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灵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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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呀，师弟别这么凶嘛。咱们横竖也要走灵苍一趟，多带一个人又何妨？”容子墨用折扇轻压江绻肩膀。
江绻皱眉。
为何师兄要泄露乾坤令的消息？
只是他还未开口，纪殊已抢了话问道：“听道长的意思，乾坤令现在就在你们身上？”
“姑娘聪慧。”
“咱们萍水相逢，你们真的愿意直接送我到灵苍？”
容子墨笑眯眯地对纪殊道：“姑娘说笑了。灵苍的规矩谁人不知？我二人可以将姑娘带到灵苍地界，至于姑娘能否上山，便不归我师兄弟二人管了。”
害，把她带到山脚也没差啊。那儿的山路，没人比她更熟！
索性她现在灵力尽失，与废人无异。且回自家老巢好生休养一段时间，再筹谋去峋山打探的事宜！
粲然回了一声：“妥”，纪殊眨巴眨巴眼睛，直直撞上江绻探究的眼神。
“小道长，你家师兄都答应了，你不会还要拒绝我吧？”
眼前少女墨发青衣，星眸灵动，实在让江绻难以招架。
他不自然地挪开眼：“...晓得了。”
灵苍一共有七座山头，六座主峰分别为青阳、归渊、乾灵、坤灵、苍阴和苍阳，外加一处鲜为人知的禁地小孤峰。
倘若从高空俯视，会发现这六峰隐隐成七星连珠之势，其外东南西北皆是刀削般的百丈悬崖。
七峰压在一条磅礴的灵脉之上，导致这里终年云雾缭绕。
在凡人眼里，灵苍神秘浩渺，甚至比海外一些有名的仙山还要令人神往。
只是，在青阳殉世之后，灵苍上下为悼念神尊，决意避世不出。
他们将七座山峰尽数升高，又布下雷霆剑网，只留下百年前青阳神尊沿山脊所凿的登山阶，作为连通山上山下的唯一一条路。
曾经威名远扬的第一仙宗，早已门可罗雀。
除非持有乾坤令，否则唯一一个外人能进入灵苍的方法，便是五年一度的新弟子遴选。
只有在遴选中完成全部试炼，并成功通过登山阶的人，才能有机会被纳为新一代的灵苍弟子。
三人御剑飞行百里，稳稳落在山脚时，已是日光微熹。
此时微风和煦，登山阶前人声喧哗，好不热闹！
“不对劲啊。”纪殊啧啧称奇。
不是说她死了之后全宗门的人伤心欲绝吗？瞧这阵仗，怎地比她活着的时候还要热闹？
她走到近处，观察了一阵，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看这阵仗，明日大概就是灵苍的新弟子遴选。
她复生的时机竟如此巧妙，不早不晚，恰恰就在遴选前！
当年她立下规矩，五年一招新。在试炼前一日，所有应考者都要聚集在山脚的入口处核验身份。
如今倒是凑巧被自己给遇上了。
纪殊眼神一亮，肘间撞了撞江绻的手臂：“本姑娘正愁没有由头上山，没想到灵苍在招新！”
江绻见纪殊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我昨日救你的时候探查过，你并无灵根。确定这法子能行？”
她也不恼，甩甩衣袖，端的是潇洒自在：“灵苍何时规定，必须拥有灵根才有资格参加招生？”
“可我听闻灵苍的遴选试炼关卡重重，凡人躯体难以承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危险。”
“哎呀，山人自有妙计，你又怎知我不行？算了算了，你还是赶紧陪容道长忙正事去吧。”
容子墨听见自己的名字，终于寻到插话的机会：“不若我赠与姑娘一物？至少可以保你安然无虞。”
纪殊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凡女子，在此事上表现得过于成竹在胸，好像有点不太合理。
还是——
装装样子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容子墨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印赠与纪殊：“此印可以抵挡一次金丹以下的攻击。”
“多谢容道长。”
纪殊将小印收好，便看见容子墨在给自家师弟疯狂递眼神。
她看不懂啥意思，江绻却是看得懂的，这是师兄在催自己也表示表示。
好歹同行一场！
江绻沉吟片刻，最终将佩剑剑穗摘下，当做发绳绑在了纪殊的发间。
这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了，不过两位当事人似乎都没有放在心上。
