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取代我》祈辛

2、第 2 章

　　俞瑾言目移至胜率那行发现打了个问号，突然一怔，然后忽然想起自己还在过新手教程，结合系统刚才说的游戏……那么所以那个胜率是在指这个吗?

　　“妈的，这群新人怎么磨磨唧唧，简直跟上一批呈鲜明对比啊，你看这个，一直站在原地对着自己信息看半天，有病啊这不是！”
　　“这个还算正常的了，起码不会乱叫，你来看这个，他还没走过那条路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哭天喊地，连爸爸都叫上了笑死。”
　　“哎哟真是太菜了这帮人，完全没有想看的欲望啊……诶?！你们快来看啊，这人在干什么？”
　　“哪呢哪呢，我看看……我…草?这也可以???我靠这个牛逼啊！”
　　“不是，这他妈算哪门子的办法啊？但是这他妈好像还真行的通？我靠啊，这人脑子太活了吧！”

　　正被那群观众夸着牛逼的某人看向面前离自己不远处，那个被自己用地上散乱的破木枝画了个圈诅咒的恶灵，没忍住挑了一下眉。
　　我…俞瑾言刚确认完任务刚想抬头喊郁忱安一起去找恶灵，结果就看见俩人在不远处大眼瞪小眼。
　　还真是……有够迅速哈。

　　郁忱安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恶灵，只见那除了一身黑以外的惨白面具上，眼睛的位置被特意挖了两个洞，似乎是为了更显空动，还装上了两个木头刻出来的眼珠，眼珠下面则是一道鲜红的血迹从卧蚕滑落至下巴，贯穿大半张面具还属实有些诡异。不过最诡异的是那张嘴，他并不是小丑那样嬉笑着的嘴，相反，它是倒过来的。他不在笑，他在哭。

　　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黑衣被笼盖的下半身看上去很空荡，空荡到要么他根本没有腿是悬浮在空中的，但这应该不可能，那要么，他的双腿就只能是假肢。只有两根瘦的根筷子一样的假肢才能衬托出这具躯体的空荡与瘦弱。从腰一直到被黑衣拖在地上遮住的脚裸，在俞瑾言这个远观视角，更像极了一根旗杆，只是多了一个头，一堆长过腰却从未打理的黑发以及那身遮拢他保护他的黑衣。

　　所以其实那首幽灵之歌并不是恶灵愿意唱的，而是被人恶意逼迫的吗？

　　“我靠，这新人也牛逼啊，这都想得到？？”一声尖叫突然在众多叽喳的议论中脱颖而出。
　　如果玩家和影子的意识内有关于副本的有效推论，是会被用文字的形式打在屏幕上的。
　　其他人闻声过来，也都注意到旁边的小字，有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而有些只是认为运气好瞎猜的。

　　“切，不就是个推论么，肯定就是运气好呗，说不定背着我们和系统绑上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和交易了呢，要不然怎么会让这个什么也不懂的新人突然脑子开窍了？”这人说话特别大声，还带着些狂妄与不屑。引来周遭许多不满的目光。
　　“自己没脑子就别羡慕呐，人家就是脑子聪明你承认一下会死吗？当初是谁在看见那副恶灵原本的躯体吓得尿裤子一连半个月都睡不着觉啊？”
　　“你…你！”被突然揭开封存在记忆力的旧伤疤，这人气愤地都说不出来话了，只能指着那个曾经算是自己队友的人，再指着屏幕里的俞瑾言，恶狠狠地说，“他如果看见了恶灵的真面目，肯定也会这样！敢问在座的各位，谁他妈看见了那副躯体不被恶心了好几天？！”

　　这句话就像是往喧闹的人群里投掷了一枚炸弹，吵闹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就像被按下了暂停符号一般。过了好久，只听见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
　　“还…真有……”
　　然后人群轰的一声，有人大叫着接上。
　　“他妈的，S神啊，你们他妈是不是都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啊？！”
　　“靠！对啊，我记得S神当时只是神色淡漠的瞟了一眼就用斧子砍了那片山林！”
　　那群人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一句嘲讽而恼羞成怒，相反，像是回忆突然被拉来了序幕一样，旧时记忆奔涌而入，他们都情不自禁的议论起那人口中的“S神”

　　“对就是这个副本，我记得难度不下于中级副本吧，他妈现在怎么作为新手教程了？”
　　“诶对啊？我靠，我说这批新人咋心理素质不行呢？！”
　　“这也不对啊，我操，你们看这个新人…我□□刚他妈就走神聊天了一会，他他妈怎么就和恶灵打起来了？？？”
　　“我靠这么勇的吗？？我记得上一个敢打的还是S神，但那可是S神啊，每一个[S牌]评分都是SSS，这新人他妈谁啊??”

