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低血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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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晚上，卯祈念送卯加佑去高铁站，路上，依旧锲而不舍，继续劝说。
这几天时间，卯加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没想到坐车也没个安静，直接挥手打断卯祈念的话。
“卯祈念，你还要我再说几遍？我会考虑改行业，但需要时间，你现在以学习为主，月考后我要看成绩。”
卯祈念张开的嘴又合了上，改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国内房地产行业也还有几年朝阳，她不该这么催着她爸。
车里安静下来，卯加佑望着前方的车水马龙的道路，思绪不断，他是该早些做准备了，激流勇退也不是不可。
三天时间过的很快，国庆假刚结束就考试，是中式学校的正常操作。
高一的第一次月考不是根据中考成绩来安排考场和座位号，完全随机，所以考场里很少能见到熟人。
第一场考试是早上八点开始，上午第一场是语文，大多学生都不慌，就算平时不学，考试时用点心也能考个七八十分，但语文想考高分也不容易，性价比比较低。
语文考完，紧接着就是数学，也是卯祈念的拿手科目。
上午考试结束，在回去的路上，宋一禾表示要养成好的习惯，考完试不要谈论考试的事，也不要相互去对答案。
下午第一场是英语，因为有听力学校需要通过广播提前试听，所以走到学校大门处就能听见《泰坦尼克号》的音乐。
英语考试需要提前15分钟进考场，所以考生都来得比较早。
接受完监考老师的安检，卯祈念找到座位号坐下，看了讲台上的时钟，还有十分钟开考。
只要这场英语考完她就不慌了，其他科目她心里都很有把握，除了她压根就没听过课的地理。
卯祈念从小酷爱历史，家里和历史相关的课外书一大堆，政治更不用说，对于考公上岸的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试卷发下来，卯祈念首先就看了作文，是笔友Mary来学校参观，作为李华的自己，要为他介绍一下自己的学校。
很俗套的作文，但对她胃口。
三门主课考完，后面科目考试时间都变成了一个半小时，也比较轻松。
两天时间，第一次月考完美落幕。
“终于结束了，呜呜呜……”林长欢泪目。
卯苒毫不留情的说：“结束什么？过几天成绩就出来了，只有高考完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林长欢止住泪水，瞥向卯苒，切齿道：“请闭上嘴。”
“哈哈哈哈……”
高中时期教师批改试卷的速度极快，只三天时间，月考成绩就出来了。
第一节课后，前一百名的成绩被单独贴在五楼楼梯过道处，一时间围的水泄不通。
卯祈念知道以宋一禾和符偞的成绩进前一百名肯定是妥妥的，但她还是想知道两人各科的具体分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课间一人去了五楼。
等着前面围观的人陆续走了，卯祈念来到前面，很快就找到了宋一禾和符偞的名字。
宋一禾各科成绩都很好，名副其实的学霸，年级排名第三。
符偞的英语成绩没活说，数学成绩也可以，只是理综不那么出彩，排名28，如果单论文科，前三不在话下。
看完两个人的成绩，又从头扫到尾，看到了彭萦的名字，还有……她自己的名字！第67名，在符偞名字下方的不远处。
早在早读的时候，卯祈念班上的班长就已经将班级排名表贴在了宣传栏上。
她只知道自己是班级第一，但没想到还进了前一百，这是意外之喜了。
卯祈念的各科都不错，英语相比较弱些，但最弱的还是地理，前一百就她一个人没及格，38分。
低的拉胯的地理成绩显示在上面，像是被公开处刑。
“还纠结选文理科？”是宋一禾的声音。
卯祈念回头看了宋一禾一眼，坚定道：“不纠结了，选理科。”
“还好，还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宋一禾说这句话时，特意凑在卯祈念旁边，声音很小。
卯祈念白了宋一禾一眼，她本来就挺理智，当然前提是不牵扯到符偞。
宋一禾凑近看了卯祈念的各科成绩，迟疑道：“你的地理是怎么回事。”
卯祈念身子一僵，不好意思地说：“上课没听，用来看英语了。”
“再说，我都选理科了，地理成绩再好也没什么用。”虽是这样说，但卯祈念还是用手遮着不及格且拉胯的地理成绩。
如果不是有监控，她都想用油性笔把地理成绩涂黑了，也省得符偞再看到，但也只能这般想一想，她还不想被请去喝茶。
宋一禾了然，而后一脸笑意，颔首示意她的身后。
“遮什么呢？”清凉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听到这话，卯祈念瞬间明白了，她的身后是符偞，只能认命般的移开双手，侧着身子，看向那人。
“你也来看成绩啊。”话毕，指尖划到符偞的名字所在位置。
