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竞赛 真幼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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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执言看人背影看的入迷，丝毫没察觉坐在一旁的赵今朝这会儿堪比变异的表情。
他单边压着卷子，往名字栏甩上几个草书，另一只手摸出手机，晃荡着竟也拍了张还算看得过去的图。
焦距拉近，视觉上显得图片稍显模糊。
夏执言那张绝对谈不上普通的侧脸却越发清晰起来，朦胧晕着光。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写真集。
赵今朝对好兄弟这张脸向来是没话说，甩手就扔进了群聊，试图在另一层面物理攻击夏执言。
【有福同享，有难退群（5）】
【今朝有酒今朝醉：图片.jpg】
【今朝有酒今朝醉：@仗义执言，你怎么不笑了，是因为生性不爱笑吗？】
群里面瞬时一水的刷屏。
【啊对对对：我操，这谁？这还是我们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仗义执言吗？】
不怪他们这样说。
单从这张图来看，夏执言的确浑身散发着忧郁气息。
【全村唯一的希望：赵今朝，你够胆儿啊，敢在马杀鸡眼皮子底下拿手机，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人：前头坐着的那个是转学生？】
【今朝有酒今朝醉：嗯啊，咋说，猛一看长得特想夏执言之前一万五约的那个bjd】
【人：嗯】
【全村唯一的希望：傅恒，你二十六键全被人抠掉了？还是手被王正宏发配边疆去了？】
傅恒是隔壁火箭a班的。
王正宏是他们班主任，也是ab班的英语老师。
【人：。】
这边的夏执言拿到卷子，听到桌兜里不停的弹出消息响的声音。
他不用看就知道，那群毛坯脑子精装嘴的家伙们又在开后妈的茶话会了。
夏执言余光扫向讲台上的马杀鸡。
她已经开始坐下写教案了。
于是也顺理成章拿出手机，赏阅一番，将视线落在赵今朝那句话上。
长得像江律吗？
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刚拿到手的时候他确实喜欢。
觉得这一万五花的真值，的确浑身上下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黑长直，大眼睛，看着就温温柔柔的。
赵今朝是不是眼瞎？
江律跟它哪像了，明明还没玩到一块就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难缠。
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那娃娃收到哪偏僻角落了来着？
夏执言绞尽脑汁愣是没想明白，干脆抛之脑后与小伙伴们一起happy茶话会。
【仗义执言：赵今朝你想死就直说，我送你一百零八种死法，包邮到家。】
【仗义执言：还有，你哪只眼看到我没笑了？我高兴着呢。】
【仗义执言：看我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毫无训练痕迹，纯属真情实感】
【啊对对对：艹，你有病吧夏执言，你那叫褶子那我叫什么？半扇猪肉卷吗】
【仗义执言：>_<】
【今朝有酒今朝醉：得，给这货踢出去行不？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呢。】
【仗义执言：可能是老徐脚臭吧。】
【全村唯一的希望：？你踏马。】
【全村唯一的希望：话说夏哥，你到底和转学生什么关系？】
【仗义执言：前后桌的关系，同班同学的关系。】
【人：……】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这不废话吗？】
【仗义执言：你知道是废话还问？】
【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理你。】
【仗义执言：少把破防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哥们】
【今朝有酒今朝醉：……】
【全村唯一的希望：但他为什么一上来就这么大火气？感觉他好像很讨厌你诶。】
【仗义执言：眼睛不好就去治，那怎么能叫讨厌呢？】
【全村唯一的希望：：那应该叫什么？】
【仗义执言：分明是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英雄救美有情有义。】
【全村唯一的希望：那为什么不愿意跟你做同桌？】
【仗义执言：人家初来乍到，性格内向腼腆，不愿意和我坐一起很正常啊。】
【啊对对对：有道理】
