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之晨

25、第 25 章 傅文自

　　傅文自己站了起来。
　　温宁和周林琳看了对方一眼，收回手。
　　周林琳扫了眼桌子，眉头紧锁：“你喝酒了？”声音低沉。
　　傅文把T恤往下拉了拉。
　　“你有没有吃……”
　　傅文抬起头：“没有。我很好。”
　　周林琳似是松了口气，眉头展开，又拧紧：“你多久没有……”
　　傅文烦躁不已：“我说了我很好。”
　　两个人像在打哑谜，赵佳却听懂了。
　　“周局，难得能见到您。正好，这还有小文的朋友，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周林琳转过身，还算客气的说：“我找傅文有些事，今天不方便。”上下扫视赵佳的浴袍，“赵总也是忙人。下次来这，可以联系我，我来为赵总接风洗尘。”
　　赵佳勾起嘴角，热络的说：“能让周局为我接风洗尘，荣幸之至。对了，听说周局已经订婚了，恭喜啊。您贵人多忘事，可一定记得结婚时送我张喜帖，我好亲自来为周局庆贺。”
　　周林琳点了下头，走向外面。
　　经理脸上堆着笑，说：“周局，既然来了，不如我给您……”
　　“不了，警车还停在外面。”
　　经理的笑容微微一僵，赶紧说：“周局还有公务在身，那就不好耽误周局了。”
　　周林琳回头看向傅文。
　　傅文没动，看向赵佳。
　　赵佳走过去，扫了眼傅文的脸颊，笑容妩媚：“今天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这里的事已经办好了，明天我就回去。下次来，我再约你。”
　　意思很清楚，师兄不会有事了。
　　傅文抬腿就走，对温宁说：“走吧。”
　　周林琳走在前面，傅文和温宁并肩而行。谢舒、叶婉、王安和两个男人跟在后面，出了会所。
　　外面果然停着一辆警车。周林琳抬头示意，两个男人把警车开走了。
　　周林琳看向温宁，温宁伸出手：“您好。我是傅文的朋友。”
　　周林琳握了一下，收回手，说：“傅文，你跟我过来。”转身就走。
　　傅文摸向裤兜，拿出刚才顺手放进里面的烟。看向温宁三人，笑着说：“很晚了，你们早些回去吧。”
　　谢舒和叶婉看向温宁。
　　温宁向旁边看了一眼：“我的车停在那。我等你。”朝车走去。
　　傅文看着地面，吸了两口烟，走向周林琳。
　　谢舒和叶婉坐进车里。温宁站在车旁，双手抱在胸前，看向傅文。
　　周林琳平视着傅文，压低声音问：“你多久没吃药了？多久没去医院了？”
　　傅文又点了一支烟，没说话。
　　“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傅文吐出烟，平静的说：“反正也好不了。”
　　周林琳伸手把烟扔在地上。
　　傅文皱眉看了她片刻，重新点了一支烟。
　　周林琳深吸口气，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赵佳对你存的什么心思，你还来？你是有什么事，我不能帮你摆平？王伟的事？”
　　傅文牵起嘴角：“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赵佳想做什么。这地方，你也没少来吧？我找你？”
　　面对她的讽刺，周林琳无奈叹气。
　　“傅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即便我成了厅长，也有做不了的事。这背后有多少利益牵扯，水有多深，你明明清楚，为什么就是转不过这个弯？”
　　“你知道，我有病。”
　　周林琳咬了咬牙，压着火气，说：“跟我走。上车。”打开了车门。
　　傅文看向远处的温宁，对上视线。
　　周林琳也看了过去，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傅文吸了口烟：“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就上车。”
　　“不了。你走吧。”
　　“你是不是非要逼我？”
　　傅文看着周林琳双眼，说：“我从来没有逼过你。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吗？你就要结婚了，我们说好了不再来往。”
　　周林琳攥紧手：“什么时候说好的？我只是告诉你有结婚的打算，你说了一声‘好’就走了。”
　　傅文不解：“这不就是说好了吗。不然还要怎样？你的意思是，你结婚后我还要和你睡？别开玩笑了。我们本来就不算在一起，我更不可能和你来一段婚外情。虽然从来就没有开始过，也就谈不上什么结束，但我和你早就结束了。”
　　周林琳突然给了她一巴掌。
　　傅文难以置信。
　　周林琳再抬手，手腕被傅文握住。
　　温宁收回抬起的腿。
　　周林琳真想一个擒拿把傅文按倒，狠狠揍一顿。
　　傅文甩开她的胳膊，沉声说：“周林琳，我从来没有从你那里获取过什么。我不欠你。”
　　周林琳摔上副驾驶的门，坐进驾驶座，看了傅文一眼，开车走了。
