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梅迪奇在训练战争之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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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被搅动的噩梦之湖又恢复了平静。
收拾完糟心儿子的空想之龙神色复杂地望向再次覆盖积雪的不死鸟圣山，心下怅然。
在祂追逐着逃跑的阿勒苏霍德时，还有一双眼睛也追逐着祂。
那个眼神给祂的感觉……正如水银之乡那惊鸿一瞥。
‘那位即将得到神后身份行走大地的存在，终于开始向现实投射力量了么？’
安格尔威德无声叹息。
赫拉伯根的策略方向是正确的，龙族不能沦为附庸，但对方骤然强势后力量带来的差距总会让盟友间的相处变得尴尬。
将单纯的盟约转换一种形式……变成另一种更紧密的联结，确实是好的方案。
‘总之，先让赫拉伯根去探探那一位的口风。’
安格尔威德思索着，觉得这种玩笑形式的拜访并不会造成可怕的后果。
顶多是赫拉伯根被扔出圣山罢了，顺带还能试探一番赫密斯的谋略能力。
反正这个胆大包天的下属居然想过把祂的复活后手塞给格蕾嘉莉，就是该吃点教训。
安格尔威德一想到那个可怕画面就忍不住干咳。
别人看不出来，融合了永暗之河的格蕾嘉莉可是能看出阿勒苏霍德和祂的灵魂连接关系的！
真送过去，老脸都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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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巨龙眺望的圣山之上，有一群冒着黑烟的不死鸟哇哇大叫着俯冲而下。
而它们的对战目标——军团长梅迪奇，正勾起嘴角挑衅一笑。
战争之红们心中一紧，做好准备穿越火焰，谁料烈火翻飞间，一股搅动的风雪骤然扑面而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小鸟空中急刹，却挨个撞上前面的队友，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完成每日训练任务的梅迪奇收回神话生物形态，施施然走到下属们面前。
“说过多少次，‘兵不厌诈’！”
梅迪奇啧啧叹气，满脸嘲讽，
“我一抬左手你们就觉得是火焰？那我下次抬右脚呢？扬下巴呢？”
红色头发的天气术士用脚尖扶正站得歪歪扭扭的小鸟，嗤笑道：
“每一种应对方案我都教过你们，对吧？怎么就是只用一种呢？别的你们练到哪里去了？”
烤焦了尾羽又被冻成冰坨子的小鸟憋了一肚子气，一个个毛茸茸地窝在原地不说话。
“怎么，不服气？”
梅迪奇伸出一根指头晃了晃，
“输给我生什么气，我在外面历练的时候，你们这群小屁孩蛋壳都没破！你们应该庆幸，现在面对的是我！”
“换成敌人只会更难以捉摸！它们要是在战场上突然表演一个被拖进镜子里，再表演一个吸嗅盐，然后突袭你们，你们怎么办？”
“自己好好想想吧！”
梅迪奇拍拍手，转身向战场边缘走去，在一名银发的幼童身旁蹲下。
“喂，小孩蛇，你画得怎么样？”
梅迪奇凑到乌洛琉斯画布前，寻找自己的英姿。
这个奥赛库斯捡回来的小孩做饭挺好吃的，画画也好看，因此死神把他塞过来给梅迪奇当“监军”时，天气术士顺水推舟同意了。
就是不知道奥赛库斯为什么要叫这个人类小孩“大蛇”……
梅迪奇摸摸下巴，但是祂觉得这外号还挺好玩，久而久之也跟着叫了。
只不过要修改一点细节。
天生神话生物，目前已经突破一米九的梅迪奇比了比这个才到他膝盖的小屁孩，觉得目前还是叫“小孩蛇”比较贴切。
乌洛琉斯刚好停下画笔，将这幅《梅迪奇训练战争之红》展示给祂看。
只能说艺术确实是需要天赋的工作，梅迪奇果然被震撼到了，天气术士双眼发直地指着画面的左边，颤抖着声音提问：
“这是啥？”