“你的成绩在这。”
符偞笑而不语，走近与卯祈念并肩，凑近排名榜细看了两眼，轻笑说：“理科考的很好。”
卯祈念的视线一直随着符偞移动，很难不注意到符偞看到她地理成绩时明显的停顿。
但那人只字未提，只夸了她的理科成绩，抬眸望去，清晨阳光好像哗地一声，从她的心坎上倾泄下来，温暖至极。
“你的文科成绩才好。”卯祈念眼里闪着亮光。
“都在呢？也不知道叫上我们。”林长欢和卯苒两人手拉着手走了过来。
卯祈念特意没叫她们，本就想着一个人来，可大家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来。
本准备给两人让位置，后退了两步，双腿却突然发软，视线模糊，周边光线逐渐变暗，只觉得天地旋转，下意识地寻找一旁的支撑物。
下一秒，双手被握住，温热的触感灼热心弦，后背传来的柔软触碰又让她心中一颤，鼻尖还萦绕着独属于那人的清香。
“怎么了？”清冷的声音透露着关心。
卯祈念知道自己被符偞拥在怀里，身上的热度说不清是因为感动还是羞赧，身子使不上力，声音也颤巍巍的：“有点低血糖。”
“我扶你蹲下。”
在符偞的搀扶下，卯祈念蹲在地上，视线模糊下感官放大了不少，周边微小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晰。
“有糖吗？”
“我有。”
之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嘴张开。”
熟悉的声音响起，卯祈念听话的张开了嘴。
甜甜的、凉凉的，薄荷香味充斥在口腔里，和那人的气息一样牵动心弦。
缓了一会儿，卯祈念试着睁开眼，蹲在她面前的正是符偞，再看其余几人，皆弯着腰看着她，一脸的关心，这实在让她受宠若惊。
“我好了。”嗓音虚弱而干涩。
“我扶你。”
在符偞的搀扶下，卯祈念缓慢站直，但双腿还有些发软，一个趔趄又落入之前她不舍离去的怀抱里，私心让她贪婪地汲取对方的温度。
双手环着那人的颈部，指腹触碰到温热的后颈时，对方明显僵了片刻。
卯祈念回拢五指，垂在对方颈后，故作软绵的声音响起：“还有点晕……”
对方嗯了一声，没再出声。
宋一禾早已知情，对两人现在过于亲密的姿势，毫无波澜，只暗暗赞叹卯祈念好手段，可卯苒和林长欢却觉得新奇极了。
卯苒：何时见过卯祈念这般娇弱的样子？
林长欢：生人勿进的符偞转性了？
两人面面相觑。
宋一禾轻咳一声，跨步上前，挤入两人中间，问：“这次考得怎么样？”
先前的疑问被两人抛之脑后，均抱着宋一禾好一顿哭诉。
另一边。
卯祈念主动离开了不舍离去的怀抱，“谢谢。”
这边刚被宋一禾安抚好的两人回到正题，继续着之前没做完的事——看成绩。
“宋一禾你考的太好了吧！”楼梯间回荡着林长欢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非常心累的宋一禾离远了些。
林长欢后知后觉捂住嘴，看向四人，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以示无辜。
回声还未消散，卯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看见卯祈念的成绩也是一顿乱叫，“这还有天理吗，卯祈念背着我偷学啊……天呀……”
……
“早上没吃？”符偞出声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吃了。”卯祈念今早起来迟了，只吃了两块薄薄的面包。
符偞抬眼看向卯祈念，视线停留了两秒，建议道：“那你该锻炼身体了。”
卯祈念点头，表示认同，又问：“那你平时都锻炼身体吗？”
“你觉得呢？”
符偞脸上扬起的笑容和说话的声音，卯祈念太过熟悉，心里有了答案，但出口的语气却有些难以置信。
“你每天都花时间锻炼？”
符偞原本舒缓的眉间立马蹙在一起，睨向身旁的人，“怎么？很难相信？”
两人的相识就是因为符偞崴脚，卯祈念少不了先入为主的觉得对方过于柔弱、单薄。
卯祈念急忙解释说：“没有，我只是觉得高中课业繁重，能挤出来时间锻炼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现在是高一，不是高三。”符偞的声音掷地有声。
卯祈念敛眉浅笑认同的点了头，她正愁没机会接近这人，借着锻炼的由头多在符偞面前晃悠，实在两全其美。
四楼办公室。
地理老师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卯祈念的地理卷子，连连叹气。
卯祈念各科都不错，唯地理一门最差，全卷只有基本常识答了出来，他怀疑卯祈念就没听过他的课，毕竟地理可没物理那般晦涩难懂。
而其他老师都聚在一起夸卯祈念，说真人不露相，聪明好学，孺子可教之类。
听到这般夸赞，地理老师更肯定这位真人不露相、聪明好学的学生压根就没听他的课，怒气直窜。
课上，地理老师虽收了火力，但也旁敲侧击了卯祈念几句，希望她能分些心在地理上。
但卯祈念完全没心思听，脑海里全想着符偞和她说的话。
“每天早起一个小时，去小区前面的公园里跑步，除天气恶劣，从不间断。”
卯祈念心里打定，这两天就把运动行头准备好，从周末开始，每天去公园跑步，然后偶遇那人。
偶遇，听起来就很浪漫。
