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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迷醉 理智崩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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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在深夜被杨辰从沈家那边开回来的,杨辰将车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递给陆璟年时,脸色欲言又止。
陆璟年让他有话就说。
“陆总,太太的手机一直在响。”
陆璟年看了一眼那只包,说了声知道了,等杨辰离开,陆璟年拿东西进屋,才刚走到客厅,包里的手机就又开始响。
陆璟年原本不打算接,但铃声响个不停,沈栀清才睡没多久,他不想打扰她,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后,陆璟年心慌意乱,但犹豫半晌,还是点了接听。
沈栀清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醒了好几次,都是噩梦,最后一次从梦中睁开眼时,额头沁满汗水。
喉咙干,她有点口渴,于是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灯亮的一瞬间,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杯水,沈栀清想着应该是陆璟年在她睡之后放在这里的,她看了眼桌上的电子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四点四十五分。
陆璟年不在这里,她身上被子盖的好好的,想着他可能睡在书房了,便没多想,伸手去拿水喝,指尖触碰到玻璃杯的一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冰冷,温热的触感烫醒了她。
她没想到水竟然是温的。
沈栀清举起杯子喝了几口,随着那股温热的水缓缓流下,她觉得整个人都变得暖烘烘起来,她有些贪恋杯上的温暖,将一整杯水都喝完,然后举着空杯子,目光落向门的方向。
陆璟年一直没睡,电视屏幕上播放着一部纪录片,桌上放着酒杯,他其实根本看不进去,酒也没喝多少。
心里记挂着楼上的人,担心她的身体,同时也在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这些事,也好让沈栀清免受一点伤害,他怪她不信自己,也怪自己为什么不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出现,还有那个人,那个让沈栀清记挂很久的男人。
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情,复杂的情绪就像是肆意横长的枝蔓,紧紧勒住他的心脏,叫他喘不过气。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的时候,陆璟年将原本就音量不高的电视调成静音,转头看到沈栀清握着已经空了的水杯站在那儿看着他。
“吵醒你了?”
沈栀清摇摇头,听到他嗓音有些哑,透着疲惫。
“水喝完了?”
沈栀清这次点点头,陆璟年已经起身朝她走过来,伸手去拿杯子,“再帮你倒一杯。”
沈栀清应了很小的一声,望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等他再走回来时,看到他唇边冒起的青色胡茬,很浅的一层,偏偏就这么惹人注意。
“你一直都没睡吗?”沈栀清看向正在播放动物与自然的纪录片,又看向陆璟年,这么近的距离,又看到他眼睛里冒出几根红血丝,很深的红色,有些触目惊心。
“伤口还疼吗?”
沈栀清说不疼了,“原本就是小伤。”
“小伤?”陆璟年听到这两个字苦涩笑笑,缝针又上药,她竟然这么轻描淡写地说是小伤,他都快要担心死了,怕她晚上会因为感染之类的发烧,沈栀清原本就瘦,一场病下来不知道又要受多少罪。
“笑什么?”
陆璟年看着她,眼睛对上她的,“那我应该哭吗?”
沈栀清不喜欢他的阴阳怪气,不想理他,转身就打算上楼,却在才要迈开腿的前一秒,被陆璟年轻轻拉住衣角,“清清,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沈栀清知道他是在说那件事,在说沈家别墅发生的那些事,在说自己为什么不肯提前告诉他?
可他不也一样吗?他也有很多事情也没有告诉她,她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你不是也有很多事情瞒着我吗?”
陆璟年没做声,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他在回想,他并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除了那件事。
“我只是不希望那些困扰我的烦心事去破坏你的心情。”前段时间外公外婆忌日,陆璟年以为沈栀清在说的是这个,于是急着解释。
沈栀清原本想问难道只有这一件事吗?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本就不单纯,陆璟年可以和她合作也可以和另外一个人合作,联姻不就应该这样吗?动什么都行,但不能动情动心。
一旦动心,在这段明码标价的感情中就没办法全身而退,可现在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也该结束了。
更何况,她站在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妻子吗?可协议上说的很清楚,不得干涉对方的情感自由,她记得的。
她不敢问,因为害怕得到的回答是自己不想要的那种,那样她只会更痛苦,还不如就这么稀里糊涂走到最后,然后一拍两散。
“那我和你想的一样。”
“不想要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烦你,你已经很忙了。”
“是吗?”
