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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续心术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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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京第二次来到犬妖的家,四周静得让他感觉奇怪。
犬妖不在家?
房门虚掩,他和蛮戏走进屋内,见犬妖的夫人冬月还在沉睡,便上前查看了一下情况。还好,灵气正常流转,剩余的灵力也够她使用一阵子了。
惠京从冬月的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探到左边,不明白蛮戏非要来这一趟的缘由。后者仗着自己是猫,开始在犬妖屋内肆无忌惮地翻来翻去,但是一听到有动静,很快就招呼惠京躲了起来。
为什么要躲?他们又不是……
“妈的,敢骗老子!”是犬妖的声音。
只见盛怒中的犬妖一脚踹开房门,朝着屋内而来,他抄起一壶冰凉的茶水,“啪”的一声,全泼在了冬月的脸上。
他在干什么?!
惠京见状想要起身,被身边的蛮戏拉住了。
这时候,犬妖已经扑上前去,拎起冬月的衣襟怒吼:“你竟敢骗我!凛锋剑根本不在你爹的住处!说,它到底在哪!”
见冬月仍在昏睡,他手掌上移施力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说不说!说不说?!”
“住手!”
惠京用隔空探物唤起了茶壶朝他身上砸去,不想被他矮身躲过,下一刻,犬妖也不再装了,呲出尖利的牙齿就朝惠京俯冲而来,“敢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
但他还没靠近,就被挡在惠京身前的蛮戏挠了一爪,身体没飞扑过来,只飞出了两颗牙齿。
挠完了,蛮戏满意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犬妖也不甘示弱,化作原形使出速攻之术,再次上前和蛮戏缠斗起来,二人打得难分上下,见状,惠京立即来到冬月身边查看情况,后者唇色发白,用虚弱的声音提醒他道:“小心……”
趁着身位逼近,犬妖一把搂走了惠京,并对着他的肩膀猛地下口,咬得鲜血直流。
剧痛迅速从肩膀上蔓延开来,但是到了手臂却又麻木了,惠京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手臂,倏忽间,又有几滴滚烫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
一声嚎叫后,死死咬着惠京的牙齿松开了,失血过多的惠京也瘫倒在地。
咦?
“我去追!”蛮戏说着,冲出去继续追赶受伤逃走的犬妖了。
惠京卖力地睁开双眼去看,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见满身风尘的祢上缓步朝自己走来,他明白过来,又是祢上救了他。
惠京心下放松了很多,“祢上前辈,对不起,我……”
对不起,我又受伤了?惠京直想给自己来两拳,他只是替祢上打打工而已,为什么会有这样卖命的念头?
“对不起,我不该相信他。”惠京稍改说辞,低声说道,“他救他夫人,只是为了从他夫人口中逼问消息,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说到这里,眼前的祢上抬起了食指,示意他噤声。
此刻的惠京疼得眼泪直流,身体里的血也从伤口不断流出,他闭上了嘴,望着祢上,既觉得愧疚,又觉得委屈。他急切地希望遂愿坊能落得一个好名声,能够像昨日一样门庭若市,可他显然十分容易被骗。
祢上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
听完这话,惠京缓缓垂眸、眼角微漾,轻轻地合上了双目。
另一边的犬妖没有逃出多远,就被蛮戏给抓了回来。
祢上已让阿黎带受伤的惠京回去,但是犬妖的牙齿、下颌上还沾染着惠京的血,混在他的口水中淋漓地往下滴去,腥甜的气息盈满了整间屋子,就像是他还在这里一样。
祢上坐下来喝了口茶,他隐在阴影里,目中阴鸷连犬妖都觉得害怕。犬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祢老板,是他……是他先动手的!”
“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人?”
“不知道……哦不,我知道!知道!”犬妖含泪的眼睛望向祢上,委屈道,“我只是还手,只是自保而已!”
