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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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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温澄从睡梦中惊醒,身体传来的刺痛让他清醒的知道昨晚不是梦,他从那间阴森恐怖的房里出来了。
他想起昨晚昏迷前傅沐说的最后一句话,扭头在自己身上找着什么,终于在右脖颈处找到了,用手轻轻抚摸着,这可是一个关键线索。
温澄推了推睡在身旁的淮振,“醒醒,别睡了!”
“唔。”她眼神还没成功聚焦就看见温澄一张大脸凑在她的面前,险些被吓了一跳。
淮振抬头望向四周陌生的环境,满是疑问的问道:“这里是?”
他回忆着昨晚的细节,“繁星集团。”
“我们这是出来了?!!”
“嗯,出来了。”
她喜极而泣,可算是离开了那个充满恐惧的地方。
淮振:“我们怎么在这?”
温澄:“我也不清楚,昨晚傅沐来过了,你没印象了吗?”
女人摇了摇头,昨晚的她还没有完全从那种恐惧脱离出来,“没有。”
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温澄的脖颈上,“晖哥这是什么?”
“纹身。”
淮振感到惊讶,没想到他竟然会纹身,温澄显然是知道她没有理解到自己的意思,补充了一句,“你也有。”
淮振:“什么?我也有?可是我没有纹过身啊!”
温澄:“不是你纹的,是傅沐找人替我们纹的。”
淮振:“??纹这个干嘛?”
温澄挠了挠头,“这个纹身好像是成员的象征。”
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整整一个月没有进食的淮振简直要饿到发疯,她喊道:“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哒哒哒——
窸窸窣窣的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于是叫的更大声了,咔嗒一声,傅沐推门而入。
“叫什么,吵死了。”他充满桀骜不驯的眼神看向淮振。
她浑身一哆嗦,顺势躲在温澄的身后嘟囔着:“切,不叫就不叫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温澄:“…………”
“我们的手机呢?”
傅沐眼神示意身旁的男人,他递过来一个银色保险箱,打开它,里面放着最后两台手机,接过手机的他们如同荣获至宝般百般呵护,在心中感叹了一句,终于能够联系到外界了。
只见傅沐从口袋里拿出两支蓝色注射器,扔到两人的手上,“打上。”
温澄和淮振也不敢反抗,只能听他的自觉打上。
他满意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说道:“以后每个月来找我要解药。”
两人像是抓住什么关键词般猛得看向对方,原来他们先前打的那支注射剂是毒药,不是毒品,回想起当初女人的那句一个月的期限到了后你们都会死的,他们就该早点发现的。
温澄:“知道了。”
温澄:“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已经一个月没有吃东西的我们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
傅沐朝两人摆了摆手,“可以,不过明天必须要过来。”
听到能离开后的他们点了点头,“知道了。”
……
走出繁星集团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想打电话和顾魏汇报,只是从他们手里拿到的电话还能用吗?
淮振没有想那么多,动作比温澄快,点开了拨号按键准备按下顾魏的电话号码,在这时温澄制止住了她。
“你不觉得他们对我们的手机动了手脚?”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你别说,我现在真这么觉得。”
温澄:“跟我走。”
淮振随着男人来到了一家咖啡店门口,他熟练的推门而入,习惯性的点了杯生椰拿铁,扭头问淮振喝什么,“和他一样。”
温澄径直朝角落里的一坐桌子走去,她也紧跟男人的步伐。
两人坐下后把手机摊开放在了桌面上,“你说他们会做什么?”
淮振思索着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抹除记录,安装窃听器。”
温澄郑重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淮振:“我们要拆机看看吗?”
温澄:“别,指不定我们拆了遭到他们的怀疑了呢?况且现在手机被他们安装了什么都还不知道。”
她听后也放弃了自己先前的念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温澄:“你先在这里待着,看看手机里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我去手机店里买新手机。”
淮振:“好。”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座椅上,刚出门的温澄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他似乎有点忘记手机店该怎么走了。
不过好在凭借着记忆里零碎的片段还是找到了那家手机店。
坐在板凳上的员工眼见来人了便摁灭手机,起身往展柜走去。
“请问需要什么?”
