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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金陵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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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下了几日的雪,厚厚的云层压着山脊,细碎的雪粒被风卷着,驾车的车夫盯着被积雪掩去轮廓的官道,不由地叹了口气。
“小姐。这路怕是走不得了。”他回头望向车厢,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马车里的姜遂宁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这,她猛地掀开帘子的一角,寒风裹着雪瞬间进入车厢,冻得人直打哆嗦。
车轮已经深深陷入积雪里,再也动弹不得。
“这里离最近的客栈有多少里?”
“十里有余。”车夫讪讪趋。
“也罢,只能这样了。”姜遂宁咬了咬牙,心下一狠道。
靴子刚触到雪面,便陷进半寸,寒意彻骨。等到走到客栈时,三人早已冻得瑟瑟发抖。
要了三间房后,便连忙去烧水沐浴。
姜遂宁坐在浴桶中,舒了口气。这些时日发生太多事了。身体有些吃不消。
安平王府断然不可谋反。要不然早在十几年前,舅舅和自家爹爹镇守边疆时,早就起兵了。再者安平王府素有贤德之名,断然不可能与他人交恶。这幕后之人究竟想要什么姜遂宁百思不得其解。
表嫂说舅舅最后一趟去了义州,回来的时候脸色极其不好,与表哥在书房里谈了一夜话。
义州,义州,又有谁呢?
 ̄ ̄
金玉堂。
“听说了吗?城郊那处庄子最近可不太平啊。我听他们说凡是路过的人都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和女人的嬉笑声。老渗人了!”
“略有耳闻,对了,李兄,那你之前是不是住了一户姓薛的人家?”
“对,就是姓薛。”
“那便是了。这薛家也不知道得罪谁了。十九口人命无一生还。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
“唉也是可怜啊。不说了,不说了。来刘兄,我敬你一杯。”
“承让!承让!”
二楼包间里。谢珩靠窗而坐将底下二人的对话悉数听去。
“主子,这庄子真的有这么邪门吗?”一旁的长风好奇的不得了。
“ 你上辈子莫不是猪转世来的,光长个了,此事疑点颇多。倒像是有人欲盖弥彰想要掩饰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一处并不是只有姓薛的一户人家。尸体发臭。应该有一段时日,不可能没人发现。至于这幕后之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一探便知。”谢珩抿了口茶,语气淡然。
“准备准备今晚出发。”
薛庄内。
庭院破败,地上散布着蜿蜒血痕。繁茂的花木四处乱长。野生的藤蔓沿着残破的门楣和窗棂盘缠而上杂草丛生,瓦砾遍布。树叶随风婆娑,荒草凄凄。
三人身着夜行衣。站在屋檐上观察着院内的情况。
院内杂草丛生。墙壁上隐约可见干涸的血迹。唯有中间被人淌出了一条小道。
“等一下分头行动,有任何情况立马汇报给我。”
“吱”院门忽然被打开。为首的两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貌。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抬着几箱东西。
“都给我小心点,弄坏了里面的东西你们赔得起吗?找个人把地窖打开。东西全部放在地窖里。这薛家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南平侯府如今倒好,落了个灭门的下场。”
“南平侯府?我倒是没想到。”谢珩嗤笑一声,随即跳下房梁,朝几人攻去。
折霜出鞘,杀意骤现。
那几人本就不是练家子,靠着人多强撑着没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影七三下五除二将人捆住后,将人都带到了院子中央。
为首的俩人衣衫凌乱,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伤,被抓了还大言不惭的开口“你知道我主子是谁吗?你就敢抓。”
谢珩擦着剑上的血,神色从容,若无其事。“是吗?那真是不巧,我还真敢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