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千禧天使 我的起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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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乔司珑不满意这个表白，也不甘被压制。她抬起眼，一副漫画里的御姐渣女模样辛辣道：“你退圈是为了自由恋爱啊，那我要是告诉你，很抱歉，你晚了一步，我已经找着对象了，你要怎么办？而且就算我单身，我也不一定接受你啊，你是不是太冒险也太想当然了？全部All in不留后路。”
穆江辞凝眉锁视，地毯式搜寻她脸上的细微痕迹。即便理性告知，她故意作弄恶作剧，但无法控制地变天不安。理智像个调皮捣蛋的顽童溜远了，他怀疑她话语几分真几分假，也许在情感里他注定是个倒霉蛋，就那么衰，才晚几天被哪个浑蛋捷足先登。她一向不可捉摸，不出意外铁定选择他，他根本没那把握。穆江辞不声不响，乔司珑看他眉宇收拢，眸内星芒减退仿佛蒙上黯淡脆弱的灰调。活像个大苦瓜，她即时后悔，还鲜有地心抽一抽。
“那个……我……”支支吾吾话还未说全，穆江辞以帅脸攻击她，一字一顿，“找着对象，你再说一遍。”双眼里似射出连环飞镖，乔司珑见制于人嚅嚅嘴硬，“不说了！一个小小玩笑有什么可说第二遍。”
“开玩笑？那就是还没对象。从今天开始……有了。”他先礼后兵，一锤定音。
“啊……”乔司珑懵圈，这不欺负人嘛。四目相对，时间暂停片刻，穆江辞眼角上勾，手心轻轻一捏，“带你去看独家风景。”
“外边末日浩劫，哪有风景可看。你退圈还没一小时，他们又没失忆，不照样认出你。”
“不用出门，风景在这也能看。”
乔司珑满目困惑，穆江辞噙着笑往前一望，右手向上举了举。有人藏身监控室接收指令，分秒不误操控回应。刹那间，黑暗之地群星闪耀虹彩交织，粉色浪漫宇宙在眼前铺展开。乔司珑低头，镜屏地面撒落星辉仿似站于冰粉银河之上，天花板高临苍穹同样星瀚流光，大小不一的天体、星环、云霭悬浮空中。宇宙被他涂满色彩装进来，无处不浮动梦幻的气息。乔司珑误入仙境般，她往前跑，抱住一颗离地面较近的小行星道：“美是美，但不得不承认，韩以甯的批判切中要害。穷奢极欲啊你，谁教你的砸钱追女孩，太悬浮了，很可能血本无归。”
“喜不喜欢？”
乔司珑避而不答，下一秒小跑至星轨滑梯前，眼里跳动跃跃欲试的光芒，“真能滑？”穆江辞颔首。乔司珑笑孜孜提裙踏上阶梯，着装不太方便，她拉住开缝对压才一坐下，穆江辞体贴入微将长款白西装外套搭在她腿上。小举动戳中乔司珑，有个合心意的护花使者贴身照料，感觉真不赖。穆江辞在旁观看，再举手机拍摄，从今往后，可以光明正大发朋友圈，对所有人可见！体验了两把童年乐趣，乔司珑返回王座取手机，一摁亮，屏幕上新闻弹窗来电信息微信全堆满，足可见穆江辞造成多大动荡。她手指放上App新闻推送，又一想，不急这一会，晚点再静下心看。她四周游走咔咔一顿猛拍，再差遣穆江辞当免费摄影师。等她尽兴，穆江辞顺理成章牵着她来到粉霞星体前。这颗大型球体与众不同，顶部设计下陷式双人座椅，配备可升降钢索。沿水晶梯登上星球坐稳，面积有限两人只得不留缝隙紧贴。穆江辞先帮乔司珑扣安全带，在她耳边低语，“主吊点加固、航空级钢缆，安全系数符合国家标准，不必担心有危险。”
乔司珑左耳痒得不行，暗道我又没担心，凑这么近干嘛。可她纹丝不动，如被他施了咒语，监禁在他的羽翼之下。机械升降系统启动，星球缓缓上升，乔司珑的心亦跟着飞起来。光影在空间里穿梭，头顶粒子大爆炸、梦幻粉土星动态倾斜星环如光带……乔司珑伸手触摸宇宙，繁星似彩钻环绕身周。球体升至高空，脱离地面的冒险刺激感使她处于高度兴奋状态，多巴胺释放愉悦奖励她，她抓紧穆江辞的手奖励他。
