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四十五道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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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北落在看着那张高达脸后，会想到吃鱼。
但只要是师北落的要求，谢俊彦自然会去做。
“阿大。”
他将一个竹蒌递给阿大：“去城外的河边抓几条大鱼来。”
“如果是鳜鱼或鲳鱼就更好了，这个季节适合吃这个。”
由于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所以把捕鱼这件事，交给了阿大。阿大沉默地接过竹篓，在交代弟弟阿二要认真干活后，便按谢掌柜的所说朝着城外而去。
城外面有条大河，那里鱼不仅种类多，而且成群结队的，经常有渔夫垂钓，所以阿大准备去那里捕鱼。
掌柜给他的竹蒌够装十几条鱼了。
作为妖怪，他的脚力极快，都没有半个时辰，就跑到河边。
才一靠近河，便听到悠扬的歌声。
走近一瞧，是一群妇人正在河边洗衣服，那些人边洗衣服，边唱着民谣，歌声嘹亮。河中乘舟的渔夫，戴着斗笠，伴随着这歌声悠闲地边垂钓。
阿大也不由得被这氛围感染，就连步伐也放轻了不少。
这些洗衣妇人们都是从家里过来，结伴洗衣的，两首歌唱完，也便端着盆各自回家。原本十几个妇人也走得差不多，剩下几人也抓紧着收拾衣服，准备离开。
也就是在这时，阿大注意到了她。
虽然她也是穿着一身粗衣麻布，一副农妇打扮，就算如此也难掩她的姿色。然而光是如此，自然也吸引不了阿大的注意，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美人了，胡黎、师北落、玄初哪个不是人间绝色。
可是眼前的女人不一样，她洗着与自己体型不符，已经快堆成山的衣服。那双纤细的手在水中依旧白皙如玉，但却在揉搓着一件厚重的旧衣。
那衣服浸满泥沙，随着那一下又一下的揉搓，里面藏着碎石，硌磨着对方娇嫩的手指。
她不会是被卖进山村的吧。
也不怪阿大如此想到，因为那女人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却在这里干着粗重的活。
而且对方脸上还带着抹不开的忧愁，那一双如秋水般眼眸是如此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看着那女人，阿大愣在原地，甚至忘了自己来干什么的，心间不自觉地也带上哀愁。
这时女人终于洗好那件厚重棉衣，她站起身，对方有些娇小，用她一阵风都能刮跑的身躯，一点点地将那些衣服上的水挤干，然后和其他洗好的衣服放在一起。
此时，其他人都已经走了，她端起那已经堆满衣服的木盆，小心翼翼地站起，可那些衣服太多了，堆起来都超她一头…
“小心！”
眼见着对方站起来时，一个不稳想摔下去时，阿大赶紧几步上前。
不仅扶住了她，也避免了那些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衣服落在地上。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眼前的姑娘。
“谢谢你。”
姑娘抬起头，一张温柔、恬静，拥有小鹿般眼眸的脸撞进阿大眼中，然而那如柳叶般的细眉却带着化不开的哀愁。
阿大默默地替她端起那一盆重得不行的衣服：“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他一向是个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的粗人，可如今却主动要帮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做事。
然而那位姑娘却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有些疲惫。
“不用了，你不是还要捕鱼吗？”
她的目光落在对方的竹蒌上。
“快去吧，不然鱼要跑掉了。”
她手指水面，奇怪的事发生了，在她手指过的地方竟然游来了一大群鱼，那些鱼个头极大，每一条都游得很有劲。
阿大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就连手中的盆被拿回去了，也没有注意到。
“你…”
等他想问这是怎么做到的时，那位美丽的姑娘已经走出去好几步，对方回过头，朝他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然后缓步离去。
虽然走得有些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阿大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对方离去倩影，连鱼都忘了抓，直到一条鱼扑腾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打到他的脸上，他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她没事吧，都忘了问她是不是被拐来的了。
阿大一边抓鱼，一边还止不住地替对方担心。
那些游过来的鱼都很乖，阿大抓他们都不逃，一抓一条，很快小小的竹蒌都装满了鱼。等他的竹蒌都装不下了，那些鱼才缓缓游走。
