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朽木生花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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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星星，夜色已深，白雨信抱来干净被褥铺在靠窗的那张单人床上，笑着对李棱说：“屋子就两张小床，凑合一晚吧。”
李棱点头应下，两人并肩躺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被褥上，添了几分静谧。
两人起初都没说话，只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后来还是李棱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我们这次什么都没带。”
白雨信侧头看他，声音轻柔：“没关系。就当是穷游了。”
李棱又想起落在家里的卷子，轻轻叹气：“作业都没带。”
白雨信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咱们都旅游了，还带卷子干甚啊？”
李棱闻言笑出声，低声应道：“好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白雨信忽然想起睡前那句让他心头发烫的话，鼓足勇气轻声问：“那你刚才那句因为你什么意思？”
李棱沉默片刻，语气无比认真，带着少年人纯粹的真诚：“遇见你，我很开心。”
这话像小石子投进心湖，白雨信莫名脸红，耳根都泛着热，慌忙把头埋在枕头里，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掩饰：“开心什么？都是男的怎么这么肉麻？”
李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又透着坚定：“肉麻吗？我是真心的……”
白雨信生怕他再说下去，自己会更不知所措，连忙打断他：“好了！睡觉！”
李棱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眼底漾开笑意，没再追问，静静闭上眼，一夜好眠。
……
翌日醒来时，晨光已透过窗户照进屋里，鸟鸣声清脆悦耳。
两人简单洗漱后，一起动手煮了粥，就着昨天剩下的青菜炒蛋吃了早饭。
饭后无事，白雨信提议去村里溜达，李棱欣然应允，两人并肩走在乡间小路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路边是金黄的稻田，风里满是丰收的气息。
走到村口时，白雨信忽然听见微弱的呜咽声，低头一看，只见草丛里缩着一只小小的狗崽，浑身毛茸茸的，毛色是浅土黄色，看着像中华田园犬，正瑟瑟发抖，可怜兮兮的。
“你看，这里有只小狗。”白雨信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起来，小狗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李棱也凑过来，看着这只巴掌大的小家伙，眼底多了几分温柔。
两人商量着把小狗带回平房，找了干净的毛巾给它洗澡，小狗起初有些害怕，后来渐渐放松下来，任由两人摆弄。
洗干净后，白雨信找了个纸箱子，铺了柔软的旧衣服做窝，小狗钻进窝里，没多久就蜷成一团熟睡了，模样格外可爱。
看着小狗熟睡的样子，两人开始商议起名字。
“叫阿黄怎么样？”白雨信先提议。
李棱摇头：“太普通了。”
“那叫毛豆？看着圆滚滚的。”
“不太好听。”
白雨信又想了几个，不是太俗就是不合适，最后一拍大腿，简单粗暴地说：“既然在村口捡的，这村又叫陈西村，就叫陈西吧。”
李棱愣了愣，随即点头：“……也行，挺有寓意的。”
白雨信一脸惊讶，笑着调侃：“这个名字竟然争取到了你的同意吗？”
李棱看着他笑闹的样子，嘴角也跟着扬起浅浅的弧度。
……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一狗在陈西村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
每天一起煮饭、喂狗，带着陈西在村里散步，看稻田翻浪，听蝉鸣鸟叫，日子平淡却格外舒心，那些烦心事仿佛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漫长又短暂的国庆假期转瞬即逝，到了放假最后一天，两人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抱着熟睡的陈西，踏上了返回兰陵市的火车。
火车上，白雨信看着手机里他爸发来的好几条质问消息，问他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回家，他皱了皱眉，选择视而不见。
回到兰陵市后，白雨信有些担心家里的情况，对李棱说：“你先带陈西去便利店，免得回去再遇到什么不测，我回家一趟，处理完就去找你。”
李棱点头，抱着陈西叮嘱他小心，两人便分开行动。
白雨信推开家门，就看见他爸和许婕坐在客厅里，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爸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趾高气昂地质问道：“你这几天死哪去了？手机也不回，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白雨信没有隐瞒，如实回答了自己去陈西村散心的事，只是刻意没提捡了小狗，也没细说李棱被打的缘由，只说和李棱一起去的。
没想到爸爸听完，脸色更差，厉声指责道：“我早就告诉你，少和穷人来往！家里穷不说，还惹一堆麻烦，你怎么老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玩？是不是非要惹出祸来才甘心？”
这话瞬间刺痛了白雨信，他想起李棱的遭遇，又想起爸爸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顿时急眼了，大声反驳：“李棱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根本不了解他，凭什么这么说他？”
父子俩越吵越凶，爸爸气得扬手就要打他，白雨信从小就跟他妈练过，下意识地格挡反抗，两人扭打在一起，身手竟不相上下，家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
混乱中，爸爸失手推搡了一旁上前拉架的许婕，许婕惊呼一声，直直倒在地上，手捂着肚子，脸色瞬间惨白，身下渐渐渗出了血迹。
两人见状都愣住了，慌忙停止争执，把许婕送往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众人才知道，两个月前许婕就已经怀孕了，这次摔倒动了胎气。
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的许婕，爸爸满心愧疚，却把所有过错都怪在了白雨信头上，看他的眼神里满是怨恨，嘴里不停咒骂着。
白雨信满心烦躁，却也没再争辩。
他被他爸扣着哪里都去不了，搞得好像是他推了许婕一样。
到了晚上，白雨信起身去厕所，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见他爸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
白雨信吓了一跳，问道：“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跟讨命的厉鬼一样。”
手里赫然扬着一个沉甸甸的铁饭盆，没等他反应过来，爸爸就红着眼冲他脑门狠狠砸了过来，白雨信只觉得头部一阵剧痛。
好疼……
这死老头居然下手。
白雨信下意识摸了一把疼痛的地方，放下一看，竟然一手血。
他脑袋渐渐昏沉起来，最后晕了过去。
他……要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朽木生花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