　　二十分钟前。
　　郁忱安冷漠的看着面前的恶灵，似乎在等恶灵主动开口，可就在这时又是熟悉的一声咚，恶灵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墙被活生生的捅出一个大口，紧接着几个人飞速的跑过来，他们边跑边大声喊，但是他们似乎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东张西望惶然之间看见了几米之外站着的二人一鬼就招呼着一齐跑了过来。
　　不过俞瑾言和郁忱安并没有注意奔跑的几人，而是神色淡漠的看向身后追着他们的…
　　妖魔鬼怪?
　　还是…
　　群魔乱舞???
　　我他妈不是在玩游戏吗，这他妈怎么还触及到了灵异事件?哦。忘了，这不是一个正常游戏。呵，连安全保险都没有。俞瑾言又在心里暗自吐槽。
　　妈的，破游戏全是漏洞，这他妈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啊，能不能识相点赶紧滚出来被我一脚踹死啊。

　　俞瑾言冷漠的一抬手腕，撸起袖子，已经做好随时和他们干架的准备了。
　　没成想，在那群人以及身后的妖魔快到郁忱安面前时，俞瑾言瞪大眼睛看着郁忱安居然转身向自己跑过来。
　　“我…”草？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郁忱安扯着手拽着跑了起来。

　　风呼呼地吹着打在那群奔跑的少年们的耳边，就如同刺刀在一下又一下的刮蹭着细嫩的皮肤，好似再用力一点，就能将他们削出一个满意的形状。

　　郁忱安拽着俞瑾言狂奔时，身后妖魔的尖啸几乎撕裂耳膜。
　　“松手！”俞瑾言试图甩开桎梏，却被对方掐住手腕按在树干上。树皮瞬间渗出黏稠黑血，将他一小块白衬衫染成斑驳的尸斑色。 俞谨言吓了一跳，差点没忍住惊呼出声。
　　“闭嘴。”郁忱安冷眼扫过追来的怪物，“想活命就安静点。”

　　话音刚落，恶灵的黑袍突然暴涨，面具下的木头眼珠咔哒转动，空洞眼眶中爬出无数蛆虫。它的“双腿”根本不是假肢——黑袍下是数百条纠缠的婴儿手臂，每根手指都攥着腐烂的心脏。

　　“任务更新——”
　　系统音突兀响起，俞瑾言的数据板弹出猩红提示：
　　[揭露恶灵真名：善良鬼]
　　[当前线索：祂曾是人间的“守护神”]

　　“守护神？”俞瑾言嗤笑，“吃人的那种？”
　　郁忱安突然扯住他衣领逼近，温热的气息附在他耳侧：“你刚才用木枝画圈时，为什么能触发‘诅咒暂停’？”
　　俞瑾言一怔。
　　他自己也说不清，只是本能地抓起树枝，仿佛这动作在骨髓里演练过千万遍。

　　眼见恶灵畏惧的撤了几步就原路返回后，众人才长舒一口气。
　　“草！这新人怎么知道恶灵怕荆棘圈？！”
　　直播屏前的观众炸开锅，弹幕疯狂滚动：
　　“快让他露脸！这手法太像S神了！”
　　“露脸有什么用，你忘了S神直播全程带面具吗？就没摘下来过！”
　　“对啊！S神三年前就消失了，这顶多是模仿犯！”

　　观众席角落，一个黑影默默投下十万情感币。
　　打赏记录瞬间被置顶——
　　“他的右手小指在画圈时会无意识颤抖，和S神一样。”

