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空空。》几时合

2、曾经沧海难为水

　　朝晖自东喷薄而出，金色的光华，再为巍峨的皇宫添几分气势。

　　光带来的，还有市井的喧嚣热闹。宽阔的街道两侧，各式商铺整齐而立，布匹店，珠钗铺，乐器行应有尽有。
　　车毂辚辚，骡马嘶鸣，虽是早上，但一点也不显冷清，来来往往人中，个个面透朝气。
　　街市繁华，人烟阜盛。大魏王朝，如它的子民一般，正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态。

　　丰明坊，金胥府。
　　府中雕梁画栋，种花卉无数，养鸟雀数笼，乍一看，倒像是文臣之邸。

　　“汜儿。”一温和女声唤道，“娘给你炖了汤，来喝些？”

　　“娘。”江有汜应道，青涩尚未褪尽，但眉宇之间透出英气俊朗难以叫人忽视。
　　他自十四起就与父亲前往西域，大漠孤烟的景，苍茫寂寥的情伴随了他三载。
　　刀光剑影，流血牺牲是常有的事，李夫人爱子。
　　即使是武将之子再有过人之处也会受伤 ，对于这点，李夫人可谓事情“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所以江有汜一回来，就是每天亲自下厨变着花样做池吃的。

　　对于母亲的心意，江有汜欣然接受。

　　江家是王朝重臣，江有汜爷爷随先帝戎马一生，开国定鼎，大魏的每一寸疆土，都有他的功劳。
　　而父亲则为大将军，西域诸国，正是在他带领士兵以武力逐步让他们一个个俯首称臣的。
　　当下，只剩最后一个，也是最难对付的突厥了。

　　东突厥在年关那次袭击中被打得措不及防，一蹶不振，换言之，他们要对付的，只有西突厥了。

　　前些天凯旋，加上今日恰逢上元节，刚好节日跟庆功宴一起办了。

　　说到上元节，江有汜想起了一个人。
　　亦或许说，是又想到了她。

　　闻栖。

　　想来，他们已有半年之久不曾见面，见一面并非容事。
　　天子之女，臣子之子，阶级的桎梏束缚着他们，并不如同寻常人一般，想见就见。

　　窗外是尚未复苏的春天，光在半敞中照进来，在他脸上留下块块光斑。
　　李夫人心细，自然注意到了小儿眼眸流转间霎时的情绪的情绪变化。
　　只不过，她并未多想。

　　闻栖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是江大将军班师回朝的第四天，跟着回来的，还有江有汜。
　　半年未见，他应当模样变了些，个子也长了些。
　　听闻，他还立了功，这次的庆功宴可得嘉奖呢。

　　想到这些，她心里不由得为对方高兴，就连嘴角，也没控制住的勾起一抹浅笑。

　　她雀跃的心情与有些沉闷的冬日格格不入 ，闻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又立马收住笑，静待今夜。

　　暮色四合，盛京城灯火辉煌，热闹无比，百姓都出了门，只为观灯。
　　与此同时，朝堂文武大臣纷纷上座。
　　江有汜坐兄长旁边，他环顾一圈，这里的女子，只会有女婢与舞妓，皇室妃嫔公主，断不可能出现在这。

　　想到这些，内心又是一阵失落，这么一想，这场宴会顿时索然无味。

　　酒到酣处，天子放在酒樽，说起别的事。
　　赐婚，给他的大哥。

　　江家乃高门望族，无论是出于巩固权力，还是门当户对，这都是一种绝佳的做法。
　　江有汜看向大哥，脱了铠甲离了战马，换上朝服，他们身上股肃杀之气也销声匿迹。
　　大哥和他不一样，娶谁都一样，所以他并不反抗。

　　大哥被赐婚，那自己婚期估计也不远了。
　　冰冷的酒具在他手中不由得被紧握。

　　西北的大漠孤烟总会让他频频想起京城，秩序井然，气势恢宏的盛京城。
　　还有自小长于盛京的闻栖。

　　上次会面，她说也想看西北的宽阔景象。
　　时为九月，她说这话时，凉风自她耳边掠过，江有汜记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
　　那双眼，并不比大魏的锦绣山河差。

　　“待平定西域诸王后，或许公主想法便能实现呢。”
　　许是有些痴醉，当时说的话听起来竟也有些不顾礼节。

　　在那片与家乡有天壤之别的地方，与闻栖的对话在空闲时被会不由自主想起。
　　江有汜也是在塑雪冷风中，才后知后觉与她对话时语气的不同。

　　身份差异，并未让江有汜在闻栖旁边觉得有任何束缚。
　　相反，在她身边有股子轻松。

　　他想回京城，有半原因是因为她。

　　宴席久久不散，无法，江有汜是在第二天见到闻栖的。
　　上元节的灯会不止举行一天，只不过后面几天没第一天热闹罢了。

　　江有汜没进宫的理，索性就出府在外面溜达，看能不能凑凑运气，能不能看到闻栖。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见着了。
　　第一天用的灯架还未拆除。

　　而闻栖，，刚好也在那。

　　江有汜不由得心下一喜，可最终没有表现出来。

　　闻栖也瞧见了他，他变高了，气质更为凛冽了。
　　半年，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短。

　　闻栖表现出来的是真开心，她顾忌的没有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