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超星主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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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在池子里的奥赛库斯沉默地看看怀里的小狼崽子，这头莫名其妙叫他妈的神奇巨兽像皮球戳破了似的缩小成幼年形态，甩着尾巴卖萌。
而它卖萌的对象——眼前这个人身蛇尾一看序列就高得不得了的神秘人物，正拿着一把巨大的刷子。
看见奥赛库斯之前，祂正用刷地板的姿态刷着巨狼。
“你……”
神秘强者的眼神凝固了，手一松，刷子噗通一声掉进浴池里。
“……”
奥赛库斯也沉默了。
坏了。序列比我高。
难道这狼是大佬养的宠物？
宠物出去乱认妈，大佬不会生气吧。
等等！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奥赛库斯忽然福灵心至，从蛇鳞上幽幽的绿色荧光判断出祂最有可能的身份！
——阿爸之爸，俗称阿爷，神奇冥皇，萨林格尔！
——正是考试名单中的首位啊！
而萨林格尔在原著中第三纪参与了救赎蔷薇，都能开会了肯定精神状态良好，看祂养小动物的样子说不准还人性充裕，是能沟通的！
奥赛库斯当即解下行囊，双手奉上厚厚一摞作业：“大人，请查收您的试卷！”
不知为何，萨林格尔保持着僵硬的姿态，没有搭理他。
奥赛库斯等得手都酸了，没忍住悄悄向上瞟了一眼。
暗中窥探神的面容本该是相当冒犯的举措，但羽蛇根本没在意奥赛库斯做了什么，只是一味死死地盯着他。
‘祂盯着我哭干什么？作业这么可怕吗？不至于吧。’
奥赛库斯一阵腹诽，不曾想忽的双脚离地，被死神搂进了怀里。
“……？”
直到和怀里的小狼一块儿坐到化为原形的羽蛇脑袋上，奥赛库斯还在一阵阵发懵。
拥有阴绿色鳞片的神话巨蛇张开双翼，冲上天空，奥赛库斯的辫子被风吹散，带有太阳花装饰的发绳松开，长发像一抹金灿灿的阳光点缀在死神头顶。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惊呼出声，死死拽着凸起的鳞片防止自己掉下去。
羽蛇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飞，穿越云海，穿越深渊，沿着苍茫的裂谷向远方飞去，贴着陡直的悬崖攀爬而上。
翻过积雪的山巅，奥赛库斯看见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意，清澈的河流穿过广袤的草场，一座繁华的人类城邦坐落于此。
羽蛇飞向那座城，祂的羽翼带起飞扬的风，风向所有沿途经过的信众带去消息，使得他们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开始虔诚祈祷。
一座城，两座城，祷告声愈来愈大，当所有城池都响彻颂赞死亡的诗篇时，羽蛇飞到了一片苍白的石滩上空，那些反射着细密光点的石头交叠着，铺就深邃的河谷。
祂落到石滩与蔚蓝海洋的交界处，和奥赛库斯一起站定在装点有海纹石和珊瑚的神秘宫殿顶端。
萨林格尔拉着他的手，幽深的竖瞳中似有万语千言。
良久，祂说：“欢迎来到死亡之国。”
可惜的是，阔别百年终于重逢的双方中，有一人完全没领悟对方的意思。
奥赛库斯不好直接甩开萨林格尔，只能单手别扭地掏着行囊，结果只掏出来一只毛绒绒的小狼崽子。
嚼着卷子的安提哥努斯从背包里一跃而下，欢快地甩着尾巴溜走了。
‘要把好消息告诉姐姐！’吃得饱饱的魔狼在灵界里一蹦一跳地穿梭。
而前深水王庭、现羽蛇神宫的顶端，什么也没掏到的奥赛库斯惊声尖叫：
“我的试卷——！”
*
至高天境中，造物主正在伏案工作。
“……萨斯利尔前往追查超星主宰的下落，于是‘纯白天使’的外派审核目前由我接手。”
“通过观测可以发现，‘纯白天使’的行动能力、好奇心、语言能力表现正常。”
“其中，耐心与亲和力更是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为了防止他猝然面对取代格蕾嘉莉的新死神导致不良后果，我预先在灵界坐标中放置了一项bug。”
??
