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情人》海宝毛毛

44、莫修远的到来 母女的争吵

　　薄敬白靠在车边，清冷的眼眸微微眯起，一直盯着远处向他走来的女孩，冬夜的冷风吹起她的长发，墨色的长发衬的她小脸越发白皙娇嫩，满满胶原蛋白的可爱。

　　只是此刻她眉头稍微皱着，看起来不太高兴，走到他面前了，她才想起来藏了藏，努力的抚平眉头，看着他说，“薄先生，我出来了。”

　　薄敬白将手中的烟掐灭，丢进路旁的垃圾桶，他说，“你还记得我们仍然在合约期内吧？”

　　周嘉楠垂下眼眸，小声说，“我知道。”

　　所以呢？他想做什么？

　　薄敬白说，“我知道因为婚约的事情，你不想见我，所以这一个多月来我也没有强迫过你，但不是代表着你能跟其他男生交往，懂吗？”

　　“我没有跟谁交往。”周嘉楠还是没有看他，“您放心，我记得合约期，您叫我出来，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周嘉楠从来没有呛过他，这还是第一次，薄敬白气极反笑，“听话？你有多听话？”

　　他淡淡地说，“我让你现在跟我上床，你上吗？”

　　周嘉楠一愣，冬夜的风吹过她的面庞，她的眼眶和鼻尖都有些红，她觉得薄敬白在欺负她，长发遮住她的侧脸，她回答道，“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当然没有。”薄敬白冷笑一声，上前掐住她的下巴，含住这张总是说出让他生气的话的红唇，周嘉楠心中警铃大作，现在可是在临大东门，即使已经有很多学生放假回家了，但还是会人来人往，他们亲吻这么显眼的动作，一定会惹人注意。

　　周嘉楠推他，“不要……在这里。”

　　薄敬白在她唇上狠咬一口，把她放开了。

　　周嘉楠着实吃痛了，伸手摸了摸唇瓣，感觉都能摸到他刚咬的齿印，薄敬白又问，“多会儿回临市？”

　　周嘉楠声音闷闷的，“开学之前。”

　　她要回家过年，而且现在周父还在家那边，她整个寒假都要陪护，她不可能待在临川市。

　　薄敬白说，“明天几点的票？飞机还是火车？我送你。”

　　周嘉楠说，“您还是先忙您的事情吧，而且您上次说过，解决了婚约的事情才会来找我。”

　　薄敬白目光极轻极淡的从她脸上飘过，仿佛要洞穿她的什么心思，周嘉楠后退两步，“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学校了。”

　　不等薄敬白应答，她转身走的又快又急。

　　进宿舍楼之前，手机叮咚一声提示有短信，周嘉楠上楼梯的脚步放缓，掏出手机来看，是某家银行的收账提醒，刚一分钟前，薄敬白给她的个人银行卡打进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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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嘉楠买的火车票，下午从临川市出发，到家这边的车站已经晚上八点了，还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她上了一辆等在外面的出租车，老楼区没物业，出租车直接开到单元楼门口，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

　　她拖着两个又笨又重的箱子上楼，进家门时，周母正敷着面膜咬着黄瓜，在看电视剧，见她突然回来了，惊讶的从沙发上起身找拖鞋穿。

　　“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你又不去车站接我，提前跟你说了有什么用。”周嘉楠放下行李就直奔厨房找水喝，坐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火车，她滴水未进，感觉喉咙要干的冒烟了。

　　周母走到她旁边，“我又没小汽车，我打个车去车站，接到你以后再打个车回来，要付两倍的车钱，有钱人啊这么花钱？”

　　周嘉楠不跟她吵这个，问道，“你最近去医院看我爸没有？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母又坐回沙发那边看电视剧去了，她说，“挺好的，县医院有几个医生你小姨都认识，比那些大城市的医生好说话多了，可会照顾病人了。”

　　周嘉楠喝完一杯水，把行李放进房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编织包，往里面放了些简单的洗漱用品，周母走到房间门口看她，“这么晚了还去医院啊？”

　　周嘉楠嗯了声，简单收拾了些东西，出门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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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前几天，周母做的事情还是败露了。

　　事情的起因是周嘉楠给医院缴未来半年的住院费和治疗费，缴完费后，她拿着那张长长的打具医药单看，上面许多药的名字是陌生的，她拿着单子缓慢上楼，去找主治医生。

　　问过医生才知道，周父的治疗药被换了等级，早半个月前就换了，主张人是周母，那几天周嘉楠还在临川市没回来，周父转来县医院后，周母跟她说先回学校处理事情，医院的事情有她在。

