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水彩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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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褚少姜正在和别人打着乒乓球，下场喝水时看见卯祈念和彭萦待在一起，便拿了几瓶水走了过去。
“还挺巧，同一节体育课。”诸少姜把水递给了卯祈念和彭萦。
两人说了声谢谢，随后有的没的闲聊着。期间，卯祈念注意到，诸少姜眼睛时不时要往符偞那看一眼。
这人真是坚持不懈，她不想看，太刺眼了。
“符偞，这里！”诸少姜这一嗓子来的突然，吼的另外两人耳膜发痛。
趁着揉耳的间隙，卯祈念不经意的抬眸看向前方的跑道，身着长裙的女生正向她们这里走来。
裙摆的花样卯祈念再熟悉不过，她知道来的人正是符偞，裙摆下方露出的一截白嫩细削的小腿也离她越来越近。
符偞走过来和她们打了招呼，走到卯祈念边上，将双腿拢进裙摆里，坐在台阶上，垂眸不语。
卯祈念看出符偞心情不佳，但没好开口问，坐在一旁一同保持沉默。
“喝点水。”诸少姜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坐在两人中间的卯祈念很熟稔地从诸少姜的手里接过水，对方愣了片刻，倒没说什么。
符偞接过水说了声谢谢，转身放在了台阶上，诸少姜也没再出声，四个人相坐无言，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符偞没待多久，便说自己要回教室了。
见人走远，卯祈念也站了起来，煞有其事地说：“我正好也有事，要回去一趟，下次再聊。”
卯祈念走了两步又折回，对着彭萦招手说：“过两天请你吃饭，拜拜。”
没等回答，就去追寻着符偞的身影，留下彭萦和诸少姜面面相觑。
彭萦一头雾水，卯祈念怎么无缘无故要请她吃饭，不知所然的开口问褚少姜：“卯祈念和符偞很熟？”
褚少姜看着远处符偞的背影，目不转睛，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军训时他们是一个班的，相处的还不错。”
彭萦觉得自己因为生病没去军训虽然逃过一劫，但好像也错过了很多事。
卯祈念一路小跑追上了符偞，只剩几步远时便缓了下来，落在那人身后，她还没想好措辞。
听到身后的略微不稳的脚步声，符偞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卯祈念有些意外，便问：“你也回去？”
卯祈念点了点头，又快走两步，与之并肩，笑说：“嗯，我也回教室。”
符偞颔首没有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四楼。
符偞没回教室，两手搭在栏杆上，望向天际涌动的云彩和晚霞，神色清冷和初次见时一样。
卯祈念不知符偞心思深浅，便试探道：“有人欺负你吗？”
符偞脸上浮了笑意，忍俊不禁道：“谁能欺负我。”
半个月的相处时间，卯祈念已经很符偞脸上的笑意，虽然在笑但更多的是客套和不愿说出口的笑。
“看你心情好像没之前那么好了。”
符偞低下头，耳边的长发垂落，掩去神色，明显不想提心情不好的事。
卯祈念看着远处蔚蓝的天空，澄澈无比，太阳落在半空，偶有群鸟飞过，构成一幅画卷，绚烂极了。
卯祈念转过头望向符偞，“那天的水彩画你还要看吗？”
符偞偏过头，将垂落的发丝挽至耳后，笑容舒展开来，薄唇轻启说：“要。”
她想，这人即使是要天上的明月她也义无反顾。
晚自习课前，卯祈念特意去了符偞所在班级。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陈巍正凑在符偞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还真的是同桌……
卯祈念深吸一口气，拉开窗户，对着坐在窗边的同学微笑道：“同学可以帮我叫一下符偞吗？”
“符偞有人找你。”这个同学转头便朝着符偞喊了一声，声音洪亮。
没过多久符偞便出来了，看见卯祈念手里的东西，脸上浮了一丝笑意。
此时此刻，卯祈念才觉得手里的画有些烫手，这幅画并不是符偞所说的一池荷花，她把眼前人也画了进去。
见面前的人犹豫不决，一脸纠结，符偞轻笑道：“没带？”
卯祈念垂眸看了手里的画，A3纸的大小，一眼就能看到。不再扭捏，双手奉上，“呐，你要看的水彩画。”
符偞双手接过。
卯祈念伸出手抚在画上，“回去再看。”
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符偞眼眸微眯，染着柔色光晕。
那人薄唇微扬，“好～”
陈巍看到符偞回来，便问手里拿的是什么，符偞没理他，把画放进了桌洞里。
晚自习下课，陈巍趁着符偞没在，把画抽了出来，解开绳带，展开，片刻犹豫也无。
陈巍一眼认出画里的人。
画里的人，神态、轮廓、坐姿一笔一画都很细节，在一池荷花里的衬托下，更显地温婉多情，只一眼便让人难以忘记。