温澄看了看展柜里的手机,什么牌子的都有,幸好他机智,把银行卡也带过来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之前的牌子好用就没看其他的了。
“这个和这个我要了,刷卡吧。”他指了指展柜最里面的白色外壳的手机,和它旁边的黑色外壳的手机。
“好嘞。”
男人干脆的接过温澄的银行卡,拿出机器在上面一划,他的心情似乎是因为温澄的直爽感十分愉悦。
“谢谢惠顾,慢走不送!”
……
…………
买手机没耽搁多久的他回到了先前的那家咖啡店,早已做好的生椰拿铁摆放在桌子的边沿处,淮振的已经空了,也是,毕竟一个月没吃东西了,喝的慢才怪。
哒哒哒,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女人,她扭头看向走来的温澄,“那么快?!”
温澄嗯了一声,没觉得有什么惊讶的,手机店的路程也没有很远吧,“快吗?我觉得很正常的速度啊!”
“快。”
他摆了摆手转头换了个话题,“发现了什么没有?”
“我们的聊天记录被动了手脚。”
“把我们有关海选的内容都删了。”
温澄果然没有想错,傅沐哪会那么容易放他们离开;不好,他这才回想起来那些参加海选的人同样和他们注射了注射剂,他们没有解药!
他的脸色发白,立马把旧手机的电话卡取了下来,插进刚买的手机里,手一直颤抖个不停。
“澄哥,你的手怎么那么抖?”
“我们注射的注射剂是毒药不是毒品!”
“什么??!!!”
淮振顿时慌乱了起来,那些和他们一起参加海选的人岂不是…
她不由得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五十人就他们两个活了下来,淮振摇了摇头,想要把这种念头从脑海中晃出去,自顾自的低头呢喃着,“不会的…不会的…”
淮振抬头看向同样担惊受怕的他,温澄好不容易才换上电话卡就马不停蹄的打电话给了顾魏,电话那头响铃了很久才接通。
顾魏:“喂,请问你是?”
温澄:“顾警,是我。”
连带着他说话的语气都在颤抖,甚至连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起来。
温澄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向顾魏陈述这三个月的经历,以及想法。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响声,顾魏听后急得站起了身子,因为猛烈的缘故导致身后的椅子直直倒在地上。
他挂断电话后立马集中警力全力调查当初和温澄他们一起参加海选的名单,至于两人目前还不能出现在警局里,以防不测风云;至于孤岛那个地方现在还不是时候,若顾魏现在派人去,傅沐必定会怀疑到温澄他们两人的头上,到时候得不偿失。
淮振:“怎么样?”
温澄:“顾警已经派人去查了,希望能挽回一些局面吧…”
他们也不清楚那支注射剂里面的毒药剂量什么时候才能致人死亡,也不清楚具体有哪些人参加了海选,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生是死。
……
两人陷入沉默,默契的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淮振:“那这个怎么办?”她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
温澄思考了良久才开口,“先带着吧。”
淮振:“好。”
他想,是时候去见一趟江夏了。
和淮振告别后的他掏出口袋里装着的旧手机,拨通了江夏的电话。
电话的一阵响铃,在Lunacy酒吧里的他没有听到响铃声,直到手机振动才听到,屏幕上赫然在目的是晖哥二字,想必对方是回来了。
江夏顿时感到欣喜万分,丢下手头上的事跑出外头接起了男人的电话。
“晖哥。”
“嗯,是我。”
他做到了,他一直在等他回来。
江夏:“晖哥你现在在哪?”
温澄:“咖啡店门口,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传来车辆的鸣笛声,“等我。”
温澄愣了愣,嗯了一声,不应该是他去找江夏吗,怎么轮到他来找他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麻烦。
既然如此他又重新走进了咖啡店,又重新点了杯生椰拿铁和江夏常喝的,点单的时候他脱口而出江夏的口味,身子顿了顿,他这是什么时候记住了?
罢了,顺手的事。
温澄坐到了先前的位置上将旧手机的数据导入进了新手机。
“欢迎光临。”熟悉的机械女声在此时响起。
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坐在椅子上的温澄,他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好久不见。”
江夏熟练的拉过他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视线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嗯,好久不见。”
他低垂着眸,继续摆弄着那两台手机,江夏的视线随之也落在了上面。
不愧是温澄,还是那么谨慎。
少量的血液沾染上了温澄的发丝,他的身上没有了惯有的木质香,反而是一股血腥味,江夏皱了皱眉。
他抬手拂去男人发丝上的血液,温澄停下手中的动作错愕的看着他,“嗯?”
