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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if线（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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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落地天使秒到账（18）》
大地上，某个众神的目光无法注意到的地带，已陨落的远古太阳神的光辉似乎遗留了一部分，柔和光晕仍旧照耀在此地。
这里有一个很古老的名字——伊甸园。
与之相衬的是，此地的主人，那位天使之王，也是从第三纪遗留下来的存在。远古太阳神的长子捧着一本书，双眼微阖，不知在沉思什么。
时间仿佛停滞了，但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使得时间缓缓流淌起来。
“喂，偏执狂。”
远古太阳神的次子闯入了此地，祂看上去和往常不太一样，阿蒙脸上挂着非常复杂的表情，至少亚当从未见过祂的孪生弟弟展露出这样的神情。
“你的心理炼金会仍然保持着和现实的联系，对不对？”阿蒙扯了扯祂略显凌乱的袍子，见到亚当好像使祂卸掉了重担，长舒一口气，径直在亚当面前坐下。
“是的。”亚当合上书页，凝视着状态有些微妙的弟弟，轻轻颔首。
“那就好，那就好，”阿蒙脸上的庆幸之色愈发浓厚了，祂摸了摸下巴，斟酌一番才开口解释，“嗯……我是说，你的下属中间应该有……有擅长带孩子的？”
亚当：“……？”
面对兄弟疑惑的目光，饶是天生神话生物都不由得局促了起来，阿蒙略显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嗯……我这里有一个比较特别的小家伙，可能需要你的一点点帮助……”
“我记得你的分/身当中，也有不少具备家庭单位的，况且能够让你这么狼狈的小家伙，恐怕我的下属也无力承担抚养的职责，”
亚当清澈如孩童的眼中倒映着弟弟的模样，阿蒙的头发比往常乱得多，连巫师帽的尖顶都歪斜地垂着，
“你到底怎么了？”
“……”阿蒙语塞。
在观众天使之王面前，一切蛛丝马迹都无所遁形，顶着亚当的视线被从头扫到尾三次之后，阿蒙终于松口了。
“好吧，”祂深深叹了一口气，从斗篷里掏出了一个梳着凌乱马尾辫的小孩，“嗯，就这个，序列二，你下属能养的吧？”
“……太阳途径？”亚当轻声道。
“祂不是那种普通的序列二！”阿蒙抓狂，“祂啃单片眼镜啊！懂不懂！祂还吃我的帽子！像在教会没吃过饭一样！讲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开口就是个小梅迪奇——呸，不提那个家伙了。”
听着兄弟的抱怨，亚当反而露出了一脸愉悦的微笑，在阿蒙手舞足蹈期间淡定地接过了小孩：“……你从奥赛库斯那里偷的？”
阿蒙的动作戛然而止。
偷盗者途径的天使之王颓然地坐回去，单手托着腮，瘪了瘪嘴，看亚当淡然地搂着孩子，忽然长叹一声，从鼻腔里挤出很低很低的气音：
“……嗯。”
“真羡慕你，”阿蒙眨眨眼，不知在想什么，“心理医生……应该，不对，果然很会调控自己的心理感受吧。真是的，明明你才是那个偏执得要命的家伙，为什么反而我却怎么都改不了口啊……”
母亲。
妈妈。
想起那张脸，想起那个人，祂还是会忍不住这样称呼。
不行，亚当在场，等会胡思乱想全被祂听见，尴尬死了。
阿蒙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梗着脖子抬起头，瞄来瞄去把伊甸园观察了个遍，最后又回归到眼前的兄长身上。
‘那小屁孩在亚当怀里居然还挺乖……’
见维耶芙安静地靠在作家臂弯里，没有扯祂头发也没有偷吃书本，阿蒙虽然松了口气，但总有点淡淡的不爽。
‘我这是怎么了？’
为了防止被亚当听见，阿蒙索性起身，拍了拍斗篷，像往常一样扶了扶单片眼镜：
“啧，算了，懒得跟你废话，反正小孩你先收着，以后说不准能派上用场。”
说完，祂像一只乌鸦般遁入光芒之中。
……
原地，折腾得阿蒙都快没脾气的小屁孩正大张着嘴，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乌鸦——是乌鸦！飞走了！”
三四岁的小姑娘仰着脖子，试图从天空中找到乌鸦的影子，却东张西望什么也没发现，反而把本就绑得很松的头绳弄得脱落了下来，阿蒙好不容易学会的麻花辫都散开了。
就在点缀着黄色碧玺的头绳即将坠落的那一刻，一只属于青年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接住了它。
亚当将维耶芙挪到身侧，淡然地替祂编起了头发。
……
片刻后。
捧着小镜子的维耶芙感叹：“哇，你的手艺真不赖嘛！勉勉强强赶得上半个梅迪奇了。”
“梅迪奇？”
“嗯哼，”
小天使从凳子上站起来，借着凳子的垫高，成功和坐着的天使之王达到同一身高水平线，祂笑嘻嘻地拍拍亚当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表情，
“那是！我跟你说，虽然我觉得祂配妈妈还是差了点意思啦，但是看在梳头发特别好看的份上，也还算勉勉强强。”
“所以……”亚当转过头，和小姑娘相对而视，挂上了温和的笑容，“祂是你的父亲？”
“怎么可能！”维耶芙矢口否认，“额……但是弟弟妹妹的父亲倒确实是祂，哎，对了，刚才那个乌鸦天使让我叫祂哥哥，那你又是谁？”
亚当定定地看着祂，忽然伸出手，捏了捏维耶芙肉乎乎的脸蛋，在祂疑惑的目光中，温和地说道：
“你可以叫我——父亲。”
……
在距离伊甸园数百里之外的某个城镇中，一名从石墙旁过路的旅人忽然停止了脚步。
“……”阿蒙捏了捏单片眼镜，切断了和维耶芙袖口里那个微小分/身的联系，让它悄无声息地消失。
祂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靠在墙上，有些迷茫。
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变得陌生起来，祂好像又回到了第三纪的最后一天，回到了父亲陨落的那一刻。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亚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旅人忽然握紧拳头，狠狠砸向石墙。
在偷到维耶芙的那天，祂就占卜过那个小孩的身份，可结果却一直笼罩着轻柔的薄纱，让祂分辨不清。
但阿蒙仍从蛛丝马迹中得到了可怕的猜想，所以祂才故意去联络偏执狂，故意去找祂，故意将维耶芙送到伊甸园。
……然后，然后。没有祂猜想的其它可能，只有命运——正中靶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偏执狂。
疯子！
“……”
旅人捂住脸，在阴影中，靠着石墙缓缓滑落。
“……为什么，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