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大学生堪忧的精神状态》江宵

3、不要脸

　　教室里静得跟他妈的坟场似的，只有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沈珺这瘪犊子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书本，心思却他妈的早他妈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肚子这时候很他娘的适时地咕噜噜叫起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夜市烤串那滋滋冒油的鬼样子，那香气似乎都他妈的飘进鼻腔里了，馋得他口水直流。他捅了捅旁边的顾文枫，小声他妈的说：“枫子，你说咱这会儿要是在夜市吃烤串，那得他娘爽到姥姥家去了。”

　　顾文枫皱了皱眉，低声回道：“别他娘的瞎□□想了，好好上你他娘的晚自习。”

　　可沈珺这混蛋哪他娘的肯罢休，又他妈的转头给顾承明传了张纸条：“承明，走不走，夜市新开那家烧烤摊，那味道简直绝了！”

　　顾承明看了纸条，嘴角他妈的上扬，回了个“行”。接着，沈珺这孙子又想法子把消息传给了江梦瑶和徐芷妍。不一会儿，这五个混蛋便心照不宣地悄悄收拾好东西，趁老师不他娘的注意，从教室后门跟他娘的耗子似的鱼贯而出。

　　出了校门，这五个货一路他妈的小跑冲向夜市，秋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却他娘的吹不灭他们心中对烤串那他娘的狂热。到了夜市，那他爸的叫一个热闹，灯火辉煌得能亮瞎狗眼，人来人往得跟他娘的蚂蚁搬家似的。他们熟门熟路地来到烧烤摊前，点了一堆烤串、几瓶汽水，便他爷爷的大快朵颐起来，那吃相简直惨不忍睹。

　　沈珺咬了一大口烤鸡翅，油顺着嘴角他妈的流下来，含糊不清地说：“这他娘的才叫生活啊，比在教室里他娘的背书强他娘的太多了！”

　　江梦瑶一边吃着烤土豆片，一边点头，跟个傻缺似的：“就是就是，早知道这么爽，咱他娘的该早点逃出来。”

　　正吃得他娘的开心，一个熟悉的肥胖身影他妈的晃到了他们桌前。众人抬头一看，瞬间他娘的傻眼，竟然是导员金鹏飞。只见金鹏飞手里拿着一串烤鱿鱼，胖脸上似笑非笑：“哟呵，几位，这是晚自习加餐呢？”

　　这五个货吓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沈珺结结巴巴地说：“导……导员，您也来吃烧烤啊，真他娘的巧，真他娘的巧。”

　　“巧？巧个屁！”金鹏飞佯装发怒，“不好好上晚自习，跑这儿他娘的偷着乐，跟我他娘的回学校！”

　　第二天晨会，操场上站满了学生，跟他娘的下饺子似的。金鹏飞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大声说：“今天，要他娘的好好批评一下这五个同学，沈珺、顾文枫、顾承明、江梦瑶、徐芷妍，逃课去夜市打酱油，这他娘的像什么话！现在，请他们上来念检讨书。”

　　沈珺第一个上台，清了清嗓子念道：“尊敬的老师、同学们，我他娘的检讨。我不该在晚自习的时候，因为肚子里的馋虫他娘的勾得我心痒痒，就他娘的跑去吃烤串。那烤串的香味啊，就像一只他娘的无形的爪子，把我从教室里他娘的拽到了夜市。我一看到那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就他娘的把学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说真的，那烤串的味道，你们没尝过，爸了个根的不知道有多香，一笔吊草，外焦里嫩，撒上那特制的调料……”

　　“沈珺！”金鹏飞打断他，“你他娘的到底是来检讨还是来卖烤串的？”台下的同学笑得前俯后仰，胡安然在下面阴阳怪气地说：“哟，还他娘的真有脸，把逃课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沈薇薇戴着耳机，听到动静也好奇地摘下一只，嘀咕道：“啥情况，这检讨太他娘的离谱了。”

　　顾文枫上台，一脸无奈地念：“我错了，老师。我本不该跟着沈珺他们这几个混蛋去的，可我他爸的想着偶尔一次也没事。夜市的热闹大家都懂，人来人往，各种小吃琳琅满目。我当时就想，吃个烤串能耽误啥，没想到就他奶奶的被抓了。下次我……我可能还是会犹豫。”台下又是一阵哄笑，赵文斌笑着跟旁边同学说：“这检讨，太他妈的实在了。”

