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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要么就是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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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怎么说呢,倒是可以找人去卖,刘小蝶自己不出面。但是呢,但凡值钱的东西,它都是有标记的,就像是那金铺里的首饰,随便一个金簪子,上面都必得要刻着金铺的名字。金铺也会有个账本,这簪子哪个师傅打的,什么时候卖的,卖了多少银子。
你现在稀里糊涂卖出去了,回头人家要追查,嗨呀,你个没靠山的还敢偷着卖死人的东西?那你这死人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挖坟还是偷窃?
刘小蝶敢赌薛苒会为她作证,是挖坟弄出来的吗?挖坟这罪名,比偷窃更严重。
所以到了这地步了,也别说卖的价钱贵贱了,你先将东西出手了,自己有了银子立足了再说别的。
薛苒给她看好的铺子也是公主府有个管事家里要卖的,这管事家里人多,生了五六个儿子,这儿子长大了,一个个娶妻生子,小四合院就不够住了,于是卖掉小的换大的。
至于分家……父母在,不分家。再者,当爹娘的还都是壮年能干活儿能赚钱的时候,分了家,爹娘的工钱还怎么沾光?
刘小蝶带着那孩子就这么住进去了,这是京城,想买田地也不好买,刘小蝶呢,就干脆弄个小摊子做吃食生意——她也不会太高档的,老家的饺子她会做,就干脆弄个饺子摊,不贪多,专门卖这一样。
一文钱,素菜的八个,荤菜的六个。
孩子年幼,也不着急启蒙上学,暂且带在身边。手里的钱呢,拿出来一部分给孩子调养身体,等养的差不多了,该上学也就上学了。
刘小蝶这边日子安稳,那边二皇子也该启程出京了。
薛苒并未去送,她现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二皇子。若是轻易原谅呢,原主的死就好像很憋屈,虽然上辈子原主的死并不是二皇子动的手,他也不曾下过这样的命令。但不可否认的事,他在原主的死亡里,确实是得到了很多好处。
这辈子……若说他半点儿不知道定国公的所作所为,连皇上都不信。
也是她运气好,才好好的活到了现在,所以对这么一个杀人凶手,难道还真要当亲兄长看待吗?
她让春晓在院子里摆上了桌子,然后拎着篮子去花园里剪花,回来修修剪剪,弄几个花瓶插花玩儿。
阳光好,桌子上地方也大,剪下来的叶子铺满了一桌子,两个花瓶已经装好了,她让春晓给自己放卧室和书房:“放在显眼的地方,这花儿开的好,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心情好。”
还有些多余的,想了想,就让人送到韩家去:“问问韩世子可有空,明天请他吃饭。”
二皇子都出京了,她也不用担心贵妃会宣她进宫求情了,所以,之前承诺的要请客吃饭,现在也可以兑现一下了。
春晓笑眯眯的应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春晓这边还没出门,韩世子就先上门了:“来和你说一声,我要回北疆了。”
薛苒有些惊讶:“户部这次给钱这么利索的吗?”
他上京就是为了军粮的事儿,这要走,肯定是东西要到手了啊。这可不太符合户部一贯的作风,户部从来给钱都是能拖着就拖着,拖到不能拖的时候再给挤出来三五两银子的。
韩世子笑道:“这次还要托你的福,定国公府抄家那些银子差不多够,再加上煤矿和铁矿……皇上答应将铁矿的开采交给我们北疆。”
北疆正要换一批武器,武器嘛,自来就是军中开支最高的了,因着要的多,所以这次才是韩世子亲自来。如今,给了铁矿,再加上抄家所得,韩世子索要的东西一下子就到手了一大半。
这跟朝廷要钱也是有诀窍的,你一开始打算要一百万,你就得跟朝廷张嘴要五百万。
你和朝廷说要三百万,朝廷给了一百五,那就算是达到预期了。
为防止朝廷反悔,韩世子就需得赶紧将东西带走。
薛苒忙说道:“那真是要恭喜你了,你这一走,再回京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明日里我坐庄,请你上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韩世子笑眯眯的点头:“好,那我可得挑贵点儿的吃。”
薛苒大气的很:“必须得贵的,要不然显得我这条命很便宜,对了 ,之前我说要买些粮食送给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三日后,户部需得清点银子,还有,工部那边也会派人和我一起去,需得勘察那铁矿,再就是我需得买煤,这也要和朝廷交易。”