　　当时周嘉楠没留心，现在才知道原来母亲存的是这个心眼。

　　震惊和愤怒在她心底交织着，她离开医院，直接回家，她质问这件事情的时候，周母正在揉面，听她说完，她也只是一脸淡然，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是我让换药的，怎么了？那些价钱贵的治疗药就是骗你们，你懂不懂？反正都是一样的功效，都用在他身上有什么差别？还能省点钱呢。”

　　周嘉楠气的简直浑身发抖，“你真的了解过吗？一直以来给爸爸出医疗费住院费的人是我，你什么都不管，现在你想换就换了，凭什么？”

　　周母瞪大眼睛，拿还沾着面粉的手指头指着她，“我是你妈，一口一个你，连声妈都不会叫了？我只是换了一等药，我又不是想毒死他，医生都同意换药了说明就是没问题，他一个植物人后半辈子就这么躺下去了，你哪儿来的钱？你真能伺候他一辈子啊？”

　　周嘉楠说，“只要爸爸一天没死，我就伺候他一天！”

　　周母说，“你了不得了，你伺候去吧！我是受不起拖累了！”

　　周父的病情就像是始终萦绕在这个家上面的黑沉沉的乌云，没有一天是放晴的，周嘉楠一直艰难的维系着这个家，但现在最后一层薄膜也被撕破，矛盾像火山般喷发。

　　周嘉楠的身体还在发抖，声音充满哭腔，“我知道，你在外面又找了一个是不是？你早就有自己的新家庭了，那你还待在这个家里干什么？你滚出去，这是我和我爸的家！”

　　周母瞳孔猛然一缩，抬起手就冲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把话给我说一遍？！”

　　周嘉楠被打的偏过脸去，眼泪不停往下掉，周母也气红了眼睛，“这个家早就不是家了，我是为了你才留在这里，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你在跟我说什么？！”

　　“不用为了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周嘉楠声音哽咽，眼神褪去愤怒和悔恨，渐渐变得冷漠。

　　刚才仿佛要捅破天的争吵，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悄无声息，周嘉楠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长发遮住她隐忍而沉默的侧脸，周母走到她旁边，“你告诉我，那些钱你都是怎么挣的？你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做什么能拿到那么多钱？”

　　周嘉楠嘲笑般的开口，“你现在问我有什么用，怎么不在爸爸交住院费的时候问？”

　　周母推攘了她肩膀一把，“你到底怎么挣得？”

　　“我把能卖的都卖了，可惜人家不收器官，不然我现在就是个空心人！”

　　周母一愣，“你做什么了？你在外面在做什么？”

　　周嘉楠站起来，看着她，下定决心说道，“以后爸爸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不用管也不用过问，这个家你想走就走吧，你随便。”

　　“你个死孩子，跟你吵两句嘴这么记仇？你……”

　　周母没有把话说完，周嘉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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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嘉楠最后还是请了护工，这段时间她能陪护，但是她开学走之后，就顾不上医院这边了，还是需要一个人时刻操心周父的情况。

　　她从家里搬出来了，自从那天跟周母吵完架，她再没有回去过，就在医院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是一个不到五十平米的二楼房间，比她家的房子还老，家具就几样，但是对于她来说，有床能睡就够了。

　　除夕这几天，周嘉楠都在医院，她原本想过完初五就回临川市，结果接到莫修远的电话，说过年太无聊了出来玩，马上就要自驾到她们县城了，问她有没有空当导游。

　　周嘉楠站在窗边，举着手机，答道，“来吧，有几处风景区确实不错。”

　　莫修远晚上就到了，他提前跟周嘉楠说过是两个人，周嘉楠以为他带着薄开画，结果她晚上裹着羽绒服站在马路边等，又冷又饿时看见简澄从副驾驶上下来。

　　周嘉楠一愣，拿衣领挡脸的手渐渐松开了，一是她没想到简澄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她也没想到简澄会和莫修远一起出现在这里。

　　莫修远把车停好，下车锁了车门，朝她走过来，顺便抬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苍蝇小馆，面积不大，招牌也很旧，他问周嘉楠，“这就是你说的那家很好吃的，你从小吃到大的牛肉火锅？”

　　周嘉楠沉默着点了点头。

　　“走吧。”

　　莫修远身材高大，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大衣，今天的穿衣风格让他看起来英俊稳重一些，他走在前面，周嘉楠和简澄都走在后面，两人又是一前一后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