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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宁白眼底瞳孔放大,赶忙扶住跪下的谢昼雪,急问:“你没事吧?”

      谢昼雪天旋地转,手抓着宁白手腕,一缕鲜血从他的嘴角留下,他捂住自己的嘴,眼神看向掌心,反问:“我怎么了?”

      宁白垂首,深深叹气,“丹田沉下,不要运转灵力,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谢昼雪目光灼灼看着他,他垂下眼,细想,宁白还是之前那个样子,没什么改变。
      不过这一回他没死扛,反而是任由宁白把自己扶到了椅子上坐好,谢昼雪捂住自己的嘴,叹气道:“所以我是不是中毒了?还是沧海秘境当真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宁白敲断瓷勺,用碎裂的瓷片朝自己手腕割下,眼不带眨。

      他放了半碗血,眼神也没什么波动,反而把血推给谢昼雪道:“腥甜腥甜,趁热喝吧。”

      宁白撕了一块布料,绑好自己受伤的手腕,谢昼雪也不便多说什么,宁白手腕伸过来让他打结,顺手,宁白掰住谢昼雪的下巴亲了下狠的。谢昼雪眼皮动了下,宁白亲到他的眼角,说:“司空见惯,并不疼。”

      谢昼雪一饮而下,眉间的堕仙印记溃散,他捏住宁白的手腕,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似乎,就好像是宁白这个人一样。

      谢昼雪摩挲着宁白的内手腕,宁白干脆坐他腿上了,他挑眉说:“怎么了?你中毒还不知道?”

      “没印象。”

      “或许恨你的人太多了,”宁白挨着他的耳朵,悄悄说:“我感觉我还有点用。”

      谢昼雪睨视他,手拍了下宁白的大腿,轻声呵斥:“下去。”

      “不想……”宁白手绕着谢昼雪肩膀,脸埋下去又抬起来看他,“就坐你身上,我感觉安全,你身上香香的。”

      谢昼雪无法,他向来拿宁白这个样子没办法,他搂着宁白的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方便宁白坐得更舒服。

      过了片刻,谢昼雪搂住他,拭去他嘴角的血痕时,宁白拿起谢昼雪愈合如初的左手,他指着伤口道:“你母亲给你的奇毒没有要去你的命,但是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你的伤好得快。”

      谢昼雪嗯了声,语气安安静静。

      “碰到你真好。”

      宁白皱眉,无语,“所以碰到我你也不好了?”

      谢昼雪沉默了片刻,他搂紧了宁白,但故意松开手,他的整个身子往下倾,宁白死死地攥住谢昼雪的脖子,不肯放,还叫嚷:“你疯了!故意整我呢?!”

      谢昼雪跟他面对面,目光相对。
      他眉目湿润,满眼的柔情,眼神一直都在宁白脸上打转。

      谢昼雪说:“还跟我说这样的话?”

      宁白沉顿一下,“我怕撞到头,好疼的。”

      谢昼雪又抱起他轻声哄,“当真摸不得碰不得,那还逞强?”

      宁白愣了下,没说什么,他挨谢昼雪胸膛,一直缠缠绵绵让他搂着。

      “就怕……”宁白亲谢昼雪下巴,嗯了声:“别生气,老了就不好看了。”

      谢昼雪看他:“那你不喜欢我了?”

      “哪有?”

      这话刚说完,宁白就听到营帐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耳根子灵敏,脚点地,人迅速离开谢昼雪,再问云清梦,“什么,刚才醒,你说什么呢?”

      云清梦站到营帐外,一直没再说第二句话,他乍然听到汪汪汪的狗叫声——云清梦抬首,疑惑想,怎么一只掉毛的狗为什么会咬着一件肚兜?

      不远处,萧华容跟着谢寰亦步亦趋走来,萧华容的声音刻意放得大声敞亮:“神官大人,您有空来找小神官大人,怎么他都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宁白蹲在营帐门口偷听,谢昼雪紧随其后,问他:“这女人,又搞什么幺蛾子?”

      宁白说:“别管她了,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吧?”

      谢昼雪:“看见他就烦,谢凛迭真的是……”

      宁白拉他手,拉开了营帐,他刚好碰到瑟瑟发抖的云清梦,云清梦抱着狗,举高了它。过了好久。云清梦一拍自己的脑袋,唉了声:“萧瑾瑜不见了!”

      “我看见一个女的她抓走了萧瑾瑜!”

      “她——抓——走了——萧瑾瑜!”云清梦慌张把狗塞给一旁的宁白,对他说:“你帮我看一下这只狗,我去找宁城主。”

      宁白:“……等一下!”

      “我在这里。”宁白当真无语,“萧瑾瑜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会儿,云清梦半路返回来,他横眉竖目,“你没骗我?!宁二可是杀神,你没骗我?!”

      宁白怀疑他迷怔,他抬手狠狠地敲了下云清梦的脖子,把狗塞给他,骂道:“你有病!”

      云清梦陡然清醒,他捂自己的脸,幽怨地看着宁白,仔细一看清楚是谁后,云清梦更搞笑了,说:“我只是路过,想来借一只鸡,我还准备了一把杀猪刀。”

      谢昼雪无言看着他。

      云清梦蹭的拿出一把柴刀,炫了下,夸赞道:“明月夜,绝世狂刀。”

      “……”宁白心想这人怎么不去死呢?

