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朽木生花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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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级时，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刚踏进门，一群同学就蜂拥而上，把白雨信和李棱团团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关于刚才主席台上的赌约。
“我靠，你们俩也太勇了吧！敢跟老顽固赌那么大，要是真赢了，咱们可就能看主任跳舞了！”
“白雨信你可以啊，检讨里还敢暗戳戳说对方先动手，我敬你是条汉子！”
“李神，奥数拿第一对你来说不是手到擒来吗？白雨信要考年级前十，这可是个硬仗啊！”
挤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两个俊秀的男生，他们顺势拉过椅子坐在白雨信和李棱桌前，正是计通和班霍。
计通指尖转着一支笔，眉眼带笑，语气里满是打趣：“我说两位大佬，刚才在台上那叫一个镇定自若，没看见教导主任脸都绿了，跟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班霍则撑着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慢悠悠补充：“赌约这事闹这么大，全校估计都传开了。李神你拿奥数第一稳了，白雨信你可得加把劲，别到时候真被老主任拿捏住，天天使唤你跑腿扫地。”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白雨信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羁。
李棱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众人的喧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目光落在白雨信身上，想起他要冲击年级前十的目标，又想起他平日里在课堂上要么睡觉要么走神的模样。
等周遭的起哄声稍歇，便开口轻声道：“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我给你补习。”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雨信身上。
谁都知道李神性子清冷，向来独来独往，别说主动给人补习，就连平日里问他题目，都得看他心情，如今竟主动提出帮白雨信补习，实在是件稀罕事。
白雨信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抬眼迎上众人的目光，语气笃定又张扬：“不用，我完全可以。”
短短七个字，掷地有声。
下一秒，班级里的男生瞬间炸开了锅，起哄声比刚才更甚。
“我去！白雨信可以啊，这自信劲儿，我给满分！”
“这是要卷起来了？看来年级前十有好戏看了！”
“坐等月考见真章，我赌白雨信能成！”
计通笑着拍了拍白雨信的肩膀：“可以啊兄弟，有志气！到时候真考进前十，我请你喝汽水！”
班霍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要是真赢了赌约，咱们班可就扬眉吐气了，以后老顽固也不敢随便拿捏咱们了。”
李棱看着白雨信自信满满的模样，耳尖微微泛起浅红，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从桌肚里拿出习题册。
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题目，心里却悄悄记下了白雨信各科的薄弱环节，想着若是他真有需要，自己随时都能帮上忙。
白雨信被众人围着又闹了一阵，才好不容易脱身。
他坐回座位，看着身旁低头刷题的李棱，想起昨晚那间充满洗衣液清香的小屋，想起温热的牛奶和李棱转瞬即逝的浅笑，心里莫名安定了不少。
他从桌肚里拿出久违的课本，翻到久违的页码，指尖落在生疏的知识点上，眼神却格外坚定。
他向来不服输，别人越是觉得他做不到，他就越要做到给人看，更何况，这场赌约，他也不想输。
……
接下来的几周，班级里的学习氛围莫名浓厚了不少。
以前总爱上课走神的白雨信，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上课不再趴在桌上睡觉，而是挺直腰板认真听讲，遇到不懂的地方，虽然嘴上说着不用补习，却会悄悄把问题记在本子上。
趁课间没人的时候自己琢磨，实在搞不懂，偶尔也会犹豫着瞥向身旁的李棱。
只是每次还没等他开口，李棱就像是有感应一般，主动把解题思路写在草稿纸上推过来，字迹工整清晰，一目了然。
计通和班霍也总爱在前排回头搭话，有时候是分享复习资料，有时候是讨论难题。
偶尔也会打趣两人是不是偷偷内卷，惹得白雨信笑骂几句，李棱则会微微勾一下唇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棱依旧是那个清冷寡言的尖子生，只是身边多了个和以往不同的白雨信，两人偶尔会在课间一起刷题，会在放学路上并肩走一段，依旧话不多，却少了最初的生疏，多了几分不言而喻的默契。
班级里的同学也渐渐习惯了这对看似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合拍的组合，都在暗暗期待着月考的到来，期待着那场赌约的初步结果。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月考的日子。
考场安排出来的时候，白雨信看着自己的考号和考场，忍不住笑了，巧得很，他竟然和李棱分到了同一个考场，而且座位就在李棱斜后方。
进考场的时候，计通和班霍特意跑来跟他们加油打气，计通拍着胸脯说：“两位大佬，好好考，等考完咱们一起去吃烧烤！”
班霍也跟着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我等着看你们的好消息。”
白雨信笑着应下，李棱也微微点头，两人走进考场，按照考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监考老师坐在讲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
白雨信拿到试卷，先大致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以前看着头疼的题目，如今竟然都能找到解题思路。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笔尖在试卷上流畅地移动，平日里的浮躁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专注。
他偶尔会抬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前面的李棱身上，李棱正低头认真答题，脊背挺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一股严谨。
白雨信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低下头继续专注于自己的试卷。
这场考试难度不小，不少考生都皱着眉头，抓耳挠腮。
唯有李棱下笔从容，白雨信也渐入佳境，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答题节奏里，互不打扰，却又莫名有种并肩作战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考试结束的铃声即将响起，大部分考生都已经停笔检查，或是早早地交了卷离开考场，考场里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白雨信放下笔，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答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粗略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题目，便准备收拾东西等待交卷。
李棱也已经完成了答题，正低头仔细检查着试卷，神情专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考场的宁静：“老师，我举报！他们两个作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男生从座位上站起身，手指直直地指向白雨信和李棱，语气笃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白雨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李棱，只见李棱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错愕，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考场里瞬间安静得可怕，监考老师脸色一沉，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
监考老师目光锐利地落在白雨信和李棱身上，语气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你说他们作弊，有什么证据？”
周围还没交卷的考生也都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议论声隐隐约约地响起，原本平静的考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报，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白雨信攥紧了手中的笔，心里满是疑惑和愤怒，他明明从头到尾都在自己答题，连和李棱对视都没几次，怎么可能作弊？
李棱更是向来严于律己，别说作弊，就连一点违规的事都不会做，这举报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看向那个举报的男生，眼神冰冷，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李棱也缓缓站起身，眼神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直视着那个男生，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考试结束的铃声，在这时骤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