“数十次穿梭仍然回到同样的山脚，他依然坚持寻找，这很好。”
??
“然而，不幸的是，我认为封印物‘纯白天使’的逻辑思维存在一定程度上的欠缺。”
“譬如，他热衷于在我面前扮演对神秘知识毫不知情的无辜者，却在萨斯利尔提及‘超星主宰’时，表现出惊慌的神色与动作。”
“他暴露了他知道‘超星主宰’意味着什么。”
“……当然，极有可能是他本就没在扮演，一派天真只是他的本性。”
“或许这也是获得格蕾嘉莉青睐的原因之一。”
“又或者，不只是格蕾嘉莉。”
造物主停下笔，微笑着看向坐在高背椅上的访客。
黑夜女神右手缠着一根发绳，金灿灿的太阳花编织在这条柔软的丝织品上，反射着柔和的光晕。
“所以呢？阿曼妮，”
格里沙开口问道，
“你是来向我告罪的？”
始终保持着沉默的黑夜女神在祂停笔后才站起，略一欠身：
“我承认，率先与阔别百年的友人见面这个美好愿望实在是诱惑了我。请原谅，我用些许隐秘的权柄屏蔽了您的圣徒，让列奥德罗与乌洛琉斯找不到他的踪迹。”
造物主平和地审视着祂，观众发现黑夜女神沾有一点死亡的气息，似乎是战斗中留下的。
祂略一沉吟：
“没有关系，奥赛库斯的行程还有很长一段，祂们可以在之后的路途中与他汇合。”
然而，祂话音刚落，就听见如今已是死神的羽蛇敲响了神国的大门。
白造笑容微微一滞。
萨林格尔带着奥赛库斯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不用！我真的可以自己解决的！不用回神国啊——！”
卷子丢了，任务出了纰漏，失去灵魂瘫倒在地的奥赛库斯还没想出补救的法子，就被热心过度的死神强行送回了神国。
“你坚持住！”萨林格尔紧张得好像他要嘎了一样。
“跟你说了不用啊——！”奥赛库斯绝望伸手。
完蛋了，他枉顾白造的信任！
第一次外出任务就以失败告终，他不会被扔出神国吧！
一瞬间，奥赛库斯脑补了很多。
最生动形象的便是白造怒喝一声“飞舞”，将他剔去仙骨剥夺特性，以煮羊的形态下油锅！
听到心声的格里沙：“……”
原来在奥赛库斯潜意识里，祂是这么残暴的吗。
*
以萨林格尔与阿曼妮西斯沉默互瞪为背景板，以奥赛库斯绝望自述为主题，加之他的诡异脑补为背景音，饶是格里沙也颇下了一番功夫才了解完前因后果。
“……没事，卷子没了就没了，”
格里沙沉吟片刻，决定先止住奥赛库斯满脑子咕噜咕噜喷出的弹幕，
“我来通知就是。”
祂摆了摆手，即将举办选拔考试的消息霎时间抵达大陆各地。
“只是小事，不必担忧。”
反正外派不过是给他找个方向，测试封印的牢固程度，现在连现任死神萨林格尔都见过了，奥赛库斯也没有出现恢复记忆泄露污染的情况，那就这么结束吧。
况且……那场考试也不过是巧设名目，找个理由把奥赛库斯调进研究院而已。
“主——”
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研究所牛马的奥赛库斯泪眼汪汪，感动到爆炸。
*
一个月后，在大陆上跋山涉水四处漂泊的两位苦修士终于停下了脚步。
祂们正处于陆地最边缘的封印屏障旁，已经没有路了。
列奥德罗眉间隆起深深的沟壑：
“主所说的太阳途径的圣徒……到底在哪？”
乌洛琉斯沉默不语。
“你还真是越长大越安静，”
列奥德罗摇摇头，没指望祂能回答，
“算了，休息一会再找找看吧。”
就在这时，银色头发的序列二“先知”停止祷告，空茫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快了。”
“你预言到了？”列奥德罗精神一振。
