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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和同桌关系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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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瓷杯碎裂的声音。
“看看你一天像什么样?你哥哥姐姐这个年纪都能自己掌握一个公司了,你呢?还在暗场跟人打架,真是蠢到极致了!”
碎瓷渣擦着眉骨溅了出去,脸上微痛了一瞬,薛成坞无所谓地跪在地上,胳膊上扎了绷带,低眉顺眼地数着木制地板的花纹。
啧——汝窑的杯子都砸了,这回给老头气得有够呛。
最近陈遂和裴郡年都不常去CLE玩,跟着他们一起玩的那几个,没人拦得住薛三想练手。
要是CLE里常驻的那几个拳手倒是好了,对薛三的身份门清,顶多敢给他弄个皮外伤。
也是点背,正巧那晚其他几个都喝多了,一个个东倒西歪的。
正巧场子里来了个新人,站在顶光下,把两个常驻打下了场,面上却戴了黑色口罩,遮的严严实实的。
薛三正因为这段时间没人哄着他玩,还被警/察叫过去问了次话,心里怪不得劲的,总觉得见不着人抓心挠肝地难受,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他招了下手,经理立刻就凑了过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CLE什么时候可以让人藏头蒙面的就来打表演赛了?”
经理弯腰笑着道,“薛少您放心,这边后台都有验过身份的,来路不明的我们不会放他上台。”
薛三半压着眼,把经理扫视了一番,直到对面人额上冒了层浅汗,才笑了一声,“我看你们胆子是大了,这有多少个不要命的你心知肚明,装还装到我头上了?”
经理西装里的衬衫都湿了一层,他连连点头,“是是是,薛少您看是不是马上把这人轰出”
“不用。”
快成年的青年从卡座上支起了身,他把外套扔在了座位上,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紧实的肌肉线下是鼓动的血管,套上拳套就翻身上了台子。
他是带着火气来的,对面那个却是想要钱——CLE为了保证刺激性,打赢了驻场拳手有金额不菲的奖金,或者也可以留下来做驻场选手,看见换了个人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子。
过了几招薛成坞就觉得不对劲了,前面两个常驻对他来说也是打得过的,可这个新人没那么简单,平手——甚至比他略高一筹。
他可没客气,拳拳往对方脸上招呼,戴口罩?怎么样都要对方破个相。
当然,对面是人不是泥,给了他一个狠教训,手臂骨折,薛三被撂倒在台脚的时候比赛就被叫停了。
醉酒的几个看着他弯折的手臂,一个个酒都被吓醒了,把薛三接着就围着送医院去了。
等薛三出了手术室,还没找着那个戴口罩的家伙,薛家人已经堵上门来了。
一大家子连环训了他一圈,卡也停了,人带回去反省。
他姐姐自然去找了CLE查对面人的底细,身份一套不出意料全是假的,监控里也丢了踪迹。
薛家姐姐拿着一沓照片走进客厅。
天鹅绒沙发上倒着一个人,红色发丝从枕边流了几绺,打着绷带的手举的高高的,他拿着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绷带拍照,面上居然还在笑。
薛念踩着高跟鞋噔噔走了几步,没好气地拿照片甩了红毛一身。
照片上全是薛三在CLE消费的监控截图,右下角清晰印着日期。
“挺能耐的,我真遗憾,怎么下手这么轻,没把你腿也踹断呢?”薛念冷笑。
“姐,我就是心情不好想玩玩,已经不感兴趣了。”
“呵,跟我说没用,我跟大哥商量过了,全城的暗场都不会再让你进门。你这段时间就算不考试也要准备出国的资料,给我老实点。”
红毛沉默了半天,坐正了身子,对着女人说,“姐,我不出国了。”
薛念当没听见,转身走了,还丢下一句。“陈遂要跟京里来的人谈合作,我看你平时跟人家玩,半点本事没学到。”
“所以,这是你来找我的原因,你要留级?还想跟我一个班?”