看着远去的鱼，他不由得再次感慨，这一切太神奇了。
他背着装满的竹蒌回到客栈，此时厨房的灶台那边边已经升起火来。
谢俊彦从竹蒌里抓起一条鱼：“品相都很好。”
他还有些担心阿大不会抓鱼，抓一些又瘦又小的来，但没想到对方每一条都抓得很肥美。这么看，下次还可以叫他继续抓。
他从中挑了几条最大的：“剩下的给大力，中午大家就吃全鱼宴。”
“你听到我说的了吗？”
他见阿大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那张糙汉脸上竟然也带上一股忧愁。
“去抓鱼的路上发生什么事了？”他问道。
这些小妖怪都是藏不住心思的，显然在去抓鱼之时，发生了什么。
“掌柜的，你说说看，一个女人如果满脸忧愁，是不是被欺负了？”
在被问起刚刚发生了什么，阿大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河边洗衣少女的脸庞，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眸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明明对方并没有向他求救，可是他仍然十分担忧。
于是把刚刚的事都说了一遍，包括那一盆子衣服，和女人神奇的举动。
谢俊彦听完并没有多大的表情。
“我没有看到具体情况也不太好判断，除了对方能召来鱼以外，那人和普通的妇人没什么区别。”
“不过能召来鱼，她身上有妖气吗？”谢俊彦问道。
阿大摇了摇头：“没有。”
虽然阿大感觉那位姑娘气质出尘，但确实没有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一丝的妖气，也并没有任何仙气。
在阿大看来，那只是一个凡人女子。
然而很快有人给泼了一盆冷水。
“他那么弱，能看出什么。”
师北落趴在窗口，朝他俩看来，显然刚刚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
气质出尘、能召来鱼群，但似乎是在过苦日子的女人。
确实有些奇怪。
“下次让傲傲跟你去瞧瞧。”
阿大法力弱，但傲傲应该能看出来此女的真身。
“这…可以吗…”阿大可不敢使唤傲傲。
“这有什么不可以。”师北落冷哼一声。
傲傲那么乖，也不知道胡黎他们怕什么，他一个小孩子能拿他们怎么样。
幸好胡黎他们听不到师北落心声。否定肯定要说，傲傲那是只对他一个人乖，对其他人根本不是这样！
但估计这话，他们也不敢当着师北落面说。
不过，师北落都这么说了，那傲傲至少会陪着一起去。
想起那个有些奇怪的姑娘，阿大竟有些开始期待下次见面了，出门时不仅走路带风，就连嘴角也带着笑意。
对于比阿大对这件事的上心，师北落倒是快将其抛之脑后，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鱼。
“本座要吃那条！”
“清蒸！”
他手指着最大的那条，高兴地说道。
“好。”
谢俊彦指着的那条鱼，很快地刮鳞、剖开取出内脏，用刀在鱼的两面划开几道口子，然后用盐搓洗干净。盘子表面摆上切好的葱姜蒜，再把洗好的鱼放上面，鱼肉表面刷上一层油后，放入锅中蒸熟。
随着打开锅盖，鱼那鲜美的味道随着蒸气扑面而来，一旁早就拿着筷子的师北落立刻迫不及待地准备夹上一口，却被谢俊彦拦住。
“等一下，还没有好。”
他嘴角挂起一抹弧度，轻声安抚着已经等急了的馋猫。
然后又一次提起菜刀切了姜丝葱丝放在蒸好的鱼上，起锅烧热油，随着油烟冒气，趁热淋在鱼上。
听到熟悉的“滋”的一声，师北落又悄悄伸筷子，可那盘子却从桌子上消失。
他还没有表达不满，却见谢俊彦一手端着鱼，另一手上拿着一个小瓶子。
在将特制的酱油淋上去后，谢俊彦这才把蒸好的鱼放下。
“尝尝。”
看着放在面前的鱼，师北落就在厨房坐下了，等了一上午，他终于可以好好品尝他的鱼了。
鱼肉鲜美嫩滑，而且因为加了很多姜葱，已经没有多少腥味，但清蒸保留了鲜鱼本身的味道，加上这秘制的酱油，增添了一丝甜味。
他才吃了两口，嘴里的鱼肉还没有咽下，便开心道：“再蒸一条。”
这样的美味的鱼，他可以吃十条。
“好。”
听到师北落的要求，谢俊彦也立刻继续蒸，他手脚利索地将所有的鱼都洗净…
很快厨房内满是蔓延的水蒸气，在这初春还带些寒意的时节里，变得暖和起来。
谢俊彦的第二条鱼还没有吃完，师北落便将盘中的鱼吃得干干净净，他一手撑着头，一边看着在灶台前忙碌的男人。
眼前男人依旧是一袭白衣，明明正在被烟熏火燎的，却干净整洁，整洁到头发丝。对方露出半张脸，柔和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倒是显得十分好看。
这么好看做饭又好吃的厨子，上哪找去。
还是他厉害，这厨子崇拜他，自己跑上门了，嘿嘿…
在他的迷之微笑下，谢俊彦带着做好的二盘走上前来，闻着那扑鼻的香气，他又一筷子夹了上去，又开始品尝起来，而谢俊彦则坐在他对面，微笑着静静看着他吃…
就在师北落又吃完两盘，一块帕子伸了过来…
“北落吃尝尝鲅鱼水饺吗？”
未等师北落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帮他在擦嘴，便听到对方如此说道。
“那就尝一下。”
饺子他有吃过，鱼他也有吃过，两个合在一起一定很好吃。
谢俊彦收回手看着对方根本藏不住心思的脸，嘴角勾起循循善诱道：“鲅鱼生长在海里，不如我们明天试驾一下高达去捞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