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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迷醉 暴风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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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煜带沈栀清去了医院。
坐在清创室,沈栀清面无表情,在医生拿着镊子把扎进皮肤的玻璃碎片一点一点夹出来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因为疼痛而有任何反应。
纪煜担心的不行,但还是等医生包扎完之后才过去问她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几天受伤的地方就不要沾水了,按时间来换药。
纪煜又问:“那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说完就想起刚刚医生在缝针上药的时候,沈栀清脸上无半分波澜,她连麻药都没打,却感受不到一点疼吗?
“每个人对疼痛的忍耐程度都不太一样,而她,或许只是很能忍住。又或者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这会儿还没完全回过劲来。”
医生没再多说别的,他刚刚已经认真检查过了,外头又有新的病人,他要去忙了。
纪煜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沈栀清并不在外面,他心慌了下,赶紧去找,穿梭在医院每一处,直到看见坐在医院外面长椅上的沈栀清,才松了一口气。
沈栀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视线中慢慢出现拎着药袋子的纪煜。
“谢谢你,纪煜。”她真心感谢。
纪煜慢慢朝她蹲下身,“清清,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
“不,学长,我们之间最应该说清楚的。”
沈栀清看着他,眸色灰蒙却没有任何深意,也往往是这样的眼神,让纪煜彻底明白,他们之间再没有可能了。
纪煜苦笑了下,“就当我是在为几年前落荒而逃的自己赎罪吧。”
那个时候他没有坚定的站在沈栀清身边,如今不会了,虽然已经太晚。
“钱我会转给你。”沈栀清说完起身,“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她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下来,打算还给纪煜,但纪煜结过后又重新披到了她身上,“改天再还我就好了。”
沈栀清便没再执着,她里面穿的那件衣服染了葡萄酒还有红色的血,确实有些吓人,“那我送去干洗店洗干净后寄到你公司或者直接重新买一件吧。”
沈栀清划清分界线的态度很明显,纪煜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装作没事,“好。”
“我送你回去吧。”
沈栀清拒绝了,“不麻烦你了,但你可不可以借我用下你的手机?”
纪煜问她:“是要给他打电话吗?”
沈栀清微微皱了皱眉,“谁?”
“你的......”纪煜说不出那两个字。
沈栀清没回答,突然明白他在说谁,心里也说不上什么滋味,但原本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如果你不方便借的话——”
“方便。”纪煜立马将手机从口袋拿出来,递到沈栀清手上。
沈栀清很轻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拨出了一通电话,对那边说了几句话后,就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了纪煜。
“再见,学长。”
沈栀清说完这句话,纪煜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沈栀清不再出声了,她心里很乱,整个人都在强撑,她闭上眼睛靠在身后的座椅上,她什么都没想,因为脑子里很乱,这会儿也想不了什么,她只是就想着么安静地待一会儿。
春日的阳光带着温暖,洒在她身上,她并没有感觉到好一点,反而身体冷的彻底,万物复苏的季节,却只有她被困在了这里,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她不喜欢的冬天。
她以为纪煜已经走了,可在睁开眼的瞬间看见坐在自己旁边的他,他手上还拎着医生开的药还有一瓶矿泉水,见她看着自己,纪煜将瓶盖拧开递给她,“喝一点吧,你的嘴唇都流血了。”
沈栀清又说了声谢谢,然后对纪煜说;“学长,其实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纪煜笑的有些苦涩,“是我自己想要陪着你。”他说完停了下,认真地看着沈栀清,“让我陪着你好吗?哪怕是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在你独自一人最脆弱的时刻,“我不会觉得麻烦。”
“我只是很担心你。”
普通朋友四个字就像是一根扎在心脏的粗针,说出的那一瞬间几乎就彻底了断了他和沈栀清之间的一切可能,可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只是做普通朋友也好。
沈栀清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所以她什么也没说,而她的不回答已经算是一种答案。
冯素月来的很快,找到沈栀清的时候,看见她那副模样,眼眶立马红了一圈,骂骂咧咧非要再去沈家一趟,沈栀清笑了出来,有气无力,但还是对冯素月开玩笑,“早知道你这么有精神,我就给你留一点了,但那里已经没什么能砸的了。”
可沈栀清越这样,冯素月越心疼,她强颜欢笑,却还是怕她担心而开玩笑逗她。
“走吧,我有点累了。”沈栀清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冯素月和纪煜打了声招呼,接过他手上的药袋,“学长,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沈栀清也只是回头对他笑了笑,算是道别,转过头的一瞬间,她想,他们应该再也不会再见面了。
而纪煜站在那里,直到那两道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仍没离开,就那样看了很久。
陆璟年接到沈淮安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沈家别墅外,电话里沈淮安跟他说:“璟年啊,咱们再找日子聊吧,今天家里实在是不方便。”电话那头听上去和乱,有女人哭泣的声音,他还听到有人在说沈栀清这三个字。
“沈总,我没那么闲。”说完挂断电话,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再往里走的时候,看到停在沈家别墅外那辆熟悉的车。
那是他送给沈栀清的礼物,现在停在这儿,陆璟年加快了脚步。
沈家别墅的门是打开的,院内堆了许多装着尖锐碎片的垃圾袋,有人从里面出来,看到陆璟年一脸戒备,问:“你找谁?”