乌洛琉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回答。
不过这样就够了。
有了目标的列奥德罗重振旗鼓，继续使用阔别已久的步行方式丈量大地。
可惜的是，命运的预兆往往只是冰山一角，并不完全揭露真相的神秘面纱。
当晚，祂们在篝火边研究主发布的考试时，一团璀璨到极致的光芒忽然从天而降，踹翻火堆的同时夺去列奥德罗手中的试卷，认真解读了起来。
“什么人！”列奥德罗警惕上前。
能无声无息突袭序列二，还突破了命运的预测，来者不善！
然而，那背对着祂们的神秘存在并未展现出敌意，而是用奇特的声音自言自语。
他古怪的声色像高低音混杂的庞大乐团在礼堂中唱响一支赞美的诗篇：
“……研究院选拔测试？”
神秘人翻来覆去地研读完试卷后，终于从阴影中走出，露出那张带着古怪笑意的脸：
“哦。这很好。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列奥德罗双眼微眯，打量着他。
那估摸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近来光辉神国时兴的西顿长袍，有一头白到发光的直发，堪堪留到垂至肩膀的长度，眼珠是冷淡的紫色，面容虽然出色却有着说不清的诡异感。
还有他那说话方式和语调……整个人就像被工匠打磨出来的钟表一样，通过比齿轮更精妙的程序运行。
列奥德罗试探开口：
“不知您是……？为何要参加考试呢？”
“哦，”
那人越过祂，敲了敲坚固的屏障，过了三秒才答道，
“我也是太阳途径的。你们找不到圣徒，我可以去。”
超星主宰面不改色地重组了这副身躯的构造，通过和岩壁的短暂接触，联系到岩石后方灰雾屏障内的主要意志体，将它们的力量转移过来，并调动权柄中与太阳途径相邻的部分，表现出相关特征。
祂投放的98%意志体都被屏障捕获，剩下的部分在过去一百年的越/境实验里大量死亡，为了挽回沉没成本，祂需要在意志体耗尽前寻找新的方式。
那名“造物主”或许也对引领文明存在相同的看法。
——————
【小剧场】
后来某天，知道自己是内定的奥赛库斯每次看见同门“师弟”就心虚。
被白造赐名约书亚的超星主宰化身：你为什么总用那种恶心的黏稠视线看我？
“……嘿嘿嘿，没什么，约约宝你忙你的。”趴在窗外的奥赛库斯缩了缩脖子，继续偷偷瞄祂。
超星主宰：“……”
超星主宰开始思考。
‘格里沙·亚当布置的课业已经拿给祂抄过，所罗门、奇克与伯特利·亚伯拉罕的论文已经审过，历史八卦周刊的账目已经算清。’
‘本周任务没有未完成项。’
超星主宰沉默，果断搜索上周清单。
‘论文、课业、账目……’
依然全部完成。
终于，在回溯到半年前的记忆里，超星主宰终于发现一项可能的未完成事务。
“名为‘奥赛库斯’的同门在酒精的作用下，以畅谈的形式向我表达对神国性转派对的期待，出于对人类情感的模拟表现，我以敷衍的态度同意了为祂提供帮助。”
超星主宰明白祂要做什么了。
就这样，向来以严谨著称的约书亚在春日盛宴前，向主——同时也是祂的导师提出建议，认为举办别开生面的“性转派对”有助于互相拉近距离，联络感情。
更要命的是，在祂有理有据长达十万字的逻辑分析下，主被说服了。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超星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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