“有脏东西。”
温澄呆愣愣的哦了一声,他还没有洗澡呢,浑身脏兮兮的,一股味。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谢谢。”
江夏就坐在一旁看着他摆弄那两台手机,见状说了句,“原来的手机别用了,你给我吧。”
他扭过头疑惑的问男人,“为什么?”
江夏嘴里咬着吸管含糊不清的说道:“里面被他们安装了定位器。”
“我帮你带着。”
温澄愣了愣,眼眸深邃的盯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夏侧过头看着他,笑的明媚,“因为你说你是我哥啊。”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了他的身上,男人的发丝被染上了一层橘黄,就好似一个初来降临人间的天使。
他当初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江夏竟然当真了,罢了,谁把谁当真还不一定呢。
不等温澄同意他就夺过桌上摆放着的手机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回去吧。”
“回哪?”
“还能回哪?当然是回家啦!”
江夏握上他的手拉着男人往门外走去,一辆蓝色的车停放在咖啡店门口,他们径直朝车的那边走去。
温澄愣了愣神,低头看了眼男人握住自己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到久违的暖意,好舒服,好温暖。
两人走到车的跟前,江夏体贴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进去吧。”
这辆车的车顶比较低,防止温澄的头磕到,他用手护住了男人的头。
砰——随着温澄的脚放在车上,副驾驶的门也随之被外面的人关上。
系好安全带的他身体靠在座椅上,一股困意袭来,无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江夏从车后找来了一张毯子,动作轻柔的盖在男人的身上,生怕吵醒了睡着的温澄,紧接着发动了车子。
不知为何今天的路格外的长,难道是因为车上多了个人的缘故?在等红绿灯的间隙,江夏侧头看着熟睡他,眸底是止不住的心疼,瘦了好多。
……
…………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楼下,熄了火,江夏摇了摇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晖哥,到家了。”
“…………”
还在睡梦中的温澄胡乱的回应了他一句,依旧没有起来,江夏拿他没办法,无奈的叹了口气,解开系在温澄身上的安全带,将他抱了起来,顺带也把毯子带了上去。
江夏就这样一路把他抱到了家门口,“钥匙呢?”
“鞋柜底下有一把备用的…”说完温澄便不再开口说话。
他在温澄说的地方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利索的把房门打开。
吧嗒——黑暗的房间被照的光亮,江夏走到客厅的沙发面前把他放下,许是动作幅度太大,怀里的男人皱了皱眉。
弄乱的毯子被江夏重新扯好盖在了他的身上,“我去给你做饭。”
话落男人起身往厨房走去,开始有模有样的做了起来。
不知过去了多久,做饭的声音吵醒了熟睡中的男人,温澄缓缓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在厨房里做着什么,这场景似曾相识。
他坐起身子,走去厨房。
“你在干嘛呢?”
“给你做饭呢。”
温澄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寒冷刺骨的水刺激着他的大脑,牙齿冻的直打颤。
“这水怎么那么凉啊?”
“我没烧水啊…”
“……”
好吧,只能自认倒霉。
温澄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差点被熏晕了过去,这味道难以及齿,臭气熏天啊,也不知道江夏是怎么忍受下去的。
“我先去洗澡了。”
“好。”
……
…………
浴室里的镜子蒙上一层水雾,温澄顶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般出现了幻觉,大叫了一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巨大的异响。
在厨房里听到动静的江夏放下手上的东西,转头急切的朝浴室跑去。
他心切的大力敲打着浴室的门,砰砰砰,一下又一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浴室里没了动静,江夏更加着急了起来,他想也没想就用力冲撞着门,企图撞开,老式小区里的门锁大部分都受潮了,没撞几下就开了。
温澄狼狈的蹲在角落双手抱着头,眼神是止不住的惊恐,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男人心下一惊,这个情形就和他当初一模一样。
他大步走进浴室将温澄带了出去,嘴里不停的安慰他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神志不清的男人呆呆的望着他,心里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温澄蜷缩着身体坐在沙发的一角,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每每闭上眼的那一刻他就会莫名的想起当初那间黑暗无力的房间,在那里发生的一切。
过了很久他才缓了口气,“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的,你情我愿。”
话落江夏煮的饭也好了,他起身走到厨房,端着盘子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厨房旁边的饭桌又看了看待在沙发上的温澄,毅然决然端着盘子走到了男人的面前。
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怎么不端去餐桌上吃?”
