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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高维俯视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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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星球之外的光芒透过五彩斑斓的繁花穹顶，照射到洁白的玉石长桌上。
莹润的桌面闪烁着点点星光，恰如此世造主灿烂的金色眼眸。
他坐在最高处，而他的两侧分别坐着生命女神、黑夜圣者以及昔日的外神。
奥赛库斯全程都是懵的，直到高维俯视者像个包办狂魔似的把他拖进这所大教堂，按在最上首坐下来，拍拍手把剩下两个同事招呼过来，预备开始会议，他才回过神。
“肃静！”草绿色头发的少年眼神凌厉，语气冷冽地说道。
“……”
本来就没人说话的大殿更安静了呢。
接着祂又转过头，换了张面孔，宛如春风化雨般对奥赛库斯问：
“要开始会议吗主？”
“……”感觉自己很虚的奥赛库斯向左瞄了一眼，又向右瞄了一眼，还是拿不出克莱恩那种淡然装比的功力。
……突然感受到小克的强大之处了。
为什么能有人跑到陌生环境里遇见陌生人可以完美装比啊！
不愧是天尊严选！
但是现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奥赛库斯两眼发直，坐在那不知道说啥。
死嘴，快说啊，随便说点啥都行，祂们都眼巴巴看着你呢，就算有小克一半的装比能力也行啊……
像是听到了他的召唤，奥赛库斯的嘴开始工作：
“哦……好的没问题，那就开始，那个……大家都吃了吗？”
众人：“……”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奥赛库斯：“……”
完犊子。
他捂住嘴。
就在奥赛库斯白皙的脸颊越来越红，像一壶烧开的热水就要往外冒气时，高维俯视者忽然打破了沉默。
草绿色头发的少年腾的一下从座位上起立，脊背挺得笔直，双臂呈四十五度弯折，双手以相当急促的频率大声鼓掌：
“说得好！”
奥赛库斯正羞耻到一半，被祂这么一打断，懵逼的大脑都来不及继续尴尬了，全部精力都被下属的表演吸引过去：
“……？”
同样的，黑夜途径的不死鸟圣者也是如此。
而生命女神更不用说，张着嘴瞪着眼仿佛在说“你又发什么癫”。
见同事们那不争气的模样，外神痛心疾首，用一种神似深耕领域多年的专家指点无知晚辈的语气说道：
“你们还不明白？主说‘吃饭’你们就以为是吃饭？在场哪位需要吃饭？”
“……”奥赛库斯沉默，在心中弱弱地举了下手。
“一个都没有！”
高维俯视者的话语掷地有声，把奥赛库斯吓得一机灵，
“所以！我们要透过主所说话语的表象，看清主的真正用意！主问我们‘吃了吗’，恐怕有三重深意！”
奥赛库斯：“……”
等会。
高维俯视者满脸陶醉，继续着祂的演讲：
“首先，主刻意提起不需要的琐事，实则是责问我们的目光有没有落到每个细节，有没有脚踏实地！传播信仰就像缝纫与编织，每一个针脚都要我们守护！”
菲尼克斯：“……”
黑羽的不死鸟偏了偏头，用翅膀挡住嘴，疑似偷偷发笑。
“其次，主所说的‘吃饭’，虽然在场的我们不需要，但别忘了，浮空岛下的信众们需要！信众是沐浴阳光生长的幼苗，我们是为主守护信仰的护林人！主实际是在提点我们关怀信众啊！”
奥赛库斯：“……”
奥赛库斯目瞪口呆。
“最后，请注意主的用词——‘大家’！”
高维俯视者眉毛一竖，手臂向上，整个人像个即将起飞的火箭，就差站到桌子上去了，
“主是此世的造主，主此话说的不仅是在场者、不仅是信众，还暗中指代了星空之外的那个隐患！”
“主真正的目的，是在表达对祂的宣战呐！主势必要将祂也收服，让那个妄称‘母巢’的家伙也来到这座殿堂，以虔诚信徒的姿态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抿着嘴，一看就是憋得慌，都顾不得祂和菲尼克斯之间的敌对关系，悄悄和不死鸟说起小话：