“是死神抱着妈妈。”
乌洛琉斯解说道。
“那这又是啥？”梅迪奇下巴几乎脱臼，又指着画面右边问道。
“是跟在后面的萨林格尔。”
乌洛琉斯再次解说道。
画中，鸟首人身形态的格蕾嘉莉公主抱着奥赛库斯，急匆匆地飞过圣山，而萨林格尔远远跟在后面。
为了照顾序列十的祭司，死神和从神早就习惯了收敛威压，如普通人一般在外行走。
因而乌洛琉斯完美地复刻了这个画面。
“……”
梅迪奇张了张嘴，忽然捏住小孩的脸，左右扯了扯，质问道，
“那我呢？我在哪？”
被搓成包子脸的乌洛琉斯呆呆地回答：
“梅迪奇在训练战争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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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蕾嘉莉刚来到行宫时，其实并非鸟首人身的类人形态。
山峦一般的不死鸟从天而降，从宫殿之外穿越无尽长廊来到最内侧的幽深寝居，海纹石雕凿的重重大门接连洞开，迎接门途径的统治者到来。
不死鸟在一层一层门的光影交叠之间蜕变为人，漆黑广袖上骷髅戏耍游龙，象征风暴权柄的纹路闪烁着电光，照亮黄昏中逐渐暗下的厅堂。
祂急促的步伐渐渐变缓，最终驻足在寝居之外。
在寝居最静谧的角落，最柔软的床上，祂最期望却又最害怕见到的人正在安睡。
格蕾嘉莉看见一截玉色的胳膊露在被褥外，就枕在羽蛇滑腻冰凉的尾鳞上，最浓重的黑色衬着最凄清的白，冷得像圣山又下一年雪。
在死神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中，落雪忽然动了。
他松开了羽蛇。
萨林格尔从床上滑落下来，其实格蕾嘉莉驾临时从神就醒了，但或许是祭司的依赖给了祂倚仗，萨林格尔额外拖延了一会，而且是当着死神的面。
但格蕾嘉莉暂时漠视了祂。
因为祂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沉睡者的身上。
那个人没有抬头，只有幽幽的一句呢喃传来，洞彻死神的灵魂：
“……格蕾嘉莉？”
鸟首人身的神灵于是快步上前，什么犹豫什么纠结全抛之脑后，
即使祂再害怕人类拒绝自己又何妨？祂可以改变，就像化形为类人一般，只要祂一步步在走，再长远的路终有尽头。
“我在。”
不死鸟垂眸看他。
人类从最柔软的床单里翻过身，仰面回望死神垂落的眼神。
他的长发蜿蜒地散开，神灵的手指怜惜地拂过这道金色河流，轻轻摸过光洁的额头，精致的鼻梁，点在殷红的唇瓣中央。
人类是柔软的，温热的。
像一阵雨湿漉漉地漫过死神草长莺飞的梦。
只要看他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我在。”
格蕾嘉莉低低地重复着呼唤，希望人类从迷梦中醒来。
可人类半阖的双眼没有张开，他的眼尾滑落一滴积蓄已久的泪水，皮肤陡然升腾一股热气。
他在背负梦境里死而复生的代价，他在净化母神残留的污染。
“格蕾嘉莉……”
困于半梦半醒间的奥赛库斯带着细微的哭腔，本能驱使他重复着神灵的名字。
怪异的污染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好难过。
重压让他无法呼吸，像一汪要蒸发殆尽的路边涸辙。
灵魂在抽痛，呓语在徘徊，无边无尽的混杂力量撕扯着孱弱的凡人。
爱与恐惧与渴求与疼痛怎么能同时到来呢？
奥赛库斯的本能迷迷糊糊地想着。
多么难堪啊。
神灵怎么能在这时出现在他的眼前呢？
但格蕾嘉莉的手轻柔而有力，拂去了他的痛苦，将他搂进怀中：
“睡吧，没事了。”
“我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梅迪奇在训练战争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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