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没礼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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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到家里的小猫搞破坏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笑一下蒜了。
沈渡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他抱臂倚在门框，思考现在过去会不会把孩子吓跑，犹豫两秒还是叹口气，转身去拿了拖把过来。
等他收拾完地上的狼藉，又把饮料洗洗擦擦放回冰箱，无意间转过头，正见墙角闪过一点青黑色。
好啊，当小偷就算了，还偷窥呢？
沈渡只觉好笑，没管，顿了顿，又打开冰箱，取了两只大虾出来。
搞这么一通，他是完全不困了，肚子倒是咕了好几声。那就顺便整点夜宵吧。
水煮虾做起来很快，从清洗到出锅也就几分钟。他把夜宵端上餐桌，又反身去调了一小碟酱料，还顺带拿了瓶易拉罐汽水。
从冰箱拿出来才发现，他手里这瓶还是战损版，边缘被摔得凹进去个小坑。
然后转回头，他就和始作俑者对上眼了。
餐桌上，一条黑色小蛇凑近他的夜宵，踮着尾巴尖探头往里看。见他回来，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只是沉默地望他。
看来它也想吃？但它能吃吗？需要吃吗？
见小蛇身躯纤细，还没盘里的虾块头大，都不知道谁吃谁，沈渡有些忍俊不禁，伸手赶它，“去去，这是我的。”
小蛇灵敏避开，尾巴一扭就不知道躲去哪里。沈渡没管它，坐下来开吃。
他很快剥好一只虾，蘸了酱料准备送进嘴里。
余光却瞥见，那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到桌上，仰头盯着他，嘴里不断吐信，尾巴盘曲，好像随时准备虎口夺食。
即便现在的泽瑞只是一条小蛇，冷不防对上那双冰冷的竖瞳，沈渡捏着虾肉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他忽然想起刚接手泽瑞的时候。
组长对他耳提面命说，千万不能激怒泽瑞，更不要和它对视超过三秒。研究能做就做，不能也不要勉强。
沈渡“嗯嗯嗯”地乖乖点头，还事先查阅了各种资料，准备相当充分。但百密一疏，组里给的泽瑞的照片实在模糊，完全无法辨认，他只好自己脑补。
结果等到正式见面那天，由于泽瑞的相貌和他想象中的出入太大，他一不小心观察得太仔细，只觉漂亮得出奇，无意撞入一双金色眼睛。
下一刻，那只凶兽便从水里跃出，尾巴卷着他的双腿，将他整个拖进水里！
警报声立即响彻观察室，尖锐刺耳。门外的组长和安保也冲进来施救，在岸上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而沈渡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本能地激烈挣扎，却被泽瑞越缠越紧，不停带往更深处。
胸腔憋得快要爆炸，四肢游得筋疲力尽，水面却离他越来越远。死亡的绝望与恐惧深深攫住他，却又催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竟反身攥住泽瑞那对长角发疯撕扯，同时低头咬住它的脖子死死不放，直到甜腥味弥漫口腔，血丝在水里飘散。
他满心满眼只想和这头凶兽同归于尽，可惜还没分出胜负就失去意识。
再清醒时，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组长来探望他，坐在床边亲自给他喂水果，小心翼翼问他还愿不愿意带泽瑞。
沈渡本要立刻拒绝，却鬼使神差想起昏迷前望见的那双眼。
他说不清与泽瑞对视时，自己是恐惧还是兴奋，又或者都有，总之这种奇妙的心情驱使他最后点了头。
毕竟他们还没分出胜负，不是吗？
眼前的竖瞳与记忆中的重叠，沈渡眨了下眼，神色如常地把虾肉送进嘴里，还故意发出“哦天呐！这简直太美味了”的咀嚼声音。
“嘶嘶……”
小蛇吐信频率稍稍加快，沉默盯他片刻，目光转向盘里剩的那只大虾，扭着尾巴凑过来。
“诶你干嘛！”
沈渡飞速端走盘子，另手竖起食指摇了摇，“你不能吃哦。”
灯光下，那根竖起的手指玉润修长，中间的指节却包着创口贴。
小蛇的目光从盘子移到他手上，吐信频率更快了，尾巴尖轻轻抖动，一副准备再慷慨送他俩血洞的样子。
见状，沈渡只好放回盘子，捏着虾边剥边劝，“这一只虾都快有我巴掌大了，你吃不下的。”所以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吧！
剥完，他捏着虾肉递到小蛇眼前，半途又故意缩回来，逗它说：“醋和芥末来点——”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闪过。
手上猛然一沉，一股极强的拉力反拽着他的手臂往回扯，好像要整个撕下来。
沈渡猝不及防被吓一跳，赶忙松开手。
只见那条小黑蛇凶猛叼住虾肉，尾巴将其缠绕几圈死死绞住，这才张口囫囵吞下，撑得身体都胖两圈。
“……”
沈渡沉默看了片刻，忍不住开口，“咱们吃相文雅一点行不？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其实泽瑞也有凶残的时候，不过那是很早之前了。沈渡实在没想到，它都变成这么一小条了还能这么凶，力气也忒大。