　　顾承明走上台，吊儿郎当地念：“老师同学们，我他爸的检讨，老子罪该万死。我不该轻易被美食诱惑，可那烧烤摊的魅力实在他娘的太大。我想着人生得意须尽欢，吃个烤串怎么了。不过这次被抓，我也认识到了错误，就是下次要是还有这么好吃的烤串，我他娘的争取不被抓到。”金鹏飞气得直摇头，台下同学笑得直跺脚，跟抽风似的。

　　江梦瑶红着脸念：“老师，我知道逃课不对。可那烤串太香了，我他奶奶的没忍住。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学习，但如果以后再闻到那种香味，我可能没办法保证不跟着香味走。”同学们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金鹏飞无奈地摆摆手：“快下去吧，他娘的没救了”

　　最后徐芷妍上台，一本正经地说：“我检讨，我他奶奶的没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但夜市的氛围真的很吸引人，大家都在享受生活。我这次虽然被抓了，但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特别的经历。下次……我会尽量不被发现。”

　　晨会结束后，这五个货聚在一起。沈珺笑着说：“这次虽然被抓了，但这检讨也算是全校出名了，值了！”

　　顾承明点头：“就是，下次咱们可得小心点，不能再被‘狗熊’逮着，太他娘的倒霉了。”

　　江梦瑶眨眨眼：“不过说真的，下次有好吃的，可别忘了叫我，不然跟你们没完。”

　　徐芷妍白了他们一眼：“真是一群吃货，下次再这么冒险，看我不收拾你们，都他娘的长点记性！”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跟个神经病似的。

　　顾文枫扶了扶眼镜：“唉，跟你们这群人在一起，真是一刻不得安宁，不过……还他娘的挺有意思。”

　　自那番在晨会之上令人捧腹的检讨后，沈珺与顾文枫这对活宝在校园里的声名愈发响亮，可他们那无拘无束、肆意妄为的性子，却如脱缰野马般愈发难以管束，在男生宿舍这片天地里，搅得风云变幻，闹剧不断。

　　夜幕低垂，宛如一块他娘的巨大的黑色破布，轻柔却又霸道地将整个校园包裹得严严实实。男生宿舍的灯光，在这浓稠夜色里显得格外微弱，恰似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随时都能他娘的灭了。而沈珺和顾文枫的宿舍，却如一座不夜城，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沈珺斜靠在椅子上，双腿大大咧咧地横跨在桌子上，一只手旁若无人地在脚趾间肆意穿梭，那动作恶心死人，另一只手则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在战火中浴血奋战的游戏角色，嘴里还不时发出犹如兽吼般的怪叫：“冲啊！给我狠狠揍他们！快放技能，你这蠢货！”随着他情绪的高涨，那抠脚的手动作愈发夸张，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如同无形的烟雾弹，在狭小的宿舍内迅速弥漫开来，熏得人想吐。

　　顾文枫也不甘示弱，他半躺在凌乱不堪、堆满杂物的床上，双脚高高翘起，搁在床头栏杆上，如同在展示一件他娘的得意的艺术品，其实就是个垃圾。双手捧着一本封面泛黄、不知从哪淘来的旧杂志，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沈珺那边，嘴里嘟囔着：“就你这臭水平，还想在传奇里称霸？要是我上，早就把那些菜鸟杀得片甲不留，哭爹喊娘了。”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在脚趾间灵活地翻弄，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而又诡异的仪式，恶心巴拉的。

　　突然，沈珺操作的游戏角色一个不慎，被敌方一记致命技能击中，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屏幕之中。沈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东西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愤怒地吼道：“这破电脑，关键时刻掉链子，简直是要害死我！”话音刚落，那电脑屏幕像是受到了他怒火的感召，瞬间黑了下去，紧接着，无数乱码如倾盆大雨般疯狂涌出，在黑暗的屏幕上闪烁跳跃，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狼狈，跟见了鬼似的。