穆江辞窃喜享受，今天所有环节无一失手，命中率百分百，后头的重要时刻也将一帆顺风。星球漫步太空，往前缓慢“飘移”，仿佛一幅宇宙时空画卷，天体上火玫瑰长发飘扬，白礼服矜贵卓然。星际旅行终点站——巨大拱形玻璃窗前。少顷，窗外堆堆叠叠绽放极特别的蓝色烟火，簇状烟花在夜幕中拉出多条发光丝带，像数不清的凤凰尾巴像仙人变出的幻像。又有红白、蓝白、粉紫渐变，噼里啪啦绚丽多彩，奇异美景不似人间。乔司珑侧目，浪漫过敏症上身，“这地没出五环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你不举官不究。”穆江辞祭出冷幽默。乔司珑切一声，唇边抿笑特吃他的梗。随后，无人机上场，拼出硕大多层爱心。烟花、灯光交相辉映，夜空五彩斑斓盛典般欢腾热闹。乔司珑还怕其中出现“I love you”、姓名拼音英文名之类的俗气元素，还好他审美高级无惊吓。她极顺手从穆江辞衣兜里掏出自个的手机，又是录视频又是影相。自拍当然必不可少，她扭身举高手机，穆江辞的脸自动自觉凑进来。乔司珑瞥他，穆江辞脸皮比大气层还厚，越离越近，势要留下“情侣合照”的架势。乔司珑手肘攻击，他自岿然不动。唉，乔司珑随便咔嚓两张，收起手机复塞入他荷包。等会，她陡然想起今日大事件，古代皇帝阅奏折，她也得审阅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左手再度探入口袋，这一次没那么顺利，穆江辞紧跟其后握住她的手。幸好这口袋空间充足，否则要被挤爆。比之前热乎，接近滚烫，乔司珑疑惑看他。穆江辞低垂长睫，倏忽掀起，眼瞳里似有熔岩滚滚。
试想演练过数遍，实战时仍不可避免紧张空白，上台竞演，他准备充分信心百倍。可当“评委”变为乔司珑，止不住地忐忐忑忑毫无把握。在感情世界里他出局不利惨淡数年，面对的又是风一样飘忽不定的乔司珑，答案难料。
“想说什么，要来一段有仪式感的表白？能快点吗？你的手温比开水还烫。”
看吧，她轻而易举就打破他精心营造的氛围。穆江辞索性把心一横，大无畏启声，“答应我吗？”
翻车！构思多时的告白文案慌乱缩短成四个字，机会去一半！穆江辞痛悔。
乔司珑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瞧他，花钱造气氛挺在行，说两句浪漫动人的话会不会？粗糙！她装傻充愣，“答应什么？”穆江辞栽一跟头，待站定脚勇敢抬起头，以最拿手的台词腔调吟咏名人诗句，“For nothing this wide universe I call，Save thou，my rose；in it thou art my all。”［1］
“这无垠的宇宙对我都是虚幻，你才是，我的玫瑰，我全部财产。”
他翼翼小心观察乔司珑，可她两眼放空，脸上并无显示任何讯息。机会，又去二分之一。穆江辞锐挫气索。场内轻悠播放音乐，合成器复古感节拍将光阴一秒拉回千禧年。乔司珑转开脸避开穆江辞的研究，压嘴悄悄笑了笑。诗句踩在她心趴上，人也很不错，念诗的口吻令她梦回听睡前小故事时。这才像样，但只达到准入标准。
“Gonna cut my hair（我要剪了头发）
Gonna change my shoes（我要换一双鞋）
Gonna treat myself （我会善待自己）
To a new tattoo（一个新纹身）
……”
女歌手月光绸缎般的嗓音与旋律交汇，闪闪亮亮、镭射光旋转，迷离而梦幻。穆江辞的话音恰如其分输送过来，“《Millennium Angle》，你出国后，我意外听到这首歌。一听，立马就想起你。那段时间，我抱着这首歌有空就听，循环无数次夜晚当安睡曲。”
“乔司珑，我……并不懂怎么表白，也不确保这些小花招能投你所好。但是，我可以确定无疑告诉你——我的起点是你，终点也是你。”
女孩继续唱着。
“Like the dreamers do（就像梦想家一样）
'Cuz I'm a millenium angle ooh（因为我是千禧年的天使）
I'm a millenium angle ooh（我是千禧年的天使）
Look so perfect in a photograph（在照片中看起来如此完美）
……”
乔司珑情不自禁展露笑容，过往人生中，她听过各种各样的告白话，浮夸的烂俗的敷衍潦草的。只有这一次，她感受到，怦然心动。有如被粉霞云朵烟花包围，她看见巨大无比的爱心腾升，它急遽地膨胀，炸开来也一定释放出世界上最美的物质。千禧天使，原来她在他心目中，是这样的形象，如此具体，乔司珑面部核心肌肉更加上扬。穆江辞看见她脸上的光，希望穿透胸腔照入他的心，他重建信心，“外面的喧嚣已经跟我们无关，乔司珑，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千禧天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