“以前咋没看出来祂还挺能叭叭啊，祂不是外神吗，怎么比我吹小可爱那会还能编……”
祂吐槽到一半，高维俯视者忽然厉呵一声：“卡珊德拉！”
“俺在这！”生命女神当即起立。
高维俯视者欣慰：“看来你已经有了针对母巢的方案！很好，大声说出来，主在听！”
说着，祂换上一副堪称谄媚的嘴脸，双手交握，躬身对奥赛库斯道：
“太好了主，在您的指引下，刚开场我们就商议出解决方案了呢。”
我指引什么了我……
你是阿尔杰plus版吗糕糕……
奥赛库斯双眼发直，脖子一顿一顿地转向高维俯视者的方向，嘴角微微抽搐，心里不由得想起小丑能力的好处：
‘要是太阳途径也能控制面部表情就好了……’
他就这么随意一想，不知道此世宇宙的某种规则随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奥赛库斯看不见的角度，他失控的嘴角完美地定格住了。
高维俯视者草绿色的眼眸闪了闪，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催促着卡珊德拉：
“快说快说！”
被迫起身的卡珊德拉活像个没背课文却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不情不愿地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断断续续地硬憋了几句：
“……嗯，母巢的能力是让大家到处生娃，虽然俺们能够抵抗祂，信徒们也很安全，但那诡计多端的生娃狂魔占据了得天独厚的初始之地，在主回归外部宇宙时，祂的污染能够通过初始之地渗透到那个宇宙，进而影响到主……”
高维俯视者点了点头，满脸深沉：“说得好啊！”
卡珊德拉抹了下额角的冷汗，继续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合伙糊弄着奥赛库斯：
“而俺们出不去，所以暂时帮不上主……帮不上……呃，总之处境最危险的是主！”
“没错！”
高维俯视者恰到好处地配合表演，两眼一眨就泛起水光，捧着奥赛库斯的一只手，泪眼汪汪地深情道，
“主！千万千万不能听祂的建议啊！您记住，祂随时准备着在您诞育的孩子身上复活祂的女儿，并且预备着污染您本身！”
“除非您在外部宇宙晋升到足够压制母巢，否则无论是谁诱惑您繁衍子嗣，都是那刁钻源质的伪装口牙！”
被信众们时而激情演讲，时而背诵课文的精彩表演震惊到的奥赛库斯：“啊？”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你先松手——”
不是，你不要过来啊！
奥赛库斯缩成一团。
高维俯视者边说边凑近，几乎都快爬到座位扶手上把造主圈在里头了：
“一定要记住啊，主！”
神灵那纤长的绿色发丝都落到造主的颈窝和锁骨上了，非但如此，少年形态的高维俯视者还把膝盖都搭上了宽大神座的边缘，修长的左手扣着奥赛库斯的右手，以控制的形态从上而下俯视着他。
祂挡住了繁花玻璃彩窗透射下来的星光，人形的阴影依恋地攀附着奥赛库斯。
饶是如此，造主也仅仅只是懵懂地躲避，没有注意到自称虔信者的少年在舔舐牙尖。
高维俯视者俯下身，像小动物嗅闻花朵似的凑到他的脸旁，祂们眼睛贴着眼睛，睫毛都要交织，像绿树掩映下的深潭倒映着日出。
良久，祂才旋身站起。
而神座空空荡荡，造主梦醒了，他已回到另一个世界。
“大家配合得很不错。”
高维俯视者露出似人非人的笑容，双手十指相扣，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所以，以后也这么配合下去吧。”
坐在祂对面的不死鸟与吸血鬼相顾无言，纷纷点了点头。
*
当菲尼克斯与卡珊德拉离开之后，静坐在玉石长桌前的只剩下高维俯视者一个。
宇宙安然运转，域外星河流淌，从玻璃花窗散射进来的星光也在缓慢地变化着。
高维俯视者绿眸绿眼的人类外形也和星光一样，在不断地融化重铸。
祂时而是尖耳的妖精，时而是冒出火焰的熔岩，时而是长着鱼尾的塞壬，时而又变回旧世界的模样，变回纤长的影子，像一缕飘摇的柳枝，歪斜地依着椅背。
