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大学生堪忧的精神状态》江宵

5、吹牛

　　那个热得能把人烤成肉干的夏天，那炽热无比的暑气就跟发了疯似的在城市的大街小巷里横冲直撞，连空气都好像被架在火上烤得扭曲变形了。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周鸡飞狗跳、乱七八糟的校园生活，沈珺、顾文枫、顾承明、江梦瑶和徐芷妍这五个傻屌，又开始绞尽脑汁琢磨着找点啥乐子来消遣消遣。

　　周五傍晚，天边的晚霞就跟被哪个混蛋打翻的颜料盘似的，肆无忌惮地在天空中胡乱涂抹。沈珺这货像个二愣子似的站在男生宿舍的窗前，望着校外那条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小吃街，肚子里的馋虫开始不安分地闹腾起来。“兄弟们，今晚咱们去校外那破大排档狠狠搓一顿，顺便吹吹牛逼，咋样？”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贼兮兮的标志性坏笑，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得跟见了骨头的狗似的光芒。

　　顾承明这小子一听，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来了精神，“噌”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地双手赞成：“好啊好啊，老子早就想去吃那大排档了，那些烤串、小龙虾，光是想想口水都能流一地。”

　　顾文枫却皱着眉头，跟个老学究似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嫌弃地说：“又去瞎折腾个啥，作业还堆成山没写完呢。”

　　沈珺这混球走过去，一把搂住顾文枫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哎呀，作业那破玩意儿啥时候不能写，青春就得他妈及时行乐。再说了，今晚的吹牛大赛，你小子可不能当缩头乌龟，上次玩游戏输的那串糖葫芦，你还没请呢，这次可得好好表现，别他妈的给老子丢人。”

　　在沈珺和顾承明这俩货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下，顾文枫这书呆子最终还是招架不住，无奈地妥协了。三人收拾得人模狗样一番，便屁颠屁颠地下楼和江梦瑶、徐芷妍这俩丫头会合，一群人勾肩搭背地朝着校外的大排档走去。一路上，这五个二货有说有笑，沈珺这孙子还时不时讲个荤得能让人喷鼻血的段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那笑声简直能把路人的耳朵震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像看一群神经病似的。

　　到了大排档，这地方早已经是人挤人、闹哄哄，跟炸开了锅似的。烧烤摊那滚滚的烟火气腾空而起，跟各种食物那勾人的香气搅和在一起，馋得人哈喇子直流。他们好不容易找了个空位坐下，跟土匪下山似的点了满满一桌的烤串、小龙虾、炒田螺，还整了几瓶冰镇得能冻掉牙的啤酒。

　　菜刚上桌，沈珺这饿死鬼投胎的家伙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烤鸡翅，狠狠咬了一大口，那油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这他妈才叫生活啊，比在学校吃那些跟猪食似的清汤寡水的饭菜强他妈一百倍。”

　　江梦瑶这丫头一边熟练地剥着小龙虾，一边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早知道这么爽，每周都应该来他个几次。”

　　酒足饭饱之后，沈珺拍了拍自己那圆得跟球似的肚子，打了个饱嗝，提议道：“好了，都他妈的吃饱喝足了，该进入正题了。咱们来玩吹牛游戏，每个人轮流瞎咧咧几句，其他人猜猜是真是假，猜错了就他妈的喝一杯罚酒，要是不愿意喝酒，就他娘的真心话大冒险，有种的就来，不敢的是孙子！”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那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游戏正式开始，沈珺这货率先开口，满嘴跑火车：“我跟你们说，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我中了五百万大奖，醒来之后，枕头都被口水湿透了。”

　　顾承明一脸不屑，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衰样？还中五百万，我看你是白日梦做多了，脑子进水了吧，肯定是假的。”

　　江梦瑶却歪着头，像个呆头鹅似的想了想：“说不定是真的呢，沈珺这货平时就爱做这种发财梦，说不定梦想成真了呢。”

　　徐芷妍也笑着说：“我也觉得有可能是真的，他那表情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没准儿还真中了。”

　　顾文枫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说：“我觉得是假的，沈珺这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吹牛，嘴里没一句真话。”

　　结果，除了顾承明，其他人都猜错了，沈珺得意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们这群傻帽都输了，快他妈的喝酒，或者选真心话大冒险，别他妈磨蹭。”

　　江梦瑶无奈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皱着眉头，苦着脸说：“这破酒好难喝啊，跟马尿似的。”

　　接着轮到顾文枫，他像个书呆子似的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小时候抓过一条蛇，还把它当宠物养了一个星期。”

　　沈珺第一个跳出来，扯着嗓子喊：“不可能，你平时连只蟑螂都怕得要死，还抓蛇当宠物，你骗鬼呢！”

　　顾承明也跟着瞎起哄：“就是，我也不信，文枫你肯定在吹牛，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啊，这么好骗。”

　　江梦瑶和徐芷妍对视一眼，江梦瑶说：“我感觉文枫不像是会吹牛的人，说不定是真的呢，咱们可别冤枉了好人。”

　　徐芷妍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文枫一直都挺老实的，说不定真有这事儿。”

　　最后，只有江梦瑶和徐芷妍猜对了，沈珺和顾承明这俩二货一脸懊恼，不得不端起酒杯喝了一杯。顾承明喝完酒，抹了抹嘴，不服气地说：“不行，下一轮我一定要猜对，不然我就把这桌子吃了。”

　　游戏继续进行，气氛越来越热烈，跟煮沸的开水似的。顾承明这愣头青说自己曾经在篮球比赛中一个人单挑对方整个球队，还赢了，大家都觉得他在吹牛皮；江梦瑶这疯丫头说自己小时候掉进过粪坑，沈珺和顾承明都以为是假的，结果被罚酒；徐芷妍说自己能背诵圆周率小数点后一百位，沈珺不信，结果也猜错了，被罚选了真心话，被大家追问有没有喜欢的人，她红着脸不肯说，急得大家直跺脚。

　　几轮下来，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顾文枫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屁股似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看东西都重影了。轮到他的时候，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跟你们说，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世界知名的数学家，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沈珺拍着桌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文枫，你喝多了吧，还世界知名数学家，你先把高等数学考及格再说吧，别在这儿痴人说梦了。”

　　顾承明也笑着附和：“就是，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小心把天给捅破了。”

　　江梦瑶和徐芷妍却没有立刻表态，江梦瑶看着顾文枫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犹豫：“我觉得文枫说不定真的能做到呢，他平时学习那么认真，可不是在瞎胡闹。”

　　徐芷妍也点头：“我也觉得不能小看文枫，他对数学一直痴迷得要命，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名堂来。”

　　最终，沈珺和顾承明猜错了，他们端起酒杯，刚要喝，顾文枫却突然像滩烂泥似的趴在桌子上，醉得跟死猪似的不省人事。

　　“文枫，你怎么了？”沈珺连忙推了推顾文枫，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肯定是喝太多了，咱们赶紧送他回学校吧，不然出了事可就麻烦了。”江梦瑶有些担心地说，急得直跺脚。

　　于是，沈珺和顾承明架着顾文枫，跟抬着个麻袋似的，徐芷妍和江梦瑶跟在后面，一行人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地朝着学校走去。一路上，顾文枫嘴里还嘟囔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一会儿说自己要证明什么数学猜想，一会儿又说自己要开一家数学研究院，听得大家云里雾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