陆璟年没理她,直接走了进去,而屋里的场景更是狼藉一片,他站在门口的位置那股预感更加强烈。
沈淮安正骂骂咧咧地从自己的酒窖出来,一抬头看到站在那儿的陆璟年,声音立马停下,紧接着神色变得慌乱起来,又强装镇定地朝他走过去,面上露出笑,“璟年,你什么时候到的?”跟在身后的韩静初在看清来人是谁后,也立马止住了哭声,眼神惊恐。
陆璟年目光环顾四周,注意到脚下的地板上有血迹,心提了起来,“清清来过?”只是直觉。
沈淮安面露尴尬,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知道只要说了,那些之前谈好的条件,一定就没了,可现在他该怎么稳住陆璟年?
沈淮安绞尽脑汁的想,原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从屋里上完药的沈媚这时下楼,韩静初送医生出去就没再回来,她在被沈栀清砸得一塌糊涂的房间里实在待不下去,原本想着出去透透风,直到看见站在门口的陆璟年。
是出于一种应激心理,她快步朝他走过去,将刚刚的火都发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因而完全没注意到父亲母亲正在另一侧拼命朝她使眼色。
“你们夫妻俩是商量好的吗?”
“沈栀清前脚刚在这里发完疯,你紧接着就来看热闹?”
陆璟年心重重颤了下,他重新看向站在对面的沈淮安,眼神凌厉地仿佛要把人撕裂,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眼神足以让沈淮安感到害怕,换句话来说,如今他的身家性命都攥在陆璟年手里,如果在这个时候不牢牢抓住机会,那他将失去所有退路。
沈淮安要急死了,厉声喊住她:“去楼上待着去!”
沈媚原本受伤了就委屈,房间被沈栀清砸成那个样子,更是有火没处撒,这会儿沈淮安又这种态度跟她说话,她又生气又委屈,索性一次性都发了出来。
“爸!您干嘛这么护着沈栀清,她无缘无故跑过来把好好的一个家砸成这样,咱们招她惹她了?凭什么就得这么忍气吞声。”
沈淮安站在旁边急的都要跳脚,“闭嘴!”
陆璟年眉头皱得更深,目光重新落在地板上的血迹,声音冷了下来,抬头看着沈淮安,“地上的血是谁的?”
沈淮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立马逃开这是非之地,这会儿也只能如实说:“是清清还有媚儿的。”
陆璟年听完这话,朝沈媚走过去,那种阴狠的眼神还有越靠近越让人心生恐惧的压迫感,让沈媚下意识往后退,但她嘴上仍不饶人,这会儿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她受伤,是她自己的问题,拿着一根破球杆到处砸,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沈媚不管不顾,不忘阴阳怪气:“陆先生,您来晚了,英雄救美的人已经来过了。”
“您的妻子爱着别的男人,您还真是可悲。”
沈淮安气急了,抬手狠狠甩了沈媚一巴掌,“我叫你闭嘴!”
陆璟年从沈家别墅走出来时,身后跟着沈淮安,他追了一路,说了一路,但陆璟年半点反应都没有,直到坐上车后,才丢下一句:“沈总,之前的条件全都作废。”
沈淮安脸色立马变得惨白,他还想说什么,可陆璟年根本不再给他机会,车门已经关上,不管车外的沈淮安说什么都没人在意。
沈淮安站在那里看着陆璟年的那辆车越行越远,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陆璟年让杨辰认真调查今天在沈家别墅内究竟发生了什么,顺便查洛川所有医院有没有哪位医生接待了沈栀清,安排完这些,他给沈栀清打电话,那边显示无人接听。
然后他让杨辰找到了冯素月的电话,但被人挂断了。
陆璟年紧皱眉头,让杨辰将车转道先开去了碧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