陈巍和符偞做了这么多天的同桌，从没见过她露出过画里这般神色。
符偞从没主动和他说过话，面上也总是冷冷的，有时举止不妥惹到了对方，目光便冰的吓人，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对她的喜欢。
目光落到画的落款处，卯祈念2013.9.3。
陈巍把画拿在手里看，毫无遮掩，坐在旁边的学生也瞅了半天，一个坐在后排和陈巍玩得比较好的男生，趁对方不注意，直接把画抽了过来。
男生拿到手里，边赞叹，边问：“这谁画的，怪好看的。”
陈巍看画被抽走了，着急万分，立马要对方还回来，男生不给，一边看一边躲，看完之后又传给其他人。
陈巍站在原地搓手顿足，他简直不敢想，如果符偞回来看到画被人传来传去，他的下场会是怎么样。
陈巍想直接上去抢可又怕把画弄坏了，明明心急如焚，手上却无济于事，只能大声提醒着：“你们小心点，别把画弄坏了。”
另一边。
“这题不会？”卯祈念做这题有多久，符偞就站在窗外看了多久。
卯祈念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想着这人是知道她英语不好的，索性点头承认了。
“我教你。”
“我不进去了。”符偞示意卯祈念把书和纸笔拿给她。
阅读理解是卯祈念的弱项，因为她的语法很差。
黑色签字笔划一句，符偞读一句，遇到关键字还特意圈出来，重复几遍，腔调又正又苏，和平日说话的嗓音完全不同，在嘈杂的课间有一种让人心安地魔力。
符偞怕卯祈念跟不上，适当停下，给对方足够思考的时间。
卯祈念想，如果符偞是英语老师，那她的英语成绩绝对突飞猛进。
“懂了吗？”
卯祈念连连点头。
“你怎么来这的？”卯祈念问了一开始就想知道的事。
符偞指了指西边的厕所。
哦，原来不是特意来找她的，卯祈念抿着唇，有些失落。
7班教室。
“这画得是学校人工池塘里的荷花吧，看着好像。”
“这女生是符偞吗。”
“画的真好，美术生吗？”
……
一群人围在一起，很快引起了其他学生的好奇，褚少姜和彭萦也围了过去。褚少姜比较高，很轻松的看到画里内容和落款。
“是卯祈念的画的。”褚少姜回头和彭萦说。
“那怎么在他们手里？”人太多，彭萦身高不够也挤不进去，全靠褚少姜在看。
“你认识卯祈念？”陈巍听到褚少姜和彭萦的谈话，两人似乎认识卯祈念，就过来问他们。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褚少姜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陈巍只好问彭萦。
褚少姜愤愤道：“别告诉他！”
彭萦虽然不知道他俩有什么过节，但毕竟诸少姜和她熟一些，就听了他的话，没有说。
碰巧一个女声响起，“我知道卯祈念，军训时和她一个班，她画画很好看。”
这句话被陈巍听到了。
明湘中学军训向来都是男女分开的，在知道卯祈念是女生之后，陈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是谁拿来的？”褚少姜问了拿着画的男生，拿画的人说他也不知道，都是别人传来过的。
褚少姜低头和彭萦商量了几句后，一脸严肃地和拿着画的人说：“卯祈念是彭萦的朋友，把画还给彭萦，她要还回去。”
听褚少姜这样说，那人也不好意思再拿着看了，把画给了彭萦。
彭萦正要去拿，却被陈巍抢了先，“这是符偞的，应该还给她。”
彭萦和褚少姜知道符偞和卯祈念的关系，心想应该是卯祈念送给符偞的，就没说话。
趁着符偞还没回来，陈巍拿到画连忙把画放回了原处。
褚少姜看陈巍这偷偷摸摸的样子，就猜到是他偷拿的，一脸气愤的说：“是你偷拿的吧！”
“谁偷了？我看完不是放回去了？”陈巍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褚少姜刚想上去给陈巍两拳，上课铃声便响了，只好压下怒气，愤愤地回到了座位上。
而符偞也刚好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教室里声音嘈杂，但耳边还是听到一些词。
卯祈念，荷花，还有她的名字。
符偞带着疑惑回到座位上，第一件事就是把画拿了出来，被人动过的痕迹很明显，绳结系得松垮，纸张周边也有些褶皱。
陈巍虽装作埋头看书，却如坐针毡，背脊发凉，余光落到符偞那。
冷若冰霜。
还未来得及收回余光，符偞就出声了。
“你动的。”语气冷冽且肯定。
陈巍下意识想反驳，一想到刚刚许多人都看过了，还是从他这里拿的，尤其是褚少姜都看在眼里，心里发虚，便支支吾吾的说：“大家都看了。”
“以后别再碰我的东西。”符偞一脸的冷漠和厌恶。
这不是符偞第一次遇到像陈巍这样的人，只是回想曾经的种种，只觉得心力交瘁。
符偞暗暗叹了口气，极力忍耐后才沉下性子说：“我会和班主任要求换座位，你以后别在做这些无谓的事了，不然我们之间只会更难堪，希望你能明白。”
陈巍坐一旁不敢吱声，心里却止不住地埋怨自己手贱，非要拿人家的画看，这下好了，连同桌也做不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