陈循枝被人敲了半天公寓的门,他打开门的时候,薛成坞脚还没收回去——手残了可不得用脚踢门。
门一开,高个青年就往门里钻,陈循枝手上还没松开门把手,就被他往怀里一拉,扶着臂带进客厅里了。
陈循枝莫名其妙的,一大早就被人贴上来,他是想避开身后滚烫的身/躯,鬼知道薛三吃错什么药了这么兴奋。
但他略一挣扎就看见人打着绷带的另一只手,还是忍了一会。
借着给他拿水的功夫,陈循枝站在离他几步远的距离,问他,“薛少,你留级的事先不论,这绷带是怎么回事?”
薛成坞大喇喇地靠着沙发,又拎起抱枕放在腿上,他吸了吸鼻子,进门就闻到了,全是小玫瑰的香味。
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对面男生身上移开过,屋里开了暖气,男生家居服的宽松领口和校服领口不一样,锁骨的弧度若隐若现。
一个月,一个月没见着人,陈遂真能藏啊。
他本来就想直接转去陈循枝的班上,可一想到裴郡年上次说的,他们这个小跟班和同桌关系还挺好,心里又不爽起来,憋不住一点事儿就上门来找人。
薛成坞眉毛一扬,举起手机,对男生点了点屏幕,“早就发给你了,你不看我消息。”
陈循枝尴尬了一瞬,自从请了假修养以来,他确实不看这些人的消息。
不在学校还看这些人脸色,给自己添堵吗,他把分组里的人通通都屏蔽了。
“抱歉啊,我在养伤,我哥不太乐意看见我看手机。”陈循枝面上带着几分歉意,把水杯递到茶几上。
“打输了折的,参加不了考试了,我想留级,去你那,你正好可以照顾我。”薛三说得理所当然。
陈循枝讶异地睁了睁眼,“薛少,您不怕我弄脏您的东西吗?毕竟我是……”
薛三咧嘴笑了笑,“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突然看你顺眼了。”
“怎么,舍不得现在的同桌?”薛三盯着茶几对面的人。
陈循枝指节用力,平静地关上冰箱门,“不是,我和我同桌,关系一般。大哥要求我月考成绩不能下降,你跟我做同桌,我帮不了你什么。”
“哦,那没事,我乐意就成。”薛成坞站起来,晃到男生旁边,搭上了他肩膀。
“怎么了?”陈循枝迷惑抬头。
“看看你的膝盖好了没,下周回去上课?”
“嗯,伤好了,马上要月考不能松懈。”
“噗,陈遂最近忙着谈生意,还能抽空管你学习,真是二十四孝好哥哥。”薛三面上戏谑,看着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别的事情,我要休息了,薛少你先忙?”陈循枝截住了他的话,往门口走了几步,姿态恭敬,却明显是要送客。
艹——陈遂怎么养得人,一个月不见,脾气变得这么硬。
“那个在姜家生日宴上的男的,你记得吗?”薛三靠着墙,问他。
“记得。”陈循枝对此人并无兴趣。
“他死了,当天夜里。”
“?”陈循枝皱起了眉。
“唉,我那晚不过跟他喝了几杯酒,就被警/察叫去问了话。”薛成坞用着遗憾的语气,脸上却并无遗憾之色。
“真可惜,不是我干的。”
“那也不是我干的。”男生举起手背,表情无辜,示意了下上面的伤痕。
“知道不是你,等着我换班吧。”薛三说完,眼珠盯着男生的脸。
陈循枝面色淡淡的,没什么变化。
“行,那我先走了。“男人像是满意了,终于跨出门口。
电梯里,薛成坞点开手机发了条语音。
“他看起来和前同桌关系也就一般?都没拒绝我要换同桌,就这关系,至于给我们裴少紧张成这样啊?”
他收起手机,心情颇好,哼着歌走进停车场。
薛家的司机远远看见自家三少,就在车外打开了车门。
嗡嗡——
薛三拿出来手机。
明明可以上车来看消息,他却像被定住了,眉眼一寸寸阴翳了下去,在车外驻足了五分钟才上车,落座时他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司机隐约听到了一声嗤笑。
“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