她语气太坚定,让人听不出来几分真假,陆璟年想去抱她,却被她躲开了。
“为什么生气?”
“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不是,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啊,沈栀清想,作为一个合约结婚的另一半,陆璟年已经做的很好了,他做了他该做的,做了一个丈夫该对妻子做的所有事,那她还难过什么呢?毕竟最开始她期望的不就是这样吗?
是不是人都这么贪心?得到一点好就想要千百倍的好,又不允许那一点好被他留给别人。
“是我自己的原因,跟你没关系。”
陆璟年最后一点耐心被消耗掉了,他突然瞥到被他扔到一边的外套,突然想到沈媚说的话,还有那段视频里,那个叫纪煜的男人紧紧抱住她的那只手,连带那通深夜打过来的电话。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因为他,是吗?”
空气安静的几秒里,沈栀清心底突然升起一种无力感,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最后只感觉没劲,“你觉得是就是。”说完往楼上走,一点不想纠缠。
他们现在都不理智,不理智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地谈,继续下去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陆璟年突然有了那么一点自卑心,在沈栀清面前,在这段感情面前,他的自卑心最重,他知道沈栀清和纪煜之间的感情有多深,也知道沈栀清为了纪煜受了什么样的苦,当所有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嫉妒的想要发疯。
今晚之前,无论那些话如何传进他耳朵他都可以视而不见,可当他接到那通电话后,当那个男人在电话那头语气温柔地询问沈栀清身上的伤有没有好一点,问她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无端说起以前她生病时总是爱吃点甜的的时候,陆璟年第一次感到害怕。
他害怕沈栀清会离开他。
嫉妒,醋意,恐惧,所有情绪直直朝他砸过来,他追过去,在楼梯拐角处将人带向墙边,手掌护住她的头,呼吸乱着,唇瓣紧紧贴在她耳边,声线不稳地向她控诉:“清清,我才是你的丈夫!”
沈栀清被这突然的转变吓到了,惊讶声才溢出唇齿一点,随着那两片柔软落下的瞬间,只化成呜咽。
陆璟年的吻带着暴烈,像是裹着火的雨点,一点一点融化所有,她掌心的水杯在混乱中砸向地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破碎声,但水流了一地,染湿一整片地毯。
理智尚存,除了唇上动作粗暴了些,陆璟年的两只手都尽力在保护沈栀清受伤的地方,但她突然嘤咛一声,让他以为自己碰到哪里,退开的一瞬间,神色担忧,也是在他分神的瞬间,沈栀清用力将陆璟年推开,双眼含泪,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陆璟年,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任你发泄的物品!”
“你可以去找别人。”
“你和她坐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沈栀清不想理他了,她不喜欢这种解决问题的方法,说完就跑进房间,然后将门反锁。
站在楼梯间的陆璟年不明所以,但失去一切的无力感,让他疲惫至极,他转身靠在墙上,整个人慢慢向地面滑去。
别人,他什么时候有过别人?
他什么时候单独和别的女人一起出去过?
这一晚谁都不好过,彼此都各怀心事。
第二天一早,陆璟年做好早餐才离开,走之前留了张便利贴贴在冰箱上,他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处理,同时也觉得沈栀清现在或许并不想见到他。
沈栀清下楼时,陆璟年已经不在这里,就连昨晚被他随便甩在一边的衣服也一并不见了,她以为是被陆璟年丢出去了,想着实在不行就再买件新的赔给纪煜,原本昨天她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她自己的那件衣服也洗不出来了,纪煜的那件衣服干净程度也好不到哪去。
沈栀清看到手机被放在茶几上,是充满电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然后她就看到了纪煜发过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还有一段语音消息。
照片里,昨晚纪煜借给她的那件衣服还有一件全新的摆在沙发上,沈栀清皱了皱眉,点开那条语音。
“清清,其实你不用这么破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