【全村唯一的希望：全世界智商上升一百倍只有你还保持零点五智商】
夏执言正乐着呢，下一秒，聊天界面弹出个灰色的聊天框。
你已被移出群聊。
夏执言心说：诶呦，他的人机朋友们破防了。
赵今朝摁灭手机，侧着身冲他竖了一个中指，嘴里骂了句：“死狗。”
夏执言耸肩，撕下了卷子的一角，写了几个字儿扔给赵今朝：“别吵，他在考试。>_<”
字儿又丑又欠揍，潇洒又诡异。
也不知道这四个词儿是怎么在同一个人的身上出现的。
赵今朝：……
坏了，让他遇见活的脑残了。
闹完这一通，夏执言这才坐端正。
他两眼一扫英语作文题目，心里酝酿着怎么拉坨大的，教室广播里的听力叽里咕噜地响起。
夏执言写完两题就抬头看江律。
还挺认真。
好学生一个没跑了。
接下来考的是数学。
江律是竞赛老手，好歹也拿过奖，自然不在话下。
窗外槐树影从试卷左角爬到右角，收卷时已缩成硬币大小的黑点。
他们白天排期密集，上午两门下午两门，江律每考完一门脑子还没凉透，下一门便如饿狼一般扑了上来。
他此刻如同踩在云端一般飘飘然，只觉整个人离宕机没差多远了。
等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刘琳才将头从埋着的作业中里抬起头来，筋疲力尽捏了捏鼻梁骨，安排道：“后排往前收卷子。”
片刻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收完之后交给夏执言，你顺便来一趟我办公室，吃饭的事先缓缓。”
夏执言显露出不满：“老师，饭点还占用我的用餐时间，您这是非法拘禁。”
刘琳瞥他一眼：“现在不过来晚自习再添三张卷子，不就是多批三张卷子吗，半管墨水的事儿。”
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
夏执言气笑了：“得。”
话音落下，夏执言戳了戳前面的江律：“那你还等我会儿吗？”
江律：“你想我饿死吗？”
夏执言早有预料：“那让赵今朝带你去食堂。”
赵今朝摆弄手机的动作一停，挑了挑眉：“哟，那求我啊。”
夏执言：“求你爹，拿我的卡行吧？当请你的。”
徐琰续坐在前排，也是那个五人小群里的【全村唯一的希望】。
他刚过来，就听见夏执言如此大方，伸手拦住赵今朝的肩。
“铁公鸡拔毛了？为爱发电？”
夏执言把卡扔给他们：“去你妈的，请你们喝的奶茶都喝到狗肚子里去了吧？我最后重申一遍啊，少问问题，管住自己的嘴。”
赵今朝：“是是是，人比较腼腆内向，我们肯定不招惹他。”
………
夏执言被刘琳叫去，无非只有那一件事儿。
竞赛。
五大学科竞赛国级每年保送生有二百六十个名额，数竞六十个，物化生再加上信息，剩下的每科五十人。
临江五中作为临江一带最老牌的高中，自然不会放弃在这里面分一杯羹。
他们从临江五中初中部，就开始筹备竞赛班。
从初一的五大竞赛班，初三进高一，高一进高二，层层筛选。
原本一个学段两百个竞赛生，退化到一个班只剩下仅仅十个不到的高二生，剩下的学生，年龄十三岁到十八岁不等，个个都是顶尖牛娃。
也由此可见竞赛这条路有多难走。
而临江五中的火箭ab班和普通的重点班还不太一样。
实验a班平时正常上课，临近竞赛时开始集训。
班里有将近一半都是从初中的学堂班升上来的，哪怕竞赛失利也不会影响高考。
实验b班则是全员参加高考的综合班。
在年级段排名和各科总成绩平均分上，通常能和a班打个不相上下，可竞赛实力却远远不如a班。
但夏执言是个例外。
他初中一直都是化竞生，按照他的成绩，十有八九应该被扔去化竞班，再不济也应该是实验a班。
但就像田晓说的那样，分班考试他都敢控分，还有什么他不敢的。
夏执言最后滚去了火箭b班，乐得自在。
刘琳则是每次看见他都气得牙痒痒。
不过，实验a班和实验b班共用一套老师班底，所以b班有竞赛潜力的苗子也会被单独拎出来。
带队一个班也是带，多一个人也没什么。
夏执言招摇过市，自然而然的就被盯上了。
而清明前后，大概就是省预赛报名的关键时期。
预赛由各省自行组织，每个省时间不同，但多数都集中在每年上半年。
刘琳头也没抬，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埋头批卷子：“你知道这段时间预赛报名开始了吧。”
夏执言把手中拿着的卷子放到她旁边的桌子上：“我知道，但我不想参加。”
刘琳不理他。
夏执言嘀咕：“就非去不可吗？”
他是懂得怎么一句话把刘琳气的喘不上来气的。
她扔了笔，和夏执言大眼瞪小眼：“你说呢？”
夏执言心里还惦记着江律，恐怕他那俩狐朋狗友欺负他，叹气：“那万一我连预赛都没通过呢。”
刘琳气不打一处来：“你没通过预赛我就把我的微信名字改成马杀鸡。”
夏执言一挑眉：“原来您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刘琳不愿再多说：“好好的通天路不走，非得挤高考。你是语文分够高，还是化学能考一百五？”
夏执言：“那您抬举我了，八十分够我挥霍了。
刘琳猛地一拍桌：“你非得气死我是不是？”