小蛇哪里管他，咽了虾肉便扭着尾巴跑没影了。
沈渡：“……”
谁教的！真没礼貌！
……
沈渡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后先在屋子里找了下那条蛇。
他以为经过昨晚，这家伙应该不会再躲着他了，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这条蛇的“胆小怕生”。
沈渡便没再管，收拾收拾出门。
他先是照例去健身房撸铁，后来在去吃饭途中偶遇个朋友，又临时约了场电影。
好朋友许久未见总要叙一会儿旧，左右无事，两人随意聊聊逛逛，等沈渡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了。
ai管家昨天出了BUG，沈渡还没来得及修，进门时一片黑漆漆静悄悄，他还有点不习惯。
他循着记忆在墙上摸索，灯的开关还没摸到，指尖先传来某种冰凉又柔韧的触感。
才意识到自己摸到什么，下一刻，指腹便传来刺痛。
不算太疼，沈渡便没躲，还轻勾指尖摸了摸小蛇的尖牙，心情很好地逗它，“宝宝在等我回家呢？今天这么乖呀？”
“嘶嘶……”
小蛇不知道听没听懂，叼着他的指尖咬得更重。后来似乎察觉沈渡没有恶意，竟慢慢松开他，扭头不知道游去哪了。
“……！”沈渡睁大眼，一时惊喜又感动。
好好好，以后他们家就改用鼓励式的教育方针了！
……
自食其力地放水泡澡之后，沈渡又坐在电脑前，开始修ai管家的BUG。
他打开运行日志，试图快速定位故障原因。
却没想到，日志最后一条记录停在泡澡时给他放歌，之后一片空白。他又检查了其他智能家电，情况也是如此，记录统统在某一时刻戛然而止。
看来这不是普通的故障，他还从没遇到过。
沈渡拧眉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无意识敲击鼠标左键。正思索着，手腕处忽然传来一点冰凉，引得他低头去看。
先前不知道跑去哪儿的小黑蛇，此时竟然爬到他手边，用脑袋拱了一下他。
“！”
沈渡受宠若惊，保持不动一会儿，又试探伸手想摸摸它的脑袋。
那蛇却将身一扭，反从他的指下避开了。
“……”
沈渡收回手，捧着胸口伤心问，“就摸一下也不行吗？”
“嘶嘶……”
小蛇在他鼠标垫边盘起身子，睁着双金瞳冲他吐信，模样看起来无辜又挑衅。
“不给就算，”沈渡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挥手赶它，“去去去，我打游戏了。”
这bug明天有空再说吧，也不碍事，他还一堆游戏日常没清呢。
他将目光转回显示器，双击启动游戏。结果根本进不去，卡在登录界面，弹窗提示网络连接有问题。
不是，他记得前几分钟网络还好好的吧？
沈渡退出去排查故障，没发现任何问题，但就是无法连接，和ai管家出的bug一样，简直匪夷所思。
他不死心地按了重启，等待加载途中去厨房接了杯水。
转身要往回走时，脚后跟忽然传来一股不容忽视的阻力。
他回过头，却见那条小蛇竟也跟着他出来，此时正叼着他的裤脚不让走。
明明电脑已经关机，模拟实体程序也停止运行，这条小蛇却并未因此消失……罢了。事到如今，他也见怪不怪了。
沈渡低头看它，轻挣了挣，“怎么了？”
小蛇没应声，只是死死叼着他的裤脚，拔都拔不动。
沈渡轻轻挑眉，憋着笑，试图压力一条蛇，“你又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
“……”
小蛇顿了两秒，松开他，几步爬到冰箱前停住，回头对着他轻轻吐信，还翘起尾巴尖，在冰箱门上点了两下。
好好好，这下沈渡看懂了。
——这家伙饿了！
他以为这蛇不需要进食，昨天就是突然嘴馋，毕竟前几天也没蹦出来跟他抢夜宵，没想到真需要喂食啊——原来昨天是饿到不行了吗？不过别家小蛇比它大得多，一周也就吃一只小乳鼠……哦不对，这家伙不是真的蛇。
“行，行。”沈渡笑了声，依言打开冰箱门，“你想吃什么？”
他最近没去进货，冰箱有点空，剩下的肉类处理起来都比较麻烦，他现在犯懒，不爱弄。
但总不能让一条肉食动物啃青菜吧？
沈渡低头看了眼小蛇，对方也正仰着头看他，安安静静地盘在原地等，竟让沈渡从那双竖瞳里，品出几分期待和乖巧。
他忍不住笑，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打开零食橱柜，取了袋原味即食鸡胸肉。
这是上周听信某位健身搭子的谗言买的，说是能做零食或是应急代餐，配料表很干净，十分健康。
但众所周知，越是健康的东西越难吃。所以沈渡一袋都没吃完，全丢在橱柜里，还差点给它忘了。
现在废物利用拿来喂蛇刚刚好！
“过来餐桌这边。”
沈渡洗了手，拿了盘子到餐桌边坐下，打开鸡胸肉包装，亲自给它撕成一小片一小片的。
小蛇巴巴地就跟过来了，飞快爬上桌，吐着信凑近盘子，被沈渡拿手背一挡，“你等一下，乖。”
这玩意儿太干巴太大块儿了，以它这小身板估计是真咽不下去。
他顺嘴哄了一句，才想起来这家伙吃相很野，估计拦不住，还可能咬他一口。
没想到，小蛇被他一推，果真盘着尾巴蹲在边上等，一会儿看他一会儿看盘子，蛇信子不停吞吐，又馋又急的样子，却没再凑上来。
“哎哟，这么乖呀。”
沈渡余光瞥见，忍俊不禁夸了一句，又试探地把手里刚撕好的一条喂到它嘴边。
小蛇立即凑近过来，却没急着吃，嘴里不断吐信，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沈渡想了想，另手也给自己喂了条鸡胸肉。
孩子挑食怎么办？
作为家长，他要以身作则！他要——
“yue！！——”
沈渡才咬一口，嚼两下就没忍住吐了出来。
算了。
誓死捍卫大人挑食的权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