　　跟他们一同跑来这里躲藏的还有其他四个人，他们明显也被吓得不轻，纷纷闭着眼睛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副大难不死的样子。
　　俞瑾言神色淡漠的瞟了一眼，似乎有些嫌弃般的皱了皱眉头，一旁的郁忱安在距离他五米之外处双手环胸注意着他所有动向，然后挑了挑眉。

　　没想到人这么蠢，倒还挺讲究。
　　连跑都不会，到底哪来的资格嫌弃别人。

　　于是小俞总就被郁忱安默默按上了一个“恶毒分子”的标签。

　　“你们也是被意外卷入这里的玩家吗？”说话者是四人其中外表看似最正常的一位，也是精神状态良好没有被吓到晕厥的那位。
　　最惨的那位不知经历了什么苦难，刚刚竟然气还没顺下去就一头倒立晕过去了。

　　在电视机前关注他的观众们气的纷纷剁脚，但又无可奈何。
　　早知道这么没用就不下注了。
　　呜呜呜呜呜我的一万情感币啊啊！

　　每次副本开启后都会有一个下注环节，可以为喜欢的主播投注情感币，最后顺利通关的主播将额外增加一万情感币，一枚情感币相当于人民币中的一分，在这就相当于是人民币可以购买一切，包括人的命。而在这个不知何处才是尽头的阴暗世界里，每天能多活一秒对于他们都是极大的渴求，又更何况是金银财宝呢？
　　外界所有的东西在这里都有，就好像是平行世界的另一空间，但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规则，众生并不平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家才是正义，这也是他们为何如此崇拜S神的原因。
　　人人都想变得强大，前提是他有足够强大的条件。

　　“嗯。”俞瑾言淡淡的应了一句，很明显他并不是想与他们有过多交流。
　　“我是林烨，这位是我的影子，蔺槐。我也是被莫名其妙传送在这里的，刚一睁眼面前就有了另一个某种意思上的我。旁边那个晕倒的是王岚，边上坐着闭目养神的是他的影子，汪伟。”林烨的语气中还夹杂着某些兴奋和激动。
　　意义不明，谁会在一个陌生环境主动向别人示好？要么是心怀不轨，要么这人就是真蠢。俞瑾言没表露出太多，又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我是俞谨言，他是郁忱安。”
　　十分冷漠，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在吐露空洞的文字。
　　虽然郁忱安看透他就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但压在心底的熟悉让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仿佛很久以前他就是用这么冰冷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他。

　　林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浇灌的有些懵，这人怎么这么冷漠，但他没有表现出其他情绪，还是微笑着继续说。

　　“那接下来，请多关照了。”
　　“嗯。”关照个屁。

　　“你们刚为什么从里面跑出来，看见什么了？”郁忱安不愿再浪费时间听他们客套，直接开口道。

　　“我不知道，我们刚进这个游戏就被穿到那里了，不过那应该是一座废弃的祀堂。然后再看周围突然冒出一群鬼，我们被吓得全跑来这里了。”

　　“好。”郁忱安用胳膊轻碰了一下俞瑾言的肩膀，“走吧，去祀堂。”
　　说完转身就离开，一刻也不停留，高傲的像是天子。

　　傻x。俞瑾言在心底默默吐槽。但还是跟了上去。

　　身后的四人也匆匆忙忙的跟上，不敢停留，生怕草丛里又突然钻出什么恶灵吃了他们。

　　进入祀堂后，腐臭的雾气从地缝中渗出，残破的供桌上摆着七盏骨灯，灯芯是蜷缩的婴尸手指。忽然，恶灵的歌声忽远忽近，像锈刀刮过众人的耳膜——
　　“来啊……为我的痛苦哭泣……为我的仁慈忏悔……”
　　林烨第一个捂住耳朵，泪眼朦胧地喊：“这歌声会吞噬理智！大家快退！”
　　他踉跄着扑向祠堂后门，却在门槛处“无意”踢翻一盏骨灯。婴尸手指猛地弹起，灯油泼洒在地，瞬间燃起幽绿鬼火，将退路封死。

