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嫁白慕凡》白转星回

31、契约 我的一切都

　　白慕凡陪洛凡吃完饭来到楚玄昭的房间。
　　他果然在推演。
　　“结果如何？”见他收了龟甲，白慕凡才敢出声。
　　楚玄昭仔细整理了衣冠朝白慕凡深深一礼“回殿下，大吉！”
　　白慕凡双眼猛然一亮“当真？”
　　“当真！臣绝不敢欺瞒殿下。”
　　白慕凡脸上终于有了真心的笑意，他双手握住楚玄昭肩膀激动地说:“好！回京之后，本王定会在父皇面前为你请功！”
　　“谢殿下！”
　　“王爷，楚大人，卑职有要事禀告。”
　　白慕凡闻言转身回头，董文跪在门外，艳红的官服映着白雪，如鲜血铺地。
　　“董大人，风雪交加不必在意这些繁文缛节。有事进来说。”白慕凡话落，楚玄昭已扶起董文，将他引进来。
　　“王爷，微臣有要事上秉。”董文再欲下跪，白慕凡一个眼神瞥过来，他堪堪收住弯曲的膝盖。“臣惶恐，臣惶恐。”
　　“好了，先说正事。”
　　“是，启禀殿下，您日前送来的物资已不足以支撑百姓明日的消耗，库余告急。敢问殿下，朝廷派发的物资何时能到？微臣好安抚民心。”
　　白慕凡眉头紧蹙，心中疑惑“算算日子，应该到了才是。”他一个响指“紫电！”
　　紫电一个闪身出现在白慕凡身前“王爷”。
　　“你去探查一下，朝廷派发的物资运到何处了。”
　　“是。”一个旋身，紫电消失在三人视野。
　　隔天一早，紫电回来复命“王爷，朝廷押运物资的大队被冰封的藤河所阻。”
　　“藤河？”
　　“他们还未进淮余？！”白慕凡握紧手中茶杯，五指摩擦杯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紫电见状急忙低头，不敢再出声。
　　“你可知管事的是谁？”
　　“户部员外郎王同。”
　　“王同？那个靠王丞相一路扶持上来的蠢材？一个数都算不对的蠢材，还敢负责物资押运？谁给他的狗胆？！”白慕凡手中茶杯应声而碎。
　　“王爷！”紫电迅速打开他的手心，还好碎片并未划破手掌。
　　将手中齑粉洒落，白慕凡吐出一口浊气，闭上双眼，心中默念“洛凡”。
　　“我来了”他还未睁眼，她已来到他身边“王爷，唤我何事？”
　　“跟我去藤河走一趟。不，你带我飞过去。能做到吗？”
　　“带你飞？”
　　“是，带我飞天或者遁地，哪怕把我收入你的乾坤袋中。一炷香之内，我要去到藤河。”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洛凡立刻拿出乾坤袋。
　　“王爷三思！我和冷雨都不在您身边。您的安全……？”紫电还是不放心洛凡一个人保护白慕凡。
　　“洛凡会保护我。”白慕凡说的无比坚定，给足洛凡信任。
　　“那是自然！洛凡会用生命守护王爷！紫电放心。”
　　“那好吧。紫电在此恭候王爷。”紫电退出房间。
　　“王爷，请吧。”洛凡打开乾坤袋。袋内隐隐闪着金光。
　　白慕凡微微点头“嗖”一下，他身体缩小，被金光吸入袋子里。
　　白慕凡变得比洛凡的法宝们还小。他搜寻一圈，选了个顺眼的瓷瓶。靠着它，坐好。
　　洛凡的大眼睛突然出现在头顶，乌黑的眼珠吓白慕凡一跳，差点摔倒。
　　“王爷，您坐好了吗？”洛凡的声音有如洪钟，在乾坤袋内来回震荡，白慕凡急忙捂住双耳。大声回道:“好了，出发。”
　　“好嘞。”洛凡扎紧袋口，大喝一声“剑来！”一柄无锋玉剑出现在她面前。
　　洛凡足尖轻点，跃至剑身，剑指前伸“出发”。玉剑唰一声，飞上天空，带洛凡御剑飞行。
　　约莫百息的功夫，洛凡已来到王同帐前。
　　因无法前行，王同竟让全员官兵在河畔安营扎寨。
　　洛凡堂而皇之进入大帐，王同竟还在睡觉。
　　“喂！”洛凡大喊一声。
　　王同打个寒战猛然惊醒“谁！”
　　洛凡双手抱臂，鼓起脸颊，瞪大双眼，装出一副很凶的样子。“你就是负责押运物资的官儿？”
　　王同一看是个漂亮的女娃娃，立刻来了兴致。搓着手流着哈喇子站起来，慢慢靠近洛凡，一脸猥琐地说:“哪儿来的小妹妹，来找哥哥所为何事？”
　　“谁跟你哥哥妹妹的。”洛凡一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不是我找你，是他。”
　　王同随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帐帘随风而动，那里似是站了一个人。看不真切，却令他不寒而栗。
　　“来人！快来人！有人闯营帐！”他一边后退，一边大声喊救命。
　　那人影步步逼近，王同急忙躲到桌子下面，露个眼睛偷瞄来人。
　　“大人！”哗……营帐大开，北风吹着暴雪涌入营帐。将士们睁不开眼，却能准确地将武器对准来人。