纪殊摸摸头顶，莫名有点高兴：“那就晚点见咯。”
江绻也忍不住嘴角微扬了那么一刻，随即便与容子墨往别的方向去了。
持有乾坤令者，得从另一个入口进出。
江绻与容子墨走后不久，天光大亮，人群越发骚动。
负责核验身份的考官杨明，将一应物什准备妥当，终于高喊：“核验开始！”
一时间众人皆涌向前。
纪殊猫着腰，仗着身手灵活左拐右拐，成功在重重人群中占得一席之地。
轮到她时，起码已经过了上百号人。
“姓甚名谁，年岁几何？”
“纪殊。”纪殊犹豫着回答道：“今年......二，二十。”
天知道青阳神尊本人在报出“二十”这个数字的时候，有多心虚。
她真正的年纪，就算翻个百倍都不止。
这份心虚落入其他人眼中，便是典型的高龄考生都有的不自信！
周围的年轻面孔一个比一个稚嫩，嚼起舌根子来却不比村头的大爷大妈逊色。
“天呐，她年纪这般大还敢来？”
“二十岁很老吗？凭什么不能来啊？”
“二十自然是不老，可凡人超过了十六岁，便是天赋已定。这时候修道，可比年纪小的时候开始难得多。”
“不会连名都报不上吧？”
杨明嫌众人吵闹，呵斥了一声：“安静”，便继续问道：“小丫头可有灵根哇？”
只听纪殊斩钉截铁的一声“没有”，人群瞬间沸腾了。
“不会吧，不会吧，竟然还没有灵根！”
“她哪来的自信参加遴选啊？”
“难道她是哪家世家的小姐？可这通身的寒酸劲儿，看着也不像啊。”
这不屑的语气，都快把纪殊踩在脚底了。
青阳神尊何时受过这等挖苦，拳头立马硬了。
你试试在棺材里闷个三百年！
就算不发烂发臭，也光鲜不到哪里去。
杨明倒是没有以貌取人，只是半信半疑地走上前替纪殊探脉。
她看着这么自信，完全不像没有灵根的样子。
可待他探过后，才发现此女筋脉中确实空空荡荡，一丝灵气也无。
他抬起头笑笑：“小姑娘勇气可嘉啊。”
纪殊振振衣袖，抖落一身灰尘，勉强扒拉起一点往日的霸气：“本（尊）...本姑娘记得，参加遴选前只需要登记一些身份信息便足够了，有没有灵根不影响我的参选资格。”
杨明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哼，真有意思。修仙论道，讲究的是悟性和天赋。你一个没有灵根的人，是可以参加遴选不假。可若要和百家翘楚争灵苍的弟子之位，你一介凡人，拿什么争？”
说话的女子声音有些高，缓缓从几个少年少女的簇拥中走了出来。
她长相貌美凌厉，腰系软鞭，像只尾巴翘上天的狸奴。
可惜，这次她对上的是传说中的青阳神尊。
纪殊当年可没少收拾趾高气昂的妖兽，“这一只”，怼人的功夫还不到家，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刚才那番话还精准地踩在她的雷区上。
“百家？”纪殊袖子一拢，开始目测：“紫衣银蛇，瞧你这打扮，应当是‘宗家’的娃娃吧？”
“算你有点眼界。不错，我乃宗家家主宗毕原之女，宗妍。”宗妍隐约捕捉到纪殊语气中莫名其妙的长辈感，但很快就无视掉。
“啊，还是个有些身份地位的。”纪殊神色意外：“那你家长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吗？当年你的先祖们在灵苍修学时，可个个都是你口中的一——介——凡——人啊。”
“你，你胡说八道！”宗妍瞪大眼睛，原地跺了两下脚。
“我若真的胡言乱语，为何在场诸位无人反驳？”
因为他们不敢，也不能！
诚然，修道一途很讲究天赋。
而所谓的天赋，指的便是灵根。
遴选中的几道关卡，实际上考的是气力、灵巧、以及对天地灵气的敏锐程度。
倘若灵脉已开，通过遴选便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再不济，只要觉醒了灵根，气力便不同于常人，于入门修道一途便也多几分希望。
像纪殊这般还没有打通灵根之人，就算能侥幸入门，往后的修仙之路也不会太平坦。
但，凡事总有例外。
灵苍当年便是靠着打破天赋的桎梏，让常人也能突破肉体凡胎，才开创了仙道一脉。
仙道乃青阳神尊创立，神尊又是灵苍的老祖。在神尊昔日的地界，谁敢乱说话？
灵苍派下山来核验身份的杨明可还在一旁看着呢！
“将没有灵根、没有天赋之人培养成仙道翘楚，本就是灵苍最擅长的事情。我这样的凡夫俗子，来得正好，不是吗？”
话说到最后一句，纪殊微微歪头，望向了杨明。
果然，杨明听到以后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灵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