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神兄弟重回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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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早晨。
“亚当！”
一只小乌鸦从窗台飞下来，落到爬满绿萝的秋千椅上，绕着黄金幼龙转来转去，
“你快看！我把花圃种满了，你就陪我去雪山探险嘛。”
见哥哥还在执着于书本的内容，小乌鸦眨了眨眼，蹦到书页里，用毛绒绒的自己挡住亚当的视线：
“去嘛去嘛~”
“陪我去嘛~”
亚当的目光往左边挪，雪白雪白的团子就挡到左边，往右边挪，祂就挡到右边，当发现无论如何，今天上午都没法把约书亚分享的超自然心理学专著阅读完毕后，亚当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了弟弟的请求。
“好吧。”幼龙从秋千椅上坐直，一眨眼间蜕变为身着神职长袍的金发少年，将欢呼雀跃的弟弟揣到口袋里，走向了灵界的入口。
“嘻嘻。”
小乌鸦探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看起来相当乖巧，得偿所愿后忍不住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可以去探险了！真好玩鸦。
*
积雪之下是永恒的冻土，圣山被极致的寒冷笼罩，渺无人烟，只有山腰上一脉从地下涌出的温泉旁才能看见些许绿色的植被。
没有什么能拦住好奇的天使之王，更何况其中有一个偷盗者。
小乌鸦偷走了拦路的岩石，第二纪元末期的那场浩劫为地表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许多曾经的峰峦都已易位，但当擅长描摹的作家站在过去岁月的遗址上，用清澈的少年眼睛看向远山时，天空与大地都从遥远的黄昏中探出头来，一切重归故里，苍茫的、巍峨的圣山盘旋而舞，横亘在天地之间。
亚当踏上不再有积雪的朝圣之路，重走过去无数虔信者的攀援路途，摇曳的花草细细密密从沉睡的土壤里钻出来，像过去，像曾经蹭过无数过路人的脚踝那样，蹭着作家点缀有金色绣线的靴子。
“走吧。”
亚当温和地摸了摸探头探脑的小乌鸦，将祂托到肩膀上，和孪生弟弟一同步入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途——或者说，这确实是另一个世界，遗失的世界，已逝的世界。
肃杀的风卷起堆雪，有如远古寂寥天空中的呼唤，纷纷扬扬飘洒的苍茫飞雪斑驳了祂们的背影，像藏在不死鸟的羽翼中，透过堆积有繁复花纹的苍白绒羽，窥视着，探问着，凝望着闯入的不速之客。
偷盗者偷走变化，作家重写过去，在天使走过的地方，撕裂的大地合拢，折叠的山脉展开，沉入地下的峰峦崛起，挤压突出的平原摊开，让一切回归原有的样子，一切如其本来。
“阿蒙，”站在悬崖边缘，亚当俯瞰着绿意盎然的峡谷，轻声说，“我们到了。”
——祂们站在高山的最高处，祂们眼前是深谷的最深处，一道天然形成的小道沿着崖壁，一路回旋向下，连接到谷底，连接到村落的田间，在那里，清泉汩汩流出，比作家在伊甸园里幻想的溪流还要清澈。
“圣山以前居然是这个样子吗？”阿蒙扑棱扑棱翅膀，从哥哥的肩头飞下来，“好像有很多人居住呢，不像是只有远古死神一个神盘踞在这里。”
“远古死神……”亚当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我们来时所走的路线经过了数百座祭台，朝圣之路的尽头……似乎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只有亚当在场，阿蒙不再克制使用权柄，从深埋雪层的岩土层中遗留的光学影像里，偷出了圣山曾经的模样，加之作家的空想，将影像复原在遗址上。
与上次和安提哥努斯、伯特利一起探险时不同，阿蒙和亚当真正走入了过去。
“不管了，不管了鸦，”阿蒙落到哥哥脑袋上，指挥道，“我们下去看看嘛~”
亚当无奈地叹了口气，祂总是会拿阿蒙没办法。
“好吧。”
天使之王便缓缓沿着环绕山崖的小道走下去。亚当面不改色地经过陡峭得近乎垂直于地面的坚实岩壁，仿佛根本没看见散落其上的枫叶状脚印，也根本没发现它们和战争之红的足迹一模一样。
倒是阿蒙注意到了，只不过小乌鸦还以为是什么大鸟曾经在这里栖息过，只是拍着翅膀凑上前，用自己短短的爪爪比划了一下，发现爪印比祂整个团子还要大，又悻悻飞回来，缩到哥哥肩膀上，仿佛打了败仗。
洁白的袍角划过岩石，砂砾，又划过青葱的草芽，最后划过田间的麦叶，亚当站在阡陌之间，村落里屋舍俨然，只是没有人烟。
祂在阿爷的国土里见过这种建筑风格，萨林格尔是第二纪的古老存在，或许两位死神有过渊源？
“好像没有特别的地方嘛，安提柯为什么不敢让我到处探险呢？”
就在亚当沉思的短短几分钟里，小乌鸦已经把整片山谷的村落遗迹都转悠了一遍，没有找到预想中的黄金宝藏，鸦鸦大失所望，不满地嚷嚷着。
“或许……有其它隐秘的地方？”亚当揉了揉乌鸦毛绒绒的脑袋，微微眯起眼睛，忽然抬头望山崖上望去。
——在祂们下来的小路对面、更舒缓的另一面斜坡上，果然还有另一条曲折的道路，掩映在垂落的花藤间。
它藏得不算深，但完全与山体的走势融为一体，以致于亚当都没能第一时间发觉。
“走吧。”
头上顶着只小乌鸦，作家平静地踏上缓坡，这里的绿草密集得像绒毯一样，柔软得将先前所见全部比下去了。
随着祂们的脚步，靠着山体那一侧的崖壁上陡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刻痕，亚当驻足在它面前，面色不变，眼中的探究意味却愈发浓厚。
祂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那道刻痕。
“……”作家闭了闭眼，祂看见一个拥有漆黑蛇尾的身影站在这，用刻刀凿下这道穿过岁月的烙印。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神兄弟重回历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