　　沈珺傻眼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大西瓜。顾文枫也像被电击了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头发乱得如同鸡窝，跟疯子似的。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跟死了爹妈似的。

　　“完了完了，这他爸了个根的可是林志深的心肝宝贝，咱们把它整出病毒了，这可如何是好？”沈珺哭丧着脸，声音颤抖得如同深秋里飘零的落叶，要多惨有多惨。

　　顾文枫皱着眉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试图从他那满是鬼点子的脑袋里，想出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补救办法：“要不……咱们先守口如瓶，别声张，说不定明天太阳一出来，它自己就神奇地好了。”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如利剑般穿透窗户，直直地射在林志深那还带着些许睡意的脸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便如往常一样，走向自己那摆放整齐的电脑桌。当他看到那黑屏的电脑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我你妈，这电脑怎么回事？”林志深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与愤怒，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小小的宿舍，把房子都震塌了。

　　沈珺和顾文枫装出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沈珺挠挠头，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嬉皮笑脸地说：“志深啊，这事儿可他妈邪乎得很呐，昨晚它tmd就像被鬼魅附身了一样，突然就抽起风来，我们俩在一旁看得是胆战心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呐。”

　　林志深自然不会轻信他们这漏洞百出的鬼话，他眉头紧皱，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愤怒的火焰，直直地盯着他们：“你们俩最好老实交代，到底对我电脑干了啥？这可是我节衣缩食，花了整整两个月生活费才买来的宝贝，你们要是把它弄坏了，我跟你们没完，非得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不可！”

　　就在这时，景思逸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只是默默地瞥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三人，便径直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后继续摆弄他那一堆奇奇怪怪、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仿佛周围这一切激烈的纷争，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与他毫无瓜葛，装得跟个世外高人似的。

　　而在宿舍的另一角，顾承明正被白伟气得七窍生烟。白伟，这个浑身散发着让人厌恶气息的家伙，又在鬼鬼祟祟地翻找顾承明的东西。顾承明只觉得一股熊熊怒火，从脚底直蹿到脑门，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白伟，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在干什么？”顾承明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胁，仿佛一只即将发怒的雄狮。

　　白伟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正拿着的东西“啪”的一声掉落在地，那声音在这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就是随便看看，真的没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顾承明哪里会听他这漏洞百出的狡辩，他如同一只迅猛的猎豹，一个箭步冲上去，挥起沙包大的拳头，朝着白伟那可恶的脸砸去。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如同沉闷的战鼓，白伟被揍得鼻青脸肿，像只可怜的小狗般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白伟灰溜溜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离了这个他觉得全是傻逼的宿舍。临走时，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爸了个根的，这宿舍简直没一个好东西，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一刻都不想！”

　　以为没了白伟的捣乱，宿舍里就能恢复平静，可谁能想到，沈珺和顾文枫这两个活宝，总能想出一些让人惊掉下巴、匪夷所思的“歪点子”，将宿舍搅得鸡犬不宁。

　　一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懒洋洋地洒在宿舍的每一个角落。宿舍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泡面香气，原来是隔壁床铺的同学泡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红烧牛肉面。那浓郁醇厚的香味，如同一只无形且充满魔力的手，紧紧揪住了沈珺和顾文枫的胃，让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开始疯狂地扭动、挣扎，跟发了疯似的。

　　终于，那位同学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宿舍。沈珺和顾文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又贪婪的光芒，随后如同两只饥饿已久、红了眼的恶狼，朝着那碗还剩着些许汤汁的泡面疯狂扑去。

　　“我先来！”沈珺大喊一声，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划破夜空的警报，伸手就要去抢夺那碗泡面。

　　顾文枫也不甘示弱，使出浑身力气，一把将沈珺推开：“凭什么你先来？我早就眼巴巴地盯着这汤了，它是我的！”

　　两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如同在争夺一件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那架势要吃人。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的满脸嫌弃，有的哭笑不得，还有的直接翻了个白眼，都觉得这俩货是神经病。

　　“这俩人也太不要脸了吧，泡面汤都抢着喝，简直丢尽了我们宿舍的脸，以后出去都不好意思说和他们是室友。”一位同学小声嘀咕道，声音里充满了鄙夷，看他们就像看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