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掉包 礼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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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不消片刻便卷走宴厅内大半温暖。
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循声望过来，并很快认出对峙的两人。
“那不是宋家小少爷吗？他怎么穿着跟程大少爷一样的衣服？”
“是啊，这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个跟程家大少爷结婚的人是他呢。”
“什么？程大少爷结婚的对象是宋小少爷？不对啊，我怎么记得请柬上写的姓沈。”
所谓谣言，往往就是这样三两句跑偏。
“开什么玩笑，宋时予前脚刚宣布跟程泽良取消订婚，后脚就跟程大少爷结婚？”
有人疑惑掏出请柬想要确认，有人反应不及还在盯着宋时予和程泽奕，有人已经看热闹地瞧向程泽良。
“我操！怎么回事？”
查看请柬的人大叫出声，随即将其摊开展示给循声望过来的人。请帖内页，烫金字体打印的名字，赫然标明——新人：程泽奕&宋时予。
“我靠！快看！”
这时，又有人注意到，宴厅内，程泽奕与沈念程的写真喷绘不知何时被收起，换成程泽奕与宋时予的照片，比原本的更大，更显目。
“什么意思？”
程泽奕还不知道照片和请柬上名字被替换的事情，或许是趋于趋利避害的本能，虽第一时间注意到宋时予的衣服，但他还是不愿往坏的方向联想。又或者说因为对象是宋时予，他总是下意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偏袒。
“念程出什么事了？”
程泽奕着急上手，一把抓住宋时予手腕，忽而一愣，指尖触碰到的旧疤干涩偏硬，纹路深浅不一，质感粗糙，与其手背处的光滑细嫩全然不同。
“你——”
宋时予没有戴表，这套明明按着沈念程尺码特意修改过的衣服，现在却意外合身地穿在对方身上。
说对方不是早有预谋，连程泽奕自己都不信。
“宋时予！”
所以那天在医院，宋时予亲口向自己承诺，以后绝不会再伤害自己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哥哥，别气。”
宋时予空着的另一手覆上来，指尖摩挲着程泽奕的手背，试图轻抚对方的情绪。
程泽奕如何不气？从头到尾，对方都在算计自己。直到现在，宋时予仍在利用自己擅长伪装的可怜模样，来逼自己就范。
宋时予从来都知道怎么让程泽奕心软。
他明明知道，对方有多害怕面对这些伤疤，却还是赤裸着将其展露在程泽奕面前。
“他呢？念程人现在在哪儿？”
程泽奕又气又恼，气宋时予竟然做出如此离经叛道，偷梁换柱的事来。但更多的是恼，恼自己，即便如此还是说不出一句责怪对方的话来。
“哥哥，我说过了，他不会来了。”
宋时予紧扣住程泽奕的手，将其拉到自己身旁，揽着对方的腰，顺势将头靠在了程泽奕的肩膀上。
“哥哥要想再见到沈医生，那就乖乖听话，把婚礼的仪式完成了。”
温柔软糯的语气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甚至是威胁。
“你真是疯了。”
程泽奕并不知道两人已成众所瞩目，只敢暗搓搓使劲，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宋时予，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程泽奕气急了，见怎么也挣脱不开，竟是一口咬在宋时予的脖颈。
血腥味在口腔漫开，程泽奕却没有因为心软松口，而是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威胁对方道：“松开！”
“我当然知道啦哥哥。”宋时予却是笑出声来，单手搂着程泽奕的腰，另一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毛发，“我在同我最爱的人举行婚礼。”
气恼的同时，程泽奕还是忍不住为对方话里的“最爱的人”四个字动容，他松了口，头却被宋时予按着贴在对方的脖颈处。
“哥哥怎么不咬了，这么快解气了？”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恶劣，直到现在还在用一种玩笑的态度来应付他，“哥哥，你咬得一点都不疼，我好喜欢。”
“宋时予！”
程泽奕恼羞成怒，厉声警告，伏在宋时予颈间的脸爆红，堪比那在风中摇摆的红灯笼。
“哥哥害羞了吗？”
明明看不见对方的脸，宋时予还是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情绪的变化，并直白指出。
程泽奕干脆闭嘴，以沉默回应对方。
以宋时予的视角，能清楚地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与程泽奕身上。这样聚焦的视线仿佛兴奋剂一般，让他全身细胞叫嚣着，于是他松开程泽奕，双手按着对方的肩，身子微微前倾探头与其平视。
“哥哥不是想结婚吗？”宋时予问，“反正你也不爱沈医生，那为什么结婚对象不能是我？”
那日在医院的谈话，如同回旋镖扎在程泽奕的心口。
在他疼惜宋时予因自己留下的伤痕时，宋时予却在诱导他说出不爱沈念程的话。
“没错，我是不爱他。”