　　“门被锁死了！”王岚绝望地拍打木门，指尖被倒刺扎得鲜血淋漓。
　　林烨从怀中掏出绷带，温柔地裹住他的伤口：“别怕，我陪你一起找出口。”
　　绷带下的药粉渗入血液，王岚的眼神逐渐涣散。林烨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乖，去东边走廊看看……那里有生路。”

　　东边走廊的阴影中，无数腐烂手臂正窸窣爬动。

　　王岚突然像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由惊恐立马变为茫然，然后像机器人一样迈步，皮鞋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向着未知的东边走廊走去。

　　俞瑾言看着王岚不对劲的模样邹了邹眉，边捂耳边跟在他身后。等众人都走到走廊的尽头后恶灵合唱团终于现身——十二具无头尸骸手挽着手，脖颈断面长出喇叭状的肉花，随着歌声喷出腥臭孢子。

　　“闭气！”郁忱安扯下外袍罩住俞瑾言的头，自己却吸入孢子，眼角迸出血丝。
　　俞瑾言反手拽住他衣领，借力跃上房梁。梁上悬着锈迹斑斑的铜铃，他抓起铃舌狠狠砸向郁忱安背后的腐尸群：“低头！”

　　郁忱安俯身的刹那，铜铃炸开音波，将腐尸震成肉沫。他抹掉唇边血渍冷笑：“指挥我？你倒是熟练。”
　　俞瑾言晃了晃发麻的手腕：“肌肉记忆……看来我以前常干这种事。”

　　歌声陡然尖锐，祠堂牌匾轰然坠落，露出后方血淋淋的肉膜。膜内裹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刻满倒写的“善”字。

　　“是恶灵核心！”林烨眼中闪过贪婪，却摆出悲壮神情：“我来引开它们！你们快毁掉心脏！”
　　他冲向肉膜，袖中暗藏的驱虫粉让腐尸自动避让。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心脏时，葡槐突然扯住他的脚踝把他拉到一边。

　　“主人，你忘记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林烨皱眉，打从心底溢出来的不满稍纵即逝立马就变回了刚刚那个眉目清秀满眼温柔的男人。
　　“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我刚确认过了，那颗心脏是假的。”

　　然后紧接着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心脏爆裂的瞬间，祠堂地砖全部翻转，露出底下堆积如山的玩家骸骨。每具骸骨胸口都钉着木牌，写着同一句话：
　　“他相信善良能救赎一切。”

　　就在众人被爆炸的威力震倒在地时，祠堂地底又轰然塌陷，露出一座青铜地宫。中央高台上并排放着两具棺椁，一具缠满金线嫁衣，一具钉满玄铁锁链。棺盖上刻着俞瑾言与郁忱安的名字，字缝里渗出的血珠凝成一行小字：
　　“以汝之痛，饲吾之欲。——YJY”

　　“这恶灵倒是挺有情趣。”郁忱安用刀尖挑起嫁衣，衣摆金线突然活过来般缠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向棺椁，“连棺材都要订情侣款？”

　　俞瑾言按住棺沿，指尖触到冰凉的刻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若实验体YCA失控，立即启动冥婚程序，将其永生禁锢。”

　　“你不觉得你的关注点很奇怪吗？重点不应该是为什么这上面是我们的名字吗？”俞瑾言觉得郁忱安有点拽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连侧重点都分不清主次。

　　这时，俞瑾言发现在这棺椁上却刻着一道谜题：“吾爱饮血时，最恨说真言。（打一器官）”
　　林烨看见后立马凑过来谄笑：“肯定是心脏！情情爱爱的都这么演！”
　　俞瑾言却鬼使神差地按下“舌头”。棺盖弹开的瞬间，他瞥见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YJY，你逃不掉的。”
　　——那分明是他的字迹。

　　而就在这时，腐尸从暗处抬出两盏头盖骨酒杯，杯中盛着浑浊的液体，浮着几颗未消化的人眼珠。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请新人饮尽交杯酒，完成灵魂绑定。]

　　“？”
　　一群人，六个脑袋，六个问号，就连电视机前的弹幕也是满屏的问号，不少观众敲字疑惑。
　　“我当年过这个副本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环节？”
　　“难不成副本还会自动更新吗？”
　　“自动更新吗？有点意思。”