      可这刀不小心炫到了萧华容脚边,弄得萧华容连连后退,就连那只灵犬仙女也去叼着萧华容的衣摆,宁白知晓,自己怕是躲不过祸事了。

      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揭穿继承魔主法力的倒霉事儿。

      他瞥眼,道:“把刀捡起来。”

      云清梦:“我不捡,我不是傻子,你把我剁了当杀猪菜,我很聪明的。”

      宁白:“你哥好大的脸,管我要鸡?”

      “他说了,要大肥公鸡。”云清梦大言不惭,“我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

      宁白转首,手伸出去,推了云清梦往前,对萧华容道:“萧瑾瑜不见了,她说他被一个女人抓走了,玄宗夫人,怎么事情这么巧,就你来了,萧瑾瑜不见了呢?”

      萧华容转了一圈:“我没做什么吧,我不过就是来看看,你何须如此咄咄逼人?”

      宁白:“你心里有数,我说的是什么。”

      “谢寰——”
      “哎,”谢寰卸了神官大人的位置,赶紧朝自己侄子走了过来,“繁霜,找我什么事?”

      宁白说:“没有,就是想问下怎么好端端的,阿瑛妹妹的哥哥不见了。”

      “叔叔你叫谢喜月过来,让他去找下人。”

      “怎么不喊你大哥谢兰因?”谢寰看向谢昼雪,道:“天枢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在萧长风那里吗?”

      谢昼雪沉声:“我主动不去招惹我讨厌的人,但有人就是喜欢刺激我,等会儿又要说我不尊礼貌,不尊敬她这个师母了。”

      谢寰挪着目光看向萧华容,“华容啊,你好大年纪了,还跟一个小辈计较什么,你都和离了,叫什么师母?别耽误天枢查案,你若是敢从中插手,那么请你现在就离开。”

      萧华容:“我这不是……”

      “那你来做什么?”谢昼雪硬气:“我没让你来,我跟你一点都不熟。”

      萧华容左右为难,“不是,我说什么了吗?”

      谢寰摆摆手,“你不要自私自利,秦淮山围猎不能出错,你还为过去那么点事儿斤斤计较,你哪里配当玄宗夫人?”

      “刑罚院关了谢天璇很多年,这件事早就过去了,你儿子也不是玄宗人,你不要过分了。”

      萧华容大声:“我招你惹你了,她谢天璇,抢我的男人,还有理?”

      谢寰厉声:“本来就是假装的,你还要怎么样?”

      萧华容:“有本事你就别靠玄宗!”

      谢寰道:“那你儿子马上离开风陵台,他不配当这个上仙,我告诉你,我能够看在你死去丈夫的份上给你面子,让你待在玄宗,是尊重你,理解你。天诛之劫何等大事,灵泉溃散何等大事,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玄宗夫人,栖芜都没去找你了,你还撒泼打滚?!”

      “萧总管,给我把这个人拖出去,”谢寰气极了,整个人脸红脖子粗。

      他看着萧华容被萧总管扯走,才长叹一口气,柔和语气问谢昼雪,道:“栖芜,你有什么话跟寡人说吗?”

      谢昼雪恭敬示礼:“神官大人,我不打算当这个上仙,灵泉一事,我无能为力。”

      营帐外传来萧华容说放开的声音,谢寰听到了,道:“真的不考虑了?如果是职位低,那我——”

      “不是,单纯不想管了,”谢昼雪解释,“人各有志,不想待在风陵台。”

      “既是如此,我也不留你了。”

      谢寰道:“寡人允了。”

      “倒是繁霜,你还是没有回来继承这个位置的意思?”谢寰感慨,“还是说,有别的想法呀?”

      宁白亲眼看着萧华容走了,他倒是替谢昼雪开心,不过去寒狱又是一次新的征程,他想了想,说:“没有,叔叔,我名不正,言不顺,现下没有灵根,不若,让我去见一见我叔叔吧。”

      过了会儿,宁静和进来了,宁白抬首,宁静和手搭在后背,目光严肃地看着他。

      宁白目光定定,脊背打直,非常恭敬向宁静和示礼。
      坚毅的目光中,宁白满是从容与淡定,“叔父安好。”

      宁静和转身,背对宁白道:“既是如此,便去吧。”

      “莫要将谢织花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是叔父与她的私事,你自昆仑归来后,叔父自当领罚,眼下天诛之劫,繁霜,莫要懈怠。”

      宁静和苦口婆心,宁白听着,点点头,“多谢叔父叨扰。”

      此时的宁白跟谢昼雪目光对上,他看着谢昼雪的眼睛,不自觉弯起了嘴角,说:“信不信,我还是比你强?”

      “……”谢昼雪刚想说话,骤然被什么东西打断——

      谢兰因拎着昏过去的萧瑾瑜进来,道:“不是,你们——”

      宁白:“我,我什么我?”

      谢昼雪:“闭嘴。”

      宁白眼睛弯成一座桥,“看我看我。”

      谢昼雪微笑,“嗯。”

      “你俩个,”谢兰因凑过来,“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宁白跟谢昼雪齐齐对答,异口同声。

      宁白站成一座青松,谢昼雪视线落到远方天空的碎星上。
      这样子的天气年年月都有,但是相聚的只有,此时此刻。

      谢昼雪肩膀碰了下宁白的,问他:“像不像萤火虫?”

      宁白惊奇:“哎,会发光唉……”

      ——前传完——

      2025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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