朝廷不吃亏,铁矿给了北疆军营,但要用煤就得掏钱买。
皇上又不傻,肯定不能大撒手,人家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你二哥……”沉默了一下,韩世子忽然说道,薛苒看他一眼,韩世子就有些尴尬,摸了一下鼻子连忙说道:“走之前见了我一面,说是感谢我救了你,不然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安稳。”
见薛苒不说话,韩世子就又忙说道:“我并非是为他求情,我只是将他对我说的话,重复给你听。他说他很后悔,这些年就一心一意只想着钻营,就好像眼里心里只看得见那一个目标,以至于做错了事情。”
薛苒摆摆手:“你不用说了,我其实不太想听,因为说出口的话,不一定就是心里想的内容。他的后悔,可能只是因为提前被戳穿了,并非是因着真的后悔。”
韩世子微微挑眉,却没说话。
他和薛苒虽然有几分交情,但人家是亲兄妹,血缘关系嘛,打断骨头连着筋,今儿好明天恼的,他就犯不着去做人家兄妹之间的搅屎棍了。
薛苒又说道:“他找你,也有可能是看上了你。”
韩世子瞪大眼睛,薛苒噗嗤一声笑出来:“总之呢,你这样的身家,这样的职位,最好是少和这些皇子们来往,就算是太子,你也该保持些距离。”
韩世子夸张地擦一下额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薛苒有几分促狭:“我可没说什么,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有鬼,才会觉得我话里有别的意思?”
韩世子赶紧摆手:“我可也没别的意思,这是你弄的插花?不如送我一瓶?”
不等薛苒说什么,韩世子就说道:“我府上可没有这样好看的花,在我回来之前,那府里的花花草草都像是野草,虽说我现在住着,可那府里也没个心灵手巧的。”
他夸张地吸一口气:“这味道,真让人心情舒畅。”
“哪里就有这么夸张?你既然喜欢,带回去就是了,多的是。”她今儿一上午可就是全搞这些了,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几乎被她祸害完了。
不过,有花堪折直须折嘛,再过一段时间,就只能看大雪纷飞了。
韩世子也是有审美在的,左挑右挑的,挑选了两瓶他自己瞧着最好看的,亲自抱回家去。
韩世子这边才走,宫里就来了人,是贵妃身边的嬷嬷,嬷嬷脸色也有些憔悴:“还请公主进宫探望一下娘娘,娘娘前些天就生了病,今儿忽然昏迷过去……”
薛苒吓一跳,赶紧换了衣服跟着嬷嬷进宫。
进了内室就瞧着贵妃半躺在床上,脑袋上扎着金针。
大约真是病了,那脸色白的都没有一点儿血色,人瞧着也是瘦下来一大圈。瞧见了薛苒,也没薛苒想象中的痛哭指责求情之类的话,只是掀开眼皮子看了看,就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怎么进宫来了?”
“嬷嬷说你病了。”薛苒说道,伸手摸一摸贵妃的额头,贵妃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薛苒顿了顿,若无其事的继续刚才的动作,不热,体温还可以。
贵妃摆手:“我没事儿,就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她虽然更看重儿子,更偏疼儿子,但她自来老实本分,从没敢想过自己的儿子竟是在谋夺太子之位。
再者,无论如何,薛苒也是她肚子里出来的啊。想到薛苒几次差点儿死了,她这心里也疼的慌啊。
一边是对女儿的愧疚,一边是对于皇上皇后的不安,再就是怕太子记仇——若是日后太子登基,要再报复回来可怎么办?另一边也是心疼儿子,贵妃这段时间是饱受折磨。
别说睡觉了,她连水米都进不了,只觉得肚子里饱胀的很,一股气整日里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
薛苒原想着她会让自己去找皇上求情,实际上是薛苒想多了,贵妃自己都不敢去求皇上,又怎么敢让薛苒去呢?若是太子再记恨了薛苒呢?
薛苒顿了顿才说道:“你这年纪轻轻的,生的又花容月貌,又有这么贴心乖巧的女儿,不就是一个儿子栽跟头了吗?再生一个不就好了吗?何必将自己气成这样呢?”
贵妃瞪大眼睛,薛苒又说道:“二哥……若是好点儿的结局,将来太子可能封他个爵位,将人圈在京城放在眼皮子下面。若是不太好的结局,怕是连府里也出不来,无论如何也不至于没了性命。你这晚年呢,要么是靠我这女儿,要么就是再生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