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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迷醉 她是我的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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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清并没吃多少,纪煜坐她旁边,只以为她是没胃口,于是起身离开,再回来没多久,服务员给每个人上了一小盅养生汤。
“尝尝?我看你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纪煜语气关心着说。
饭局已经接近尾声,于是沈栀清并没驳他的好意,舀了一勺喝了两口,纪煜笑了笑,心里很开心。
一行人从餐厅出来,沈栀清低头翻包,落在了队伍后头,纪煜一回头没看到人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后就折返回去找,沈栀清正在刚刚的包间里找手机,刚才走的急,这顿饭又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离开时有点走神,手机被她放到桌上,忘记拿走了。
纪煜进来时,沈栀清正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她看到上面显示有几通未接来电,正准备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就听见纪煜喊她:“怎么了?”
沈栀清举起手机摇了摇手,无奈了句:“我这记性,差点把手机落下。”不想让人等。
“走吧。”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外面,不见刚刚饭桌上的那些人,纪煜告诉她,已经让他们提前回去了。
“不是有话跟我说?”
沈栀清点点头,却在紧要关头有点犹豫话应该怎么说,这会儿想的倒是有点多。
纪煜看她为难的模样,笑了声:“不如我先说?”温柔看着她,“好吗?”
“好。”
这家餐馆生意太火爆了,停车场都满了,他们只能把车停到街道对面的公共停车位,一路走着,纪煜一路在说,沈栀清则认真听。
纪煜说今天他很幸运,打电话预定的时候其实已经没位置了,但挂电话也就才一分钟服务生就又给他打回来,告诉他,刚刚有位顾客取消了预约。
两人站在路边等红灯,沈栀清有点心不在焉,在走神,她不知道纪煜到底要跟她说什么,心始终提着,却还是很捧场地笑笑,只不过有点僵硬,如果这会儿是白天,她真实的心情一定会被看出来,但现在是晚上,头顶的这个路灯又刚好坏了,只有不远处的那盏灯亮着,少许光亮洒在两人身上,看不太真切。
沈栀清觉得这个红灯有点久,纪煜突然喊她名字,“清清。”
沈栀清收回望向对面红灯的目光,转头,“学长,你说。”
沈栀清看到纪煜好像很紧张,短时间内平复了很多次呼吸。
纪煜的确很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我知道现在或许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还是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或许有些迟,但我怕我不说,这辈子都会后悔。”
“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喜欢你。”
“我承认那个时候我懦弱,接受不了你父亲对我的评判,为此远离你,不听你的解释,最后又不告而别甚至切断了和你所有的联系,是我的错,但这么多年,我的心里一直都有你,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变过,清清,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沈栀清因为这段话,思绪飘着,陷入回忆。
她不怨纪煜,因为自己的父亲确实很过分,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纪煜突然的冷淡,就好像那些情愫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她像是一个笑话,做好了对抗世界的准备,回过头却发现,站在那场狂风暴雨里的只有她自己,她不怨是因为她真切地喜欢过他,所以尊重他的任何选择。
那之后,沈栀清发过一次高烧,浑浑噩噩过了不知道多久,冯素月事后告诉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一直联系不上她才想着去碧玺城找她,也不会发现她整个人只剩一口气。
高烧过后,那些痛苦也一并被掩埋了。
她说过,人要向前看。
沈栀清回过神,很轻地叹气,认真道:“学长,当年的事,我们都别再提了,过去了就过去了,我知道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结婚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事。”
红灯变绿,沈栀清和站在旁边的纪煜匆忙道了声别,然后大步迈向对面,她没有再回头看,也不知道纪煜此时是什么表情,不过不管是什么,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了,他们之间以后只能是合作关系。
她还是那句话,她不会跟钱有仇。
回到家后,沈栀清给陆璟年回了电话,但打了几个都无人接通,最后只能发条消息过去。
“你今天回家吗?”
陆璟年当晚没回家,而是把秦墨卿一个人丢在街上,独自去了公司旁边的酒店,自从和沈栀清结婚后,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儿,随着门卡滴的一声响,他推门进来,虽然这里有专人专门打扫,但空气里还是漂浮着死寂的味道。
没有温暖,没有人气,只是用来遮风避雨的住所,跟随便在哪儿搭个棚子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环境好了点。
手机铃声不断在响,这是沈栀清打来的第三通电话,他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起的打算。
他以为他只是有点生气,但事实上那种翻墙倒海的坏情绪像是藤蔓紧紧缠着他,有点窒息,甚至喘不过气。
陆璟年没想到会在那边看到沈栀清,而他更不愿看到的是站在沈栀清旁边的纪煜,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沈栀清好像笑得很开心。
他站在街对面,直接转身开车离开。
铃声再次响起,陆璟年看都没看直接摁了接通,他以为是沈栀清所以没说话,没想到却是沈淮安。
“璟年啊,没打扰你吧。”
陆璟年情绪不高,“沈总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沈淮安听出来他语气不太好,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是有点事,前几天杨助理拿着文件过来找我,你的意思是想要收购沈氏?”