“在哪都一样,还不是我来收拾?”
说的也是,就温澄如今这个模样洗个碗的事都够呛。
江夏给他做的是蛋炒饭,还好他没有往里面加肉,不然被温澄看见指不定还要吐一场。
许久没有吃过东西的温澄和之前的他一样狼吞虎咽的把饭扒拉进嘴,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慢点吃,不够还有呢!”
说出口的这一刻两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大笑了起来。
有江夏陪在身边,温澄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
…………
夜晚总是过去的很快,昨晚江夏陪他吃过晚饭后没多久就离开了。
温澄一大早就如约而至的在繁星集团门口等待淮振。
她眼睛低下带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显然是没有睡好。
走到男人跟前的她冲他打了打招呼,有气无力的和温澄说道:“早上好啊,晖哥…”
温澄被她眼前的模样惊呆了,“你这是干嘛去了??”
“别提了,我现在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场景,害怕的要死,哪里还能睡觉!”
他感同身受,“我也是。”
“再这样下去指不定我还没死就先疯了!!”
淮振说的挺对的,最近几天温澄出现幻觉的时候越来越多了,有时还伴随着幻听症状,只不过向来爱面子的他不愿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这一面,至于江夏,他似乎是个例外。
“对了,你那台旧手机呢?”
话锋一转,温澄又紧接着昨天的话题。
“在身上呢,怎么了?”
“昨天江夏告诉我说它里面被安装了定位器。”
淮振听到后倒也没觉得有多震惊,毕竟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的,可能还会做的更过分一点。
“我知道了晖哥,不过话说江夏怎么会和你说这些?”
温澄自己也看不懂江夏,虽说是他对他的一种信任,可是他却觉得不是因为这个。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知道了里面具体是什么东西就足够了。”
“说的也是。”
两人一前一后的踏进身后的繁星集团,在里面潜入了好几个月。
……
…………
枯黄的树叶纷纷飘落,满是遗憾的秋季随着吹过来的微风轻轻掠过,暮雪的前朝也随之而来。
温澄他们得到了进入地下室的资格,在那里他们遇见了久违的陈雪韩言二人,染着一头蓝发的陈雪这时颜色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没日没夜的盯着数据看的她面容也憔悴了不少,和她一起的韩言也是。
温澄初次见到陈雪的那一刻心情是激动的,他们竟然还活着,要找的人可算是找到了。
在相处下来的大半年里温澄也摸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陈雪他们打掩护互相传递着信息,交流起来很费劲,自从几年前牙齿被傅沐安装东西后的他们就尽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还好温澄之前参加了一个活动,特地去学了几个月的手语,以至于他们能够无障碍沟通。
陈雪:“我们的研究成果快成功了。”
温澄:“很快就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了!”
双方都在为了自己的孩子而感到高兴,任务结束后就能够见到了,由衷的感到幸福,害怕什么的全都抛之脑后。
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这天实验室突如其来的一场爆炸结束了这一切。
“还有多久才能研发成功?”傅沐站在一旁观看着女人手里的动作。
陈雪沉默不语,只顾着手头上的动作,抽空才回了句,“快了。”
……
那一句快了就让傅沐等了一上午,直到女人拿着样本映入他的眼帘,傅沐激动的推开了眼前站着的她,宝贝般捧起那个样本。
“哈哈!终于,终于研究出来了!!”傅沐狂笑不止。
在男人看不见的暗处陈雪朝看门的温澄递了个眼神,没有交谈,但双方都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陈雪趁着间隙拿出了那支发簪悄悄藏在身后,找准机会往男人那扑了过去,韩言见状立马快速上前把那些样本打碎,一个也不剩。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傅沐不知所措,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干嘛。
发簪狠狠的插入男人的胸膛,可惜的是没有插对地方,傅沐硬生生的拔了出来,抓住女人的头发就把人往墙壁按去。
温澄上去一脚踹向傅沐,男人满脸恼怒的看着他,“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现在你该担心的是你。”温澄淡淡的开口。
男人癫狂的笑了起来,“你以为我现在才知道吗?”