夏执言赶紧顺毛：“哪能啊，您可是最受我们班喜爱的老师，每次一进班那个阵仗和排场，您还见哪个其他老师有过？但我对这个竞赛，是真没想法。”
“……”
刘琳觉得万般心累：“能说说理由吗？”
“压力比较大，”夏执言几乎算是脱口而出。
如果换做其他学生说害怕压力比较大而选择高考，刘琳问都不会问一句。
但她面前站着的是谁？
夏执言！
天塌下来都敢掰掉一块儿塞肚子里嚼吧嚼吧咽下的夏执言！
他有压力？
那全世界所有人压力大的都得被地球碾死。
“这个理由你骗骗你爸妈可以，但是骗不了我。”刘琳厉声：“你听听你自己信这个理由吗？现在是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我一下了。”
“我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你宁愿放弃自己的前途，也不愿意参加竞赛，怎么，参加竞赛人会死吗？会掉一层皮吗？”
看的出来，刘琳是真生气了。
不过，这也让夏执言很意外。
竟然能忍到这个时候才跟自己发脾气，也是属于忍者一个。
“你再回去好好想想。”刘琳叹了口气。
“最迟……最迟下周给我答案，别耽误报名。我必须要知道你为什么不想参加竞赛。要么，就找出一个完全无懈可击的理由，让我这辈子，下辈子再也不能拉你竞竞赛的理由，要么，就老老实实的跟我去参加竞赛，听见没有？”
夏执言知道再说些什么刘琳也不会认了，于是应了声，委身退了出去。
刘琳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
她看着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又重新捞过一旁的红笔，继续批卷子。
——
“总之，就是这样。”
赵今朝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塞着饭，有些口齿不清地说：“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选择退出竞赛班，分班考试也刻意控分，谁劝他都不松口。”
徐琰续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他和赵今朝知道的差不多，有一个人说就够了。
江律拧了拧眉：“你们难道不是和他认识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赵今朝咽下了嘴里的饭：“是，的确是认识挺久了，初中的时候我们就一块儿在学堂班。你知道二加四班制吧？”
二加四班制，就是初二学生直接跳过初三，和高一的学生同台竞争。
“知道。”江律点了点头。
“初三那年，他和傅恒两个人一块儿升了高中部，我和徐琰续就继续留在初中部。中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接一个的退出竞赛班。我俩觉的不对劲，就去问他们怎么了。你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一个嘴比一个硬，屁都憋不出来半句。”
“是啊，当时我和赵今朝恨不得跟他干起架来了，愣是死都不说为什么。”
徐琰续补充道：“一直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那年发生了什么。”
赵今朝说到这儿，连饭也不吃了。
他愁眉苦脸：“傅恒，如果你路过了咱们学校荣誉墙的话应该有印象，实验a班大佬，之前和夏执言常年并排第一第二，说是竞赛班的孪生兄弟也不为过。”
“但后来都退出了竞赛班。”
“傅恒还算正常的，毕竟留在a班也能继续参加竞赛，但是夏执言……我该怎么说他呢？”
“他这个人，表面上看着吊儿郎当，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实际上心思最重。”
“点了，他就是那种受了伤还能跟你嬉皮笑脸，拿捅他心窝子的事情用108个梗开玩笑，要我说，夏执言就是个纯纯的受虐狂，死M......”
徐琰续接上话，没注意到身后压下的黑影。
夏执言眯着那双桃花眼，站在徐琰续身后，和江律对视。
危险的气息猝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笑眯眯的模样。
那人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江律噤声。
江律从那张帅的过分的脸上收回视线，若无其事低下头，继续吃饭。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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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竞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