　　傅文把烟抽完，一回身，王安呆呆的站着，手上拿着几条烟。
　　王安神魂归位，几步跑过来，说：“傅老师，这烟是那个什么Wendy送过来的，说你没有烟了，金……咳，赵总送给你的。我不想收，她非往我怀里塞，塞完就走了。”
　　傅文笑了一下：“拿着吧。走吧。”
　　“……温教授还在那等你……”
　　“我们的车停在哪来着？”
　　王安看了温宁一眼，没再说，带她去找车。
　　看着傅文和王安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温宁面无表情，脸色有些发白。
　　谢舒和叶婉在车里看了全程。谢舒咽了咽口水，小声问怎么办。
　　“先别打扰温宁，再等一会儿吧。”
　　温宁后退一步，靠在车上，眼中晦暗不明……突然亮了。
　　傅文走了回来。
　　王安握着方向盘，看了看傅老师，又看了看温教授，心里有了打算。
　　温宁向前探出半步。
　　傅文手上拿着白大褂，递过去，说：“你忘在我车上了。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
　　温宁没接。
　　王安把车开过来，打开车窗，说：“傅老师，这个，你看一下。”
　　傅文接过烟，问：“怎……”
　　王安一脚油门，留下汽车尾气。
　　傅文愣在原地。
　　温宁握住她的手，柔声说：“跟我回家。”
　　回家……
　　傅文有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词了。她已经没有家了。老家那里只是一个空荡荡的房子，现在租的地方只是个容身之所……
　　温宁握紧她的手，再次说：“跟我回家。”
　　傅文坐进了副驾驶，有些恍惚。
　　温宁把刚系上的安全带解开，倾身为傅文系上安全带，呼吸扫在她的脸上。
　　傅文定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温宁手下一顿，看着她。
　　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酒味和烟味刺激着人的嗅觉和神经。
　　谢舒瞪大眼睛，心中尖叫，姐们儿，亲上去，亲上去啊！
　　傅文移开视线，往旁边挪了一点。
　　温宁低下头，插入安全带。坐回位子，把车开了出去。
　　叶婉受不了了，轻声说：“你能不能稍微松点劲，我的指骨要被你捏断了。”
　　谢舒眨了眨眼，OMG！自己怎么握着叶婉的手？麻溜松开了。
　　傅文想问温宁怎么会来，还有谢舒和叶婉。但想到刚才被赵佳扑倒的那一幕，尴尬得不好提。
　　温宁专心开车。
　　谢舒给叶婉发消息，示意她看手机。
　　叶婉拿出手机，看谢舒在微信里又是尖叫又是手舞足蹈的，笑了笑。等看到谢舒说傅文可能有抑郁症，抬起头。
　　谢舒表情严肃的点了下头。
　　叶婉看向傅文，若有所思，然后回了消息。
　　两个人在后座一来一回的发微信，比上班都忙。幸好放了静音，要不然车里会响个不停。
　　温宁把叶婉送到小区，下车说了几分钟。
　　叶婉说：“傅文到底是什么情况，需要进一步确认。如果像小舒判断的，她身边最好不要离人，但也不能跟得太紧。你看什么时候合适，跟我说一声，我可以调整时间跟傅文聊一聊。”
　　“给你添了太多的麻烦，谢谢。”
　　“我们是好朋友。我相信如果我有事相求，你也会尽力帮我。”
　　温宁笑着点头。
　　叶婉凑到近前，低声说：“我猜测，周局在里面和傅文说的话，可能是在问傅文有没有吃药，多久没有吃药了。你是知道的，服用一些药不能喝酒，会危及生命。”
　　温宁的笑容消失了。
　　“如果傅文已经在服药，最好尽快定期做心理疏导。”
　　二人道别后，温宁开车回到住的小区。进入地下停车场，谢舒问她明天是不是在门诊。温宁要去学校，有一节大课。
　　三人下车，谢舒去了另一个方向的电梯。
　　温宁看了傅文一眼，再次按下车钥匙。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座位上的那条烟拿了出来。牵起傅文的手，一直到进家门。
　　傅文喝了一肚子的酒水，换好拖鞋，赶紧去洗手间。正在洗手，温宁推门进来。
　　傅文关掉水龙头，疑惑转身。
　　温宁手上拿着一张湿巾，给她擦脸。
　　傅文本能的躲了一下。
　　温宁抬着手，就那么看着她。
　　傅文没再躲，温宁继续擦。
　　“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温宁抿了下唇：“口红印。”擦得有些用力。
　　傅文想了起来，是赵佳……
　　“我自己来吧。”
　　温宁不答话，一下一下擦着。
　　“我直接洗澡就好。”
　　温宁的手停住，声音微冷的问：“她还亲了你哪？”
　　傅文刚要说没有，这一下都是躲的时候被蹭上的……
　　温宁柔软的指腹摸上她的嘴唇：“这里？”
　　指尖在嘴唇上缓缓滑动。
　　傅文喉间动了一下。
　　温宁的视线从嘴唇移到双眼，扫过高挺的鼻梁，又落回到嘴唇。手放在傅文的后脑，霸道的固定住她的头，极富侵略性的吻上那带着酒气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