祂在思考。
在从前的宇宙里，祂拥有过名为聚合的本能。
但如今祂已从中超脱。
那么这个宇宙呢？
新规则，新秩序，新的人性，新的自我。
祂崭新的人性带给祂名为好奇的情绪。
于是祂好奇地穿梭于宇宙间，好奇地吸收了所有能吸收的知识，直到遇到这颗和地球几乎一模一样的神秘星球，在此地驻足，将祂的所学记录成册，建造出心灵的图书馆。
可惜，懵懂的造主醒得太早了，还没来得及去参观祂的图书馆呢。
高维俯视者柳枝之影般的形态倏忽又变幻为人，这一次，祂是身着燕尾服的俊美青年，束在脑后的长发闪烁着银辉，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托着腮，指尖藏在丝绸手套里，扣在猩红的眼眸旁侧。
祂已经尽量过分地试探对方底线了。
可不论怎么越界，造主都像是不会生气的样子呢。
祂曾被造主被无法抗拒地聚合而来，生生撕裂屏障，成为新宇宙吞噬的第一份牺牲品，甚至一度成为神降的容器。
但虚弱的高维俯视者却转而皈依造成这一切的罪孽之源。
因为造主揭开了一个新世界，抬升了一个新起点。
不仅是祂，还有菲尼克斯和卡珊德拉，信者曾经的序列像被种下的草籽，在新世界生根发芽。
信仰愈虔诚，草籽愈茂盛。
不再是信徒锚定神灵，而是造主这唯一的光源赐下力量攀登的阶梯。
菲尼克斯拥有了序列三圣者的权柄，即将登临天使。
卡珊德拉已是序列一的美神，尽管祂的口癖给美丽增加了一丝裂痕。
那么祂自己呢？
高维俯视者沉思着。
祂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良好状态，突破屏障导致的损伤以及和母神追逐战带来的虚弱早已恢复，除此之外，祂还摸到了更上一级的维度，以及人性。
人性。
神秘诡谲的人性。
人性驱使祂探究曾经附身自己的造主，他残留的那些气息与祂渐渐融合，让祂无知无觉间就将对一些人与事物的亲切感篆刻进灵魂。
因而，在造主沉睡的百年间，祂才会屡屡与再度疯狂的母巢敌对，站在弱小的一方，帮助吸血鬼与不死鸟，甚至后来接引着外部世界死后升入神国的信徒。
是的，这星球上栖居的人群，正是过去奥赛库斯祭司山谷里的那群人类。
而随着漫长时光的推移，外部世界关于奥赛库斯的信仰非但没有磨灭，反而如细水长流，源源不断，每一年都有新来的灵魂转生于此。
由于母巢堵塞了与外部世界联通的初始之地，高维俯视者暂时并不能探究其背后的原因，但祂推断，奥赛库斯在外部世界正逐渐晋升。
这是好事，当他强大到足以抵抗母巢，他就不必再封锁记忆。
——百年间记忆复苏带来的动荡不仅影响了外界，还同样影响到这方宇宙。
名为格里沙的新空想家沉入心灵海洋封锁奥赛库斯记忆时，高维俯视者曾经见过祂，并与祂协定了隐瞒的条件。
——祂负责警告奥赛库斯戒备母巢，守护梦中的世界，但要帮助隐瞒真相；而格里沙则严守外世，并作出承诺，不会试图伤害或杀死造主。
这便是祂勒令菲尼克斯与卡珊德拉演一出戏，装作祂们来源于奥赛库斯梦中创世，而非死后飞升的原因。
“居然会期待下一次见面。”
晋升后的造主恐怕很少需要睡眠，真不知再次下沉到如此深的梦中会是什么时候。
高维俯视者弯起的嘴唇下隐隐露出尖锐的獠牙，祂就着五彩斑斓的顶光，书写起初代的造物圣典。
高维者忙于工作，祂脚下的影子像一口旋转的深井，连接到无穷深远的地心中央。
在那里，螺旋的阶梯一路向下，飘浮的书籍嬉戏追逐。
心灵图书馆从天上到地下，跨越着维度，独立于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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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高维：狗修金撒嘛，么么啾╭(╯▽╰)╮～
（贴贴附身过自己的羊）（试图表达信仰）（用力过猛）
羊：……！！！（缩成一团）（小羊尖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