　　那人不急不恼，玉身长立，淡淡说道:“王同，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谁？”王同把头伸出来一点，眯着眼，一看“诶呦！我的妈啊！”他惊声尖叫，一头撞到桌面，也不敢呼痛。捂着脑袋，连滚带爬，爬到白慕凡身前。匍匐在地，山呼“微臣叩见青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将士一听，纷纷扔下手中兵器，集体叩拜“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慕凡皱眉，对众将士道:“众位将士快请起。”
　　众人站起身，退出账外守候。
　　白慕凡状似不经意地往前走一步，不偏不倚踩在王同手背上。
　　王同咬牙忍着，却不敢出声。
　　“王大人，你们到此多日，为何还不将物资运往容余？”
　　“回，回王爷，”王同疼得直冒冷汗，却不敢挪动分毫。“连日暴雪藤河桥被积雪压垮，河面结冰打滑，马车过不去。是以无法按时到达。”
　　“马车过不去！那人能过去吗？不能找人一箱一箱搬吗？！”
　　“下官怕若是用人力来搬，万一冰层无法承重，连人带物资都沉入河底，岂不得不偿失？”
　　“所以你就在此干等？！等老天爷不再下雪，河面解封，你再搭桥铺路，马车就能过去了？！”
　　“不用搭桥铺路，不用。下官已想出对策。待河面解封将物资放到船上，走水路，不日即可到达容余。”
　　“蠢货！蠢得无可救药！”白慕凡脚下下死脚，狠狠碾过他的手。原本肥嫩白皙的手关节处皮开肉绽。“等你的物资运到，容余百姓早就饿死了！你这些物资留着给鬼用吗？！啊？！！！”白慕凡觉得自己要气疯了。父皇怎会派这么个蠢材来这里！
　　“王……王爷……下官的手，要断了！！！”王同涕泪俱下。
　　“断了？”白慕凡脸色铁青“断了也好。”说完，微微抬起脚。王同脸色稍缓，白慕凡又是一脚重重踩下。
　　“啊！”王同痛出杀猪叫。“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白慕凡懒得和一只猪耽误时间，高抬贵脚，叫上洛凡走出帐外。
　　众将士再欲跪拜，白慕凡挥手拦下“冰天雪地的不跪。”
　　他问洛凡道:“你可有办法将这些物资全部收进乾坤袋？”
　　“不能。”洛凡摇头。“乾坤袋本就只能装认主的宝物。这些物资乃是百姓所有，乾坤袋不会装的。”
　　白慕凡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我也没有认你为主。为何能进去？”
　　“因为你是我的主，我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支配。”
　　“此话怎讲？”
　　“我是为保护你而来，你自然是我主子。更何况咱们还签了契约。”
　　“所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白慕凡嘴角要压不住了。
　　“当然。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洛凡的话语十分真诚，白慕凡似乎也被打动，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他迅速转过身。唤来副将陈都水“陈副将，依你经验来看，这冰面能否支撑物资由人力运送过河？”
　　“末将不敢妄言。”
　　“本王要你说，你只管说就是。即使错了，本王也不会怪罪于你。”
　　“既如此，末将斗胆猜测，可行。”
　　“好，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后，分散物资，人力渡河。”
　　.
　　白慕凡把洛凡拉到一边耳语道:“一会儿将士们过河时，你在一旁加固冰面，确保他们安然渡河。可以吗？”
　　“没问题。”
　　.
　　一个时辰后，将士们纷纷将物资卸车四人一组，抬箱过河。
　　陈福将身先士卒，挑了三个将士。四人一起小心翼翼，“真如履薄冰”不敢有一丝懈怠一点点挪动脚步。抬箱的手上全是冷汗，寒风一吹，双手迅速僵硬。
　　一个将士手一滑，箱子瞬间倾斜，对面之人突然承重，脚下一滞，四人平衡被打破，左右摇晃。
　　湿滑的冰面根本站不住脚，箱子应声而落，眼见就要砸向冰面。
　　“洛凡！”白慕凡大喝一声。
　　洛凡手中金光送出，箱子稳稳当当停在离冰面一尺的距离。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陈福将四人，赶紧蹲下抬起箱子，重新出发。
　　洛凡手中祭出四道蓝色的火焰，落在四人手背。他们只觉周身温暖，瞬间有了气力。
　　一鼓作气将第一箱物资运到河对岸。
　　士气大振，众将士纷纷有了干劲。日落西山时，尽半数物资已然运到河对岸。
　　白慕凡当机立断命令河对岸的将士们将这些物资先行运往容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