“他是我的人,无论他犯了什么错、捅出多大的篓子,我都会替他收场。你就不一样了……”祢上将茶杯放到一旁,“你咬伤了我的人,这事谁来了都收不了场。”
他神色如常,犬妖却已吓得浑身乱颤:“祢老板,知道您喜欢收藏珍奇法、法器,我那里的都孝敬给您,可否饶我一次,给个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眼见着祢上朝自己而来,声音也越来越抖。
祢上来到他身边,轻轻地牵起他的手:“听说你夫人血脉尽断了,你自己试过么?”说完他稍稍一握,犬妖的“什”字还没出口,手臂自下而上层层皮肉、骨骼瞬间爆裂,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一样扭曲变形。
随之而来的,是他痛苦而尖锐的叫声。
收拾完了他,祢上又看向一旁的冬月:“许惠京帮你续接好了心脉,你却对他没有半分感谢,这甚不合人意。”
冬月原在快意欢笑,对犬妖的结局很是满意,没想到祢上根本是个比他还要畜的畜生,且手段比他残忍百倍。她挣扎了没多久,只能自认倒霉,交出了凛锋剑。
*
惠京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花木廊中。四下春花开遍,小雨淅淅沥沥,此处幽香迫人,难怪,他会在梦中回到车齐的逐花阁,看见祢上站在阴影里对自己说话。
一定全是这花香的缘故。
惠京的胳膊还有点疼,不过算是保住了这条手臂,他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腿上还有些重量,起身,便看见蛮戏正睡在他的身上。
“蛮戏,抓到犬妖了么?”
蛮戏被他吵醒,两耳微动,不耐烦地跳到花树间继续睡觉。
“小公子醒了?”阿黎听到动静,笑眯眯地朝他走了过来,“你放心,犬妖已经伏诛,他夫人的伤势也有好转。为了表示对小公子的感激,她还特意托人将家传的凛锋剑送给你。”
阿黎从身后抽出这把“凛锋”来,它长约三尺,通体青铜所制,寒刺骨、沉似鼎,剑柄上镶嵌着绿松石。此剑传是黄帝所造,价值连城,也是犬妖觊觎已久的上古神器。
为展示此剑威力,阿黎在雨中舞起了凛锋。他身姿灵活,驭剑而舞,不仅雨不沾身,剑气还能精到将三步开外飞落的雨滴劈成两半,也将睡梦中的蛮戏震得炸毛。
“有病啊你?”蛮戏朝他狠狠哈气。
阿黎舞完了剑,将其收回来放在了惠京身边:“小公子,出门在外,有一把趁手的武器至关重要。”
“说的也是,你这家伙还是好好练吧。”蛮戏破天荒地帮阿黎说了一句,目光落向祢上的居所,似乎意有所指,“别像某人那样,只擅远攻,不能近战。”
惠京摸了摸冰凉的剑锋,剑锋感他灵气,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方才阿黎舞剑时,它似乎并没有这种变化?阿黎笑着向惠京解释:“它认主了,小公子果然不是普通人。世上英雄豪杰,有多少人曾为了这把剑付诸鲜血,想不到它会愿意跟随小公子!”
“……”惠京看向阿黎。
是不是吹得有点过了兄弟?
“哦,其实它的刀锋就是这种材质。”阿黎笑了一下,用一指摩挲着剑锋说道,“晚上可以当灯笼用。”
惠京试了一下,别说当灯笼了,这剑重得自己根本举不起来。但他还是对二人道:“两位前辈有心了,待我手伤痊愈,一定会好好修炼。”
他说罢,阿黎又从袖中取出一本典籍来:“这是杭阙神使所创的五行伏妖术,是我偷偷从三净藏书里盗出来的。先前小公子领略续心术速度甚快,想来你和他有缘,不如试着练一练。”
原来这就是悦擅提到过的五行伏妖术?
惠京接了下来,那续心术还有几章他没有看完,现在又来了一个五行伏妖术。看来,他还得再加快进度。
于是阿黎走后,他开始研习起了这种术法。
研着研着,翻开第一章的最后一页时,忽而从典籍里掉出来一张被压得十分平整的纸张来。这是什么?惠京俯身将其捡起,却因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两眼一黑。
待他恢复回来,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竟是一封落款为“杭阙”的信件。
“寄予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