程泽奕恍若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刺痛宋时予，他下意识张口，想说的话哽在喉间，最后却变成：“哥哥，从一开始，这场婚礼，就是为你我准备的。”
他在用强硬的态度告诉程泽奕，今天的事，没有退路。
程泽奕也终于意识到不对，扭头看向身后，目光一下子被挂在正中央的巨大横幅吸引。
被放大打印出来的照片是三年前宋时予高考完的第二天，对方缠着自己照的。
特约的摄影师跟了他们整整一天，拍下无数照片，但成片，却还是程泽奕第一次见到。
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情况下拍下的？
程泽奕一时有些恍惚。
“哥哥还记得吗？就是在这里，你第一次，主动吻了我。”
是啦，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时被拍下。
“哥哥，别再自欺欺人了。”宋时予眼神执拗又认真，“为什么不敢承认爱我？”
甚至在回来后，还要假借失忆的名义远离自己。
程泽奕回想起那一天的场景，在主动吻上宋时予的那一刻，他又在想什么呢？
他想的是留下最后的回忆。
“时予，我不——”
程泽奕懊悔于自己的自私不坦白，让宋时予越陷越深，张口想要解释的话却被宋时予再次堵了回去。
“没关系的哥哥，不爱我也没关系。”
宋时予咬住他的唇，强势侵入。
静默的人群瞬间炸了，方才还抱有的一丝怀疑，在看见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后彻底被证实。
分开三年，程家大少爷与宋家小少爷，竟然又旧情复燃，还修成正果了？
得出这样的结论，一群人不由得又沉默下来。
且不论今日本该作为主角出场的那位沈医生现在人在哪里，宋时予与程家另一位少爷前不久轰轰烈烈订婚又取消的事情还记忆犹新，那程泽良呢？
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程泽良，又该作何感想？
“哥，爷爷叫你去一趟。”
程泽良黑沉着脸走来，话虽是对着程泽奕说，眼睛却是盯着宋时予一动不动。
“时予，我们聊聊。”
没等程泽奕离开，程泽良便忍不住上手想要去拽宋时予的胳膊。
“弟弟，该改口了。”
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宋时予分毫，就被对方躲开，宋时予双手搂着程泽奕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来人。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还是叫我哥夫吧。”宋时予眉头微挑，眼里看不出一丝撞见“前任”的窘迫，“毕竟，今天可是我跟你哥大喜的日子。”
“时予！”
程泽良不肯作罢，信息素不自觉渗出，雪松气息散开，带着明显压迫意味。
S级Alpha的信息素天生带有攻击性，距离三人较近的宾客受其影响连忙退开安全距离。
宋时予眼底的笑意也在程泽良信息素爆开的瞬间散去。
“泽良。”
一直沉默的程泽奕却在这时站出来，将人护在身后，跨步向前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冷杉味的信息素炸开，尖锐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竟是将S级的程泽奕逼得连连后退。
对于程泽奕三年后回来却分化成Alpha的事情，程泽良本是持怀疑态度的。
可程启明认定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不让他继续往下查。
为此，程泽良不得不避开老爷子的耳目，试图从那位沈医生下手。
可对于自己暗暗抛出的橄榄枝，沈念程压根不接茬，甚至在他挑明宋时予对程泽奕的心思后，对方仍旧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丝毫不动摇。
“你没失忆！”
除此之外，程泽奕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让程泽奕在眼下如此荒唐的场面下，竟然接受了宋时予调包的事情……
程泽奕没理他，抓着宋时予的手腕往人群中央走去，然后停在负责主持今日婚礼的司仪面前。
与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脸上的惊讶不同，司仪神色淡定，镇定自若。
大概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准备开始吧。”
司仪目光移向宋时予，随即缓缓张口。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身着简约礼服的司仪手持话筒，声音温和有力，穿透静谧的大厅，回荡在庄园中。
“今日我们相聚在一起，是为了共同见证程泽奕先生与宋时予先生的幸福时刻。冰天雪地的严寒挡不住两颗炽热滚烫的心靠近……”
“够了。”程泽奕出声打断，“直接进入最后一步。”
司仪犹豫再次看向宋时予，见他点头，这才继续：“那么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镶钻的银圈缓缓推入无名指，宋时予俯身再次吻过来。
“礼成。”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掉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