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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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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比武大会日子的临近,这江临城里也越发的热闹。
宁雨泽只是默默的修炼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县官,绝对不简单。
“啊哈!”一天早晨,宁雨泽睁开眼,伸了一个懒腰。
虽然到了他这种修为早就不必睡觉了。但是他还是每天晚上修炼一会睡一会。
为什么?懒呗。而且在他这个年龄,九岁,应该都是喜欢睡觉的吧。要装就肯定要装像点。
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宁雨泽起身出门。
他还得赶早市呢。
赶早市买糖画吃。
前世,根本就没有正宗的糖画。走好远能够找到一个能吃的卖糖画的摊子就是运气好了。就算找到了,也不是正宗的。不仅不是正宗的,最主要还贵!
那价格,可谓说是贵的离谱。虽然修行者不将钱财放进眼中。准确来说就是根本不愁钱财。可是这么被宰,还没有多少,也是看着肉痛。
但是在这个世界,这个小城就不用担心了。在这个世界,糖画的起源地就是这个小城,走几步路就是一个卖糖画的摊子。根本不需要担心诸如什么,没得了啊,卖光了啊,找不到啊,收摊了啊此类的问题。不仅数量多,还物美价廉。
不过,早市的糖画是最新鲜的。
热乎乎的,粘丝丝的,软塌塌的,简直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美味。
饱尝人间疾苦,唯有一牙糖能够甜化早已苦透的心。
伴着糖,及这一年来,陈博超与江临城众多百姓对他的关心,他那已经被寒冰冻住的心,似乎隐隐有些松动。
苦中还是带着甜的,虽然只有一丝丝的甜蜜,但还是沁人心脾。
尽管人心险恶,但是也终是有着淳朴的人民。
或者,那些人确实有不堪回首的往事,确实做过丧尽天良的坏事。但是到了如今,也是物是人非。
没有人会永远如同一块石头。这世事的无常,会将一块坚硬无比的物体,慢慢磨损。
不过也有可能会慢慢的修补。
捧着糖,宁雨泽慢悠悠的漫步在路上,心情大好。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那么好,也许是因为,他毕竟年龄也还不大。
其实就是苦尽甘来的表现。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第一次感受到甜蜜。
纵然甜浆再多,也无法洞穿石头。
可如今,石头裂了,自然也就会涌进一些。
尽管只有一点。
以前也吃过许多糖,可是从未像今天一般美味。
终于抢到最新鲜的糖画了,这种口感,可谓是妙不可言。
“小泽啊。”一个婆婆笑着道。
“李婆婆,什么事?”宁雨泽带着笑容转过头,少年的声音,清脆明朗,动人心魄。
“能帮婆婆搬一下这些货物吗?婆婆年纪大了,手脚不好使。”
“好的。”宁雨泽的脸上依旧阳光明媚,他上前接过那些箱子。
“对了婆婆,这些要送到哪儿啊?”宁雨泽转身走了几步,忽然道。
“送到张叔叔张可鱼家吧。”李婆婆笑着道。
张可鱼?宁雨泽的身子僵了一下。就是当初那个当众甩他一耳光的人?
别误会,宁雨泽可不是有阴影或咋地。实在是,一年了,他早就将那个人抛到脑后了。现可是在再提起来,也无非是徒增仇恨。
宁雨泽这人,想要忘记一个羞辱过他的人很容易。毕竟,他早就习惯了。但是再因为别人提到那人而想起来,恨意可能会比当初更浓重。
这也跟他前世的凄惨经历有关。
当年,他从小被父母丢弃,那时他才两岁,刚学会说话,就风餐露宿,白天辛辛苦苦的乞讨,晚上也只能睡天桥底下。有时候乞讨不到什么东西,就只好去翻垃圾桶。那段日子,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
谁能想象的到这种感觉,一个两岁的孩子,可能才刚刚有着记忆,刚刚有着清楚的神智。可迎接他的不是人世间的温暖,而是整天只能跪在大街上乞讨,夏天,几欲中暑。冬天,冰寒刺骨,几欲倒下。为了一点食物,惦着脸去讨,可是没有人理他。甚至还会拿扫把扇他,拿本子丢他。饿极了,只能来到路边的垃圾桶翻找食物。有时候,根本就翻不到什么东西。就算翻到了,也都是已经馊的不成样的食物。而就算食物上沾染着垃圾的恶臭,宁雨泽也只能含着泪吞下去。而那些街上的人也只是冷眼旁观。
启蒙的时期就是如此的经历。任谁又能不报复?
任他后来怎么折腾,怎么告诉自己不能黑化,可是刻骨的记忆所造就的性子,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
接触修炼之后的日子,宁雨泽一直练清心的功法,着猛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戾气,虽然确实封住了自己不住上涌的暴躁性子。可是也造成了宁雨泽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内心。
每天晚上一闭眼,喉咙里就弥漫着恶臭,眼前便是别人打他,骂他的画面。耳朵总是环绕着几种恶毒的词语。夜夜如此,简直要令他精神崩溃。
后来,宁雨泽遇到了他命中的‘救星’,便是他的那个唯一的“朋友”。只有那个朋友能将他来自骨子深处的恐惧压住。
宁雨泽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那个‘朋友’。对那个‘朋友’无条件的信任。他自估摸着,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可是,那个朋友,为了金钱,为了地位,为了荣耀,还是将他给卖了。
明明那一切都不是宁雨泽做的,硬是要栽赃陷害。
被最信任的人所背叛,这等滋味,可真算是苦到了心里。
又有谁知道,心死的背后,含着多少不解,多少痛入骨髓的经历?
人无完人,这一切,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心死,则人死。
没有任何理由,死了,就是死了。
心死了,人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既然再生,也没必要那么在意前尘了。
看来,要想办法断去怨念和执念了。
可是,既然是执念,是怨念,哪又有那么容易断去?
可又何苦迷失在往事中?
距离比武大会开始,还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