猛地放大。

　　巫除呼吸一滞。

　　“砰”的一声，法官碎成了一地冰碴。

　　后背的冷汗开始蒸发，凉意渐渐从后背攀升。

　　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撞击耳膜。

　　心跳声，呼吸声，以及脚步声。

　　又是脚步声。

　　一个个复制粘贴的法官从宿舍的大门进来，进入自己的房间。

　　地上的冰渣被踩了一脚又一脚，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巫除躲在“冰渣”法官的宿舍里，静静的看着一群人模人样的冰雕人。

　　等等。

　　巫除突然看向宿舍内的床铺。

　　上下床。

　　一间宿舍不只一个冰雕人。

　　巫除回头。

　　门把手缓慢下压。

　　冰雕人推开门进来。

　　巫除紧紧盯着冰雕人，动作小心地推着大开房门缓缓合上。

　　在门扇彻底合上的瞬间，房间里的冰雕人轰然崩塌。

　　巫除只关了个门，不是他干的。

　　房间里还有第二人存在。

　　巫除倏地看向床底。

　　一个白色身影利索的从床底下滚出。

　　银色长发如瀑布倾下。

　　巫除惊愕的看着眼前面容清冷的女人。

　　女人一袭银白盔甲，冷硬的金属边缘流淌着的鎏金纹路。

　　雪白色的披风随着女人站起的动作露出内里的蓝色。腰间挂着一把冰蓝的宝剑，剑柄上的银色剑穗还是她十八岁离家时巫除送给她的成年礼物。

　　女人右手习惯性地握上腰间的剑柄，佩剑与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轻响。

　　一双宝蓝色的眼眸抬起，望向巫除，眸中常年敛着的冷光融了几分。

　　“大哥。”

　　当年十八岁的少女已经完全出落成了巫除陌生的样子。

　　巫除：“小、”一

　　荼菱眸子一冷，宝蓝色的眼眸结上透明的冰霜。

　　巫除身后的整面墙面骤然结冰，紧接着，冰面忽地炸开。

　　巫除毫无防备被砸了一身冰碴子。

　　倒塌的墙面后面站着一众脱了人面的冰雕人。

　　巫除低头拍打着落在巫师帽上的碎冰渣。

　　荼菱紧急甩出一个蓝色泡泡套住巫除，把自己干什么脑子都慢半拍的大哥拖到身边。

　　冰墙再次升起拦住冰雕人，冰雕人暴动。

　　冰墙阻拦不了他们多久，荼菱转身，高跟蹬地，她猛地破开身后的窗户带着巫除跳下去。

　　高跟战靴轻盈落地。

　　巫除坐在蓝色泡泡里。

　　“小、一，你、长、高了。”巫除磕磕绊绊。

　　荼菱一愣，淡淡的“嗯”了声。

　　荼菱收回套在巫除身上的蓝泡泡。

　　巫除也不在意荼菱的冷淡，荼菱的性子从小就冷，话也不多，但却是巫除最得力的小助手。

　　“你、也、不、发起、魔法球、”巫除对于他的这几个弟弟妹妹是非常喜欢说话的。

　　尤其喜欢说教，但荼菱很怪也让他省心，巫除说教的对象一般不包括她。

　　“对不起。”荼菱低头道歉。

　　“没、事、”巫除大老远过来也不是过来问责了，“你、没事、就好、”

　　“我、刚刚、不、小心、捏碎、一个、冰雕人、”

　　“不是。”荼菱知道巫除要问什么，“他们不是生灵。”

　　听见荼菱这么说，巫除松了一口气。

　　巫除来到童话世界这么多年，做的最过火的就是在卡修布身上下的魔咒，他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什么么。

　　巫除不会魔法，唯一会的黑魔法不到万不得已还不用，荼菱正是知道这点。

　　“我先带你出去。”荼菱对巫除说，“这里不安全。”

　　说起出去，巫除从与妹妹相遇的喜悦里挣脱，“不、行、”

　　荼菱眼神询问。

　　“找、东西、”

　　卡修布好没抓到。

　　说曹操曹操到。

　　巫除一个抬眼正好对上蹦蹦跳跳迎面走来的布娃娃。

　　双方同时震惊。

　　卡修布惊愕：“你还没变成冰雕？！！”

　　听见卡修布这话，荼菱面色一冷。

　　巫除可不管什么冰不冰雕，他直勾勾盯着卡修布。

　　卡修布的直觉不妙，迅速转身，拔腿就跑，甚至还用上了黑气。

　　他不要再被巫除抓回去了！！！

　　对于卡修布，巫除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他放开了使用黑魔法。

　　荼菱看着使用黑魔法的巫除，准备出手帮巫除抓人的动作一顿。

　　荼菱很少会见巫除使用黑魔法。

　　他大哥的脑子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条条框框，这还是荼菱第一次见他主动迈出来。

　　就在巫除即将碰到卡修布的时候，一个披着法官皮的冰雕人突然出现抓住巫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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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碴劈里啪啦的掉落在地。

　　卡修布早就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