　　然后，林烨立马反应过来，微笑着拿起两杯酒递给傻愣原地的二人。
　　“不喝。”俞瑾言冷漠的撇头，但这一举动又引起了郁忱安的不爽，似乎俞瑾言就是针对他所以才不愿喝，内心的胜负欲在这一刻又达到了极点。

　　郁忱安扣住俞瑾言的后颈，一把拿过酒杯，将它怼到他唇边：“请吧。”
　　俞瑾言反手掐住他的手腕，酒液泼洒在两人交叠的掌心。液体腐蚀皮肤的瞬间，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这是痛觉共享。
　　郁忱安闷哼一声，眼底猩红翻涌：“你有病。”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地面裂开深渊，腐尸高唱冥婚祝词，将两人推进棺椁。
　　“一拜天地囚笼——”
　　棺盖轰然闭合，狭窄空间内挤满蠕动的金线。俞瑾言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记忆碎片在黑暗中闪现——
　　在某一实验室里，郁忱安被锁在手术台上，金线刺入他的脊椎。俞瑾言俯身在他耳边呢喃：“冥婚不是诅咒……是唯一能困住你的锁。”

　　“二拜高堂尸骨——”
　　棺内突然亮起幽蓝荧光，照出两侧棺壁上的浮雕——竟是俞瑾言父母的白骨，他们的胸腔被挖空，塞满了实验数据芯片。郁忱安嗤笑：“连爹妈都做成标本，你果然是个疯子。”

　　“夫妻对拜——”
　　金线缠住两人的脖颈，强迫他们额头相抵。郁忱安突然咬破俞瑾言的唇，血珠滴入棺底的凹槽。
　　地宫剧烈震颤，中央升起一座青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两人的倒影，而是三年前的画面——
　　郁忱安浑身是血地掐住俞瑾言的脖子，将他按在实验台边：“你创造我，不就是为了让我杀了你吗？！”
　　俞瑾言咳着血笑：“可惜……你舍不得。”

　　腐尸强按着两人完成交杯礼时，郁忱安突然扯断金线，扣住俞瑾言的后颈将他抵在棺壁上：“现在谁是锁，谁是钥匙？还有你究竟是谁？”
　　难道我所看见的画面他也能看得见吗？我……我究竟是谁？俞瑾言有点懵圈。
　　突然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俞瑾言眼前闪过画面——
　　郁忱安被锁在玻璃舱内，金线刺入他的脊椎，而操控台前的自己说：“疼吗？这是你活着的证明。”

　　“你看到了什么？”郁忱安冷漠的看着俞瑾言，指节捏得咯吱响。
　　“你的脸。”俞瑾言抹掉嘴角血渍，“挺适合当陪葬品。” 他的记忆像是被人消除却又意外植入一般，看见的画面所有主角都是他和郁忱安，但那种陌生的熟悉感却又他认为这只是他制造出的臆想。

　　大屏幕也成功的被一条弹幕刷了无数次成功霸屏：
　　“这哪是冥婚？是病娇双向囚禁啊！”

　　而在这时，地宫轰然崩塌，两人坠入黑暗的瞬间，系统提示炸响：
　　[冥婚契约生效！玩家俞瑾言、郁忱安痛觉共享永久绑定！]

　　众人皆跌落深渊，待他们再醒来时，却又重新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这是回来了？”林烨十分惊讶。
　　俞瑾言和郁忱安因为刚刚的事，此刻都冷着脸不看向彼此。
　　“咋还闹矛盾了呢？”
　　“啊诶诶，这是什么地方？别吃我别吃我啊啊！”王岚在这一刻就像是重新被注入了灵魂般，又开始嗷嗷叫了，和刚刚死气沉沉两个模样。
　　林烨侧头撇了他一眼，王岚立马就不叫了，他读出了警告的意味，但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惧怕。

　　考虑到还是要先通关为重，林烨转头问一旁冷脸的二人，“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样才能离开这个副本吗？”

　　“杀了善良鬼。”

　　“？”

　　电视机前。
　　“？？？”
　　“？？？？？？？”
　　“？？？？？？？？？？？？”
　　……
　　入眼，屏幕即是满屏的问号。

　　不远处的善良鬼打了个寒颤，发出了“你还要我怎样”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