“为了你们,我还专门演了一场戏呢。”说罢他按下了手中不知何时拿着的按钮。
淮振着急忙慌的大喊了一句,“小心!!”
轰隆——爆炸声贯彻整个地下室,里面被烧的一干二净。
回过神来的他们已经全都葬身火海,无一幸免。
顾魏带着警力赶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留给他的只有四具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
熊熊燃烧的火焰扑向站在原地的顾魏,火焰拂过他的脸庞,无力的跪在地上,攥紧拳头使劲砸向地面,“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差一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痛彻心扉的嚎嚎大哭。
任务已失败告终,人是抓到了,但抓到的并不是最重要的那四人,傅沐他们不知道逃到了哪里,警方去了一切他们待过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他们的人影,一下子消失在了警方的视线。
……
…………
一辆黑色轿车在宁静的夜晚疾驰而过,停留在了港口,从车上下来四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逃跑的傅沐他们。
宋亦打开后备箱,里面放着一个麻袋,还蠕动着,看样子是装了个人。
他抗起麻袋带到了傅沐的面前,解开捆绑的绳子,一个男人猛得窜出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人正是江夏,傅沐撕开男人嘴上的胶布,阴侧侧的看着他,眸色暗沉的可怕。
傅沐把口袋里装着的照片撒到男人眼前,见到上面人像的那一刻他不由得放大了瞳孔,“照片上的人你认识吧,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他侧过头不看他,“我不知道。”
傅沐冷笑一声,“呵,不知道?”
“江夏,引狼入室这一套好玩吗?”
“他不叫君小晖,而是叫温澄,他是警察!你介绍的人你会不知道?”
江夏愣住了,他也没想到温澄是警察。
他抬头仰望夜空,黑漆漆的天空竟有一颗明亮的星,明明光芒不怎么闪耀他却不由得觉得刺眼,眼泪也顺着脸颊流到两侧,止也止不住,他低声哽咽着,“警察啊…警察挺好的…至少比我好…”
傅沐冲男人招了招手,宋亦把男人的嘴重新用胶带缠上,装着江夏的麻袋也被绳子绑住,傅沐不放心的拉紧了结。
江夏放弃了挣扎,任由他们的动作,好像被困住的不是他一样,这对于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他不敢去想温澄现在怎么样了,不好的预感告诉他温澄已经死了。
他一声令下宋亦扛着麻袋就往海里扔了下去,已经被警方通缉的他们极其放肆,反正今天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谁也别想再找到他们。
沉入大海的江夏鼻腔瞬间充满了海水,他很平静,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局,只不过到来的这一天他竟没有想象中的悲伤,“澄哥,遇见你长久孤寂如万物回春,下辈子再见。”
从火海逃生的傅沐身上虽然有伤口但是都是轻微的擦伤,眼见了解决掉江夏后竹茨担忧的看着傅沐。
“傅哥,你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傅沐摆了摆手,“不用,小伤。”
他伸出手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了竹茨该怎么办?
塔灯火通明,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傅沐的脸上,眼里是不常见的宠爱,就像哥哥轻抚妹妹一样。
心里想着,莹莹,哥哥好想看你长大。
“嗯?傅哥?”竹茨的手在傅沐眼前晃了晃。
回过神来的他放下手,扭头朝宋亦说道:“是时候走了。”
宋亦把那辆黑色轿车开入了海中销毁证据,四人登上船逃离了此处。
……
…………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个星期后江夏的尸体被打捞了上来,紧接着之前参加海选的人员也随着一个接一个的死亡。
警方忙的团团转,前些天记者采访顾魏,问他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什么才导致这么多人死亡的,顾魏无可奉告,于是记者报道什么的都有,市民也陷入了恐慌,好在最后顾魏出面解释才短暂安抚了民心。
皑皑白雪冲淡了这一切,纯白的雪花飘落好似羽毛,羽毛又像他们,忠诚又高洁;顾魏摊开手掌,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就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