陆璟年没应声,已经算是答案。
沈淮安语气难为情起来,“璟年,你也知道我当年是白手起家,如今公司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也经历了不少事情,耗费了我许多心血,这就像是把自己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拱手让人。”
“拱手让人?”陆璟年冷冷笑了声,“沈总,我可是开了一笔不小的数字还有不错的条件。”
“虽然是这样,但哪个人会愿意因为一点钱就把自己呕心沥血养成的孩子当成筹码送给他人呢?”
陆璟年沉声笑了,那声音透过听筒,染了些微弱的电流音,落到耳朵里带着点毛骨悚然的意味,令人浑身发毛,“您是不是忘了,前不久您还因为一点利益将自己的女儿当做筹码嫁进陆家。”
“如果没有沈栀清,恐怕纸上的数字只会更少。”他是商人不是善人。
沈淮安有点被吓住了,他深夜打来这通电话,本意就是来和陆璟年谈判,陆璟年给的那比数字的确诱人,但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最起码公司的掌控权还要在他手上,他并不想提早退休,而如今听着陆璟年这么说,沈淮安倒又打起了别的注意,他打算让沈栀清去吹一吹陆璟年的枕边风。
“清清一向很懂事,如果不是公司实在周转不开我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巴巴送到别人家低声下气,但也幸好她遇见了你。”
陆璟年没理他这茬,“沈总,我向来工作和生活分开谈。”言外之意,警告他别打些有的没的的主意。
沈淮安陪笑了声,“我明白。”
“只是您给的这笔数字实在不达我的心里预期啊。”
“沈总,您的这家公司我让人调查过,按照市场价格我给的已经翻了三倍。”
沈淮安心里头也虚着呢,这要是以往他断不敢跑来和陆璟年讨价还价,但自己女儿已经嫁进来,总要发挥最大的作用才不枉费他的一番苦心,“要不这样,金额可以不变,但我要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这条件不算为难吧。”
“况且,清清毕竟是我女儿,她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和睡在自己身边的枕边人起什么隔阂,我们现在毕竟是站在一条船上的人,你说呢?”
这话多少有点威胁的意味了,但陆璟年最不吃的就是威胁。
“我相信我提出的条件已经远超这家公司的真正价值还有您心里的最高预期。”
“但您如果不同意,我也可以直接收回刚刚说过的所有有关收购条件的话,您的这家公司到底还有多少气运您心里最清楚。”
陆璟年原本还想保持点风度,但想到电话那头沈淮安总是拿沈栀清做筹码来威胁他就冒火,他凭什么?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他这种父亲?!于是语气越发冷漠,连称呼都不再尊敬。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沈总,你是你,沈栀清是沈栀清,她是我的妻子,而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看在我妻子的面子上,恐怕你连打过来这通电话的资格都没有。”
话出口,沈淮安被彻底下了脸面,这通电话更像是一场自取其辱,他气得说不出话。
可陆璟年话虽难听,但说的已经十分清楚,他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沈淮安别妄想拿沈栀清当筹码,他心里有杆秤,而他连上秤的资格都没有,如今的条件已经是看在沈栀清的面子才给。
见好就收,如果沈淮安能参透这些话的意思,陆璟年还高看他些。
沈淮安自然没想这么多,他脑子里都被数字和利益给搅乱了,他很生气,但面对陆璟年又不得不忍下来,因为每一句都结结实实地戳到他的痛点,事实上的确是这样,沈家公司的经营早就呈现亏损状态,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绞尽脑汁地把沈栀清嫁到陆家。
他知道陆璟年开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但他却还想再挣扎一下,毕竟公司交到陆璟年这种人的手里,经营管理上一定会更上一层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混一日算一日的混吃等死,但钱再多总有一天也会花完,股份就不一样了,后者更是一份强有力的保障。
沈淮安原本还想继续打感情牌,但陆璟年已经把电话挂断。
沈淮安哪里受过这个,直接把电话拨给了沈栀清,但沈栀清在浴室洗澡,手机放在外面的梳妆台,根本没听到。
沈淮安更生气了,这一气不要紧,当晚就被救护车拉走去了医院,折腾到后半夜才回家,医生说是岁数大了气急攻心,让最近心平气和些,沈淮安活到这岁数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把生死看淡,但他却不是,他惜命,于是很听医生的话,同时开始认真考虑陆璟年的收购条件,只